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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手錶

2025-10-29 作者:季夏霜華

蕭爸離開家沒一會兒,蕭律言和覃知行也開車回N市了。

家裡只有蕭媽一個人照看孩子,蕭律言有些不放心,所以還是儘快回去的好。

蕭律言:“今天麻煩你了,謝謝啊!”

覃知行淡笑道:“都說順道散心了,看了路上美麗的風景,吃了美味的午餐,這不是最好的散心嗎?”

行吧,這人就是想還救命恩情,就是想幫助他,多說無用,接受就是了。

這不早不晚的,蕭律言就不邀請他到家裡坐坐了:“改天來我家喝茶。”

覃知行關上車門:“好,跟叔叔嬸嬸說我得空再來叨擾,和叔叔下棋。”

今天那棋盤剛擺好,蕭爸就被喊走了。

目送車子開出去,蕭律言才轉身進小區。

回到家,寶寶在睡覺,蕭媽在看電視,見他一個人進屋,問:“你爸幹啥去了?”

蕭律言換鞋洗手,“耍水的那幾個孩子,有兩個發燒不退,老爸開車幫送醫院去了,不知道他今晚能不能回來。”

這個時候村裡年輕人在家的少,停在家的小車更少。

孩子生病,開小車方便些,所以人家家長第一時間來找了有小車在家的蕭爸幫忙。

“越是夏天越不能貪涼,這一涼一熱就容易感冒嘍!戶口上好了?”

蕭律言拿出戶口本遞給蕭媽,“資料齊全,很快就辦好了。”

蕭媽開啟翻看,看到戶主蕭律言:“哎喲,你分戶了?”

蕭律言頷首:“嗯。”

蕭媽有些感慨,孩子大了,已經可以成為戶主了呢。

若是能正常婚配,都該找物件,組建小家庭了,可惜……

“我爸今晚可能不回來,發燒的孩子裡有振程叔家孫兒子鵬。振程叔不在家,就老嬸一個人帶倆娃。”

說到蕭振程家,蕭媽又嘆息。

這一家子原本生活也過得去,就是蕭振程他爸生病,耗了幾年,錢花沒了,人也沒了,人財兩空。

普通家庭最怕的就是生病啊!家裡有個病人,能消耗幾代人!

這不,老父親沒了,為了還債,蕭振程兒子與兒媳婦雙雙進廠,一年就回來一次,蕭振程當爺爺了,本可以和老伴在家帶孫子了,也得出去打工。

幹體力活的人,五六十歲已算高齡,好的工作輪不到他,只能打零工,賺不到幾個錢,能貼補生活費吧。

孩子發燒,就怕反反覆覆,蕭爸可能會在家,等孩子體溫穩定才回來。

蕭律言猜測的不錯,當晚蕭爸沒回來。

蕭媽沒說啥,還交代蕭爸晚上睡覺把鈴聲調到最大聲,免得振程家的有事找不著人。

兩家雖然已是五服以外的親緣關係,但是從爺爺奶奶輩的交情就不錯,論親近關係,倒是比與蕭振國這樣的血親更親近。

人與人之間的交情深淺,與血緣沒有多大關係。

翌日

大秦辦公樓

線條簡約流暢的現代化辦公室左側,一張古色古香的茶桌上,壺嘴水蒸汽彌散升空,施展妙曼的身姿。

覃知行伸手調低火力,視線又回到檔案上,骨節分明的右手,時不時的在鍵盤上敲打幾下。

N市的養老專案,政府居然沒有任何規劃!只是提出個設想,就火急火燎的開會了,覃知行都要被氣笑了。

這是甚麼領導班子?小孩辦家家酒嗎?政府工作的謹慎性體現在哪?真是有損政府在人民群眾心中的口碑,也有損黨的形象!

想到“6.5事故”發生後,那個立馬致電給老爸的電話,某些人搞民生不行,搞基建規劃不明,對這種事情怎麼就那麼積極呢?資訊怎麼就那麼靈通了呢?

覃知行內心怒火蹭蹭蹭往上冒!撥出電話:“把資料送到我大伯那裡!不用說甚麼,他看了就明白。”

在其位不謀其政,與貪官汙吏性質一樣惡劣。

養老專案雖然是企業在投資承建,但是得配合地方政府的工作安排,否則無法貼切的服務城區的規劃與發展,影響民眾的生活。

這就好比在市中心建個火車站,在郊區建個農貿市場,這不是惠民利民的建設!

覃知行掛了電話,收斂情緒,覃譚就敲門進來,一屁股落座。

嘴巴叭叭叭:“覃總,蕭律言說,有人到學校打聽他。

還有,王家小子的律師,在接觸監管肇事車輛的人。”

覃知行看他一眼,沒有接話,反而慢條斯理的燙好茶杯,沏出兩杯茶來。

覃譚心想,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讓人深刻感覺,覃知行是個三十大幾快要奔四的老男人!

甚麼年代了,還在辦公室擺套茶桌,擺套茶桌就算了,還擺老古董樣式的。

喝茶就喝茶,快節奏的辦公環境中,他還能慢悠悠的煮茶。

喝杯咖啡他不香嗎?

彷彿知道覃譚在想甚麼一般,覃知行瞥他一眼,“沒你想要的冰美式!”

沒品味,茶多好喝啊,去喝那苦唧唧的咖啡!

覃譚呵呵傻笑,認命的吹吹,一口悶。

惹得覃知行嫌棄的移開眼,問道:“付家和向家那邊有甚麼動靜?”

向柳與付晨先後離世,警方有通知兩邊堂親,告訴他們付晨/向柳已離世,有個孩子需要撫養……

兩家居然都說沒有能力撫養孩子,N市路途遙遠,他們就不過來了,由警方送到福利院去吧。

打電話的那個警察同志都傻眼了,反覆確認,對方都沒改口。

那個剛加入警局,滿腔熱忱的年輕小夥都被氣紅了眼。

孩子可是兩家未出三代的血親啊!

覃譚:“暫時沒有發現,但是居然查到蕭律言,那兩家應該也不會被拉下。查的人不知道是王家還是?”

茶真的不好喝,燙舌頭!覃譚像小狗一樣伸舌頭散熱。

這蠢樣哪裡有點律師的形象?

覃知行無奈的給他倒杯涼白開,“不管是哪方,找付家和向家,甚至找蕭律言,無非是想要諒解書減輕量刑!這節骨眼他們不敢犯事。

車子那邊,讓他們再度搜查,王威的手機與電腦都搜查一遍!那輛車,擋風玻璃與車窗玻璃不一樣,也值得細查!”

覃知行喝了一口茶,溫熱的茶水滋潤著有些發癢喉嚨。

“車內空間有限,錢財王威不缺,所以車上放著的不會是財物。

他自由已經受限,還提防著的只會是害怕警方拿到的東西。

以他過去荒唐的生活,要麼是見不得人的東西,要麼是攝像頭之類的,你還記得王威二次啟動車輛時的那個表情吧,表情猙獰,嘴也是在動的。”

覃譚搗蒜式的點頭,他老總不去當警察真是浪費了。

覃知行丟給他幾張資料,讓他趕緊落實並找到人。

覃譚掃一眼,大罵王威畜生!嘴巴念念叨叨個不停!

覃知行嫌棄的瞅他一眼,唉,真幼稚!這麼幼稚的人還是金牌律師,律師界的人才標準那麼低嗎?

就算料定王家不敢大動干戈,覃知行還是給蕭律言發了資訊:

【覃譚跟我說了,有人去學校查你,安排一個人保護你吧,你就把他當助理就行。】

蕭律言:【法治社會,朗朗乾坤,不至於。】

看文字都能想象到蕭律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樣子,覃知行嘴角微微上翹。

覃知行:【那戴塊手錶?特製的那種,安全第一嘛。】

蕭律言撇撇嘴:【就那種可以準確定位的?】

覃知行:【對啊,放心,你出門再戴就成,然後順便在你家門口裝個監控,可以連線最近派出所的。】

蕭律言:【覃總,我怎麼感覺越說越嚴重呢!難道還有甚麼我不知道的內幕?】

覃知行:……

沒內幕,一切在掌控中,只是,想送個小禮物而已。

蕭律言不傻,他才不上當呢。

覃譚看著老闆陰晴不定的臉色,心想要不要馬上出去。

另一邊王家

李娟氣急敗壞的對著手機大吼:“不在學校,他一個學生你跟我說他不在學校,他不在學校難道在旅遊?

你們到底有沒有用心,我的錢是白花的?我告訴你們,沒找到人,我尾款一分不付。”

當日馮棠兄妹在王家撕破臉皮,說盡大實話,王志恆不蠢,與律師深談過後,識相的歇菜了。

認命一般,只囑咐律師盡最大努力減刑。

李娟卻不相信,越想越氣,在她看來,花多點錢就能大事化小。

別以為她聽不懂!

那天馮傑話裡話外都是政界這關係那人脈,這充分說明,馮家就是有能耐找關係救她的兒子。

可他們硬是見死不救,他們就是圖王家的家產。

李娟罵完電話那頭的人,又罵上茶的保姆廖阿姨:

“今天泡的甚麼鬼茶?盡是苦的,是想壞誰胃口?不想幹了是吧,不想幹就滾!我王家不養閒人!”

茶杯甩地上!

地面鋪著地毯,杯子沒壞,但是茶水被地毯迅速吸收,這一下子就增加了清理難度。

李娟哪會品茶,不過是聽她那些所謂的貴婦朋友說減肥,喝減肥茶,祛溼容易瘦,還不傷身體!她就喜滋滋的跟著買了。

要在平常,她會感嘆,這茶苦就苦吧,但是回甘,果然是好東西。

但是今天,她就是覺得苦!跟她兒子一樣命苦!攤上這些趁機踩他的同父異母的兄姐,還有一個抓著錢不放的爸爸!

廖阿姨沒敢回話,只默默的拿乾毛巾擦拭地毯。

要不是為了養家餬口,誰願意幹服務型別的家政工作!遇上這種沒教養的僱主,她是有苦說不出。

李娟發完脾氣,又想要不要給律師打電話,問問案子進展。

她覺得王志恆不盡心,畢竟沒了王威,他還有馮傑馮源,甚至如果他想要,他就可以找個年輕女人生孩子。

她可憐的兒子,現在只有當媽的為他盡心謀劃了。

李娟壯士斷腕般,打起精神給律師打電話。

律師接到電話,內心想發飆:進度,這時候能有甚麼進度!

自從見了王威,律師就後悔不已。

這個案子棘手啊。

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已經跟王志恆分析了一輪,現在又來個啥也不懂的問甚麼進度!

心裡煩得想罵人,還是得接電話:

“王夫人,案子進展情況,那天我已經與王先生交談了。

電話裡不方便多說,你如果有新的想法或是有利的線索,可以同王先生一起,我們約個時間,面談比較好!”

李娟就是那種欺軟怕硬的主,王律師不卑不亢的態度,讓她不敢無的放矢。

“好的好的,那麻煩王律師您多費心了。”

廖阿姨瞅她一眼,看,她是不是還挺有禮貌的。

只不過,掛了電話她又摔東西了,甚麼玩意兒,一個拿錢辦事的律師,服務態度那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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