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上的那場不對等“演習”,結果如同一聲響亮的耳光,不僅抽在了東京的臉上,也讓遠在華盛頓的決策者們感到了火辣辣的疼。
他們精心策劃、由小本子出面的軍事威懾,非但沒有迫使庫頁島就範,反而被對方借力打力,結結實實地秀了一把肌肉,極大地提升了其國際威望和威懾力。
“廢物!一群廢物!”五角大樓的某間辦公室裡,傳來了壓抑著怒火的低吼。小本子海上自衛隊的表現,讓他們大失所望。原本指望這隻“看門狗”能狠狠咬庫頁島一口,至少也要嚇得對方縮回爪子,沒想到反被對方按在地上摩擦,連帶著漂亮國這個主人的臉面也丟了不少。
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難道真要自己親自下場?
直接與庫頁島爆發軍事衝突,是漂亮國絕對不願意看到的。那個瘋子手裡握著“大蘑菇”,還有神出鬼沒的核潛艇,以及那艘已經證明並非擺設的航母,代價太大,風險太高。
但就此罷手,坐視庫頁島在科技和經濟領域繼續攻城略地,蠶食自己的核心利益和霸權根基?這同樣無法接受。
必須施加更大的壓力,進行更直接的威懾!
一個方案被迅速提上日程:由漂亮國親自牽頭,聯合幾個核心盟友,在靠近庫頁島的北大西洋海域,舉行一場規模空前、針對性極強的多國聯合軍事演習。
演習內容將明確包含反航母、反潛、防空、以及兩棲登陸等極具挑釁性的課目,目的就是要在庫頁島的家門口,炫耀武力,極限施壓。
為了增強演習的“合法性”和“廣泛性”,同時也為了進一步孤立庫頁島,漂亮國決定拉攏更多國家參與。名單中,赫然包括了位於黑海咽喉、擁有重要地緣位置的哈士奇國。
在華盛頓看來,哈士奇國去年在“瓦良格”號事件上被庫頁島狠狠羞辱了一番,被迫在對方的航母威懾下低頭,心中必然懷有怨恨。此時邀請它參與針對庫頁島的軍演,正好可以給它一個出氣和站隊的機會,還能利用其地理位置牽制庫頁島在黑海方向可能的行動。
然而,結果卻大大出乎了漂亮國的預料。
當漂亮國的外交官帶著“誠摯的邀請”和“共同維護地區安全”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找到安卡拉方面時,得到的回應卻是一盆冷水。
哈士奇國外交部的回覆官方而冷淡:“感謝貴國的邀請。然而,基於對我國當前安全環境和外交政策的綜合評估,以及考慮到該演習可能對地區穩定產生的潛在影響,我國決定不參與此次聯合軍事演習。”
拒絕了?竟然拒絕了?!
華盛頓的高官們先是錯愕,隨即是難以理解的憤怒。這個哈士奇,難道忘了去年是誰讓它顏面盡失的嗎?難道不想報復庫頁島了嗎?
訊息傳到庫頁島,雷耀文初聞時也略感意外。他深知自己去年逼哈士奇國放行“瓦良格”號的手段算不上光彩,甚至可以說是霸道至極。按常理,哈士奇國應該對此耿耿於懷,有機會給庫頁島添堵,甚至報復,絕不會放過。
他坐在辦公室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王建軍侍立一旁,同樣面露不解。
“文哥,哈士奇這次……有點反常啊。按說他們應該恨我們入骨才對,怎麼漂亮國拉他們一起對付我們,他們反倒不幹了?”王建軍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雷耀文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所有關於哈士奇國和漂亮國近年來的互動資訊。突然,一段被塵封的記憶碎片被啟用了,那是幾年前的一樁舊聞。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建軍,你記得幾年前,大概是我們崛起之前,地中海那邊有過一次規模不小的多國海上聯合演習嗎?”雷耀文問道。
王建國負責軍事,對這類資訊更敏感,他略一思索便想了起來:“是有這麼一次,當時動靜不小,參與國家挺多,哈士奇國好像也參加了……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場演習後來好像鬧得不太愉快,哈士奇國中途退出了!”
“沒錯。”雷耀文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深邃,“那場演習,表面上是針對某個北非國家,或者說沒有明確假想敵。但演習進行到一半,哈士奇國的高層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演習設定的很多設定,包括海上封鎖、登陸作戰的區域選擇、電子對抗的頻率特徵分析……他媽的根本就是針對他們哈士奇國自己的!”
王建軍瞬間瞪大了眼睛:“甚麼?!還有這種事?漂亮國拉著盟友,演習到一半,被演習物件才發現原來是在演練怎麼打自己?”
“哼,”雷耀文冷笑一聲,“這就是漂亮國慣用的伎倆。表面上冠冕堂皇,背地裡算計盟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哈士奇國當時感覺受到了巨大的欺騙和侮辱,當場就提出了強烈抗議並退出了演習,據說當時鬧得很難看,只是被雙方刻意壓低了熱度,沒有大規模報道罷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繁華的北星鎮夜景。
“所以,你現在明白哈士奇國為甚麼拒絕了嗎?”雷耀文緩緩道,“他們不是對我們有好感,更不是不恨我們。而是相比起我們這種擺在明面上的‘滾刀肉’,他們更加警惕和厭惡漂亮國那種笑裡藏刀、背後插刀的‘偽君子’。”
“在我們這裡吃虧,是實力不濟,是陽謀,雖然屈辱,但至少清楚明白。而在漂亮國那裡,你都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會把你賣了,還讓你幫他數錢。上次是偷偷演練打你,下次誰知道會是甚麼?與其跟著一個不可靠、甚至可能背後捅刀子的老大去對付一個雖然兇狠但行事還算有跡可循的對手,不如兩不相幫,保持距離,免得再次被人當槍使,甚至當成靶子。”
王建軍恍然大悟,心中對國際政治的複雜和虛偽有了更深的認識。原來,國家之間沒有永恆的敵人,也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和……記性。
哈士奇國的拒絕,如同一根刺,紮在了漂亮國精心編織的威懾網路上。這不僅讓此次聯合演習的規模和聲勢大打折扣,更傳遞出一個微妙的訊號:漂亮國並非一呼百應,其霸權和信譽,正在受到質疑和挑戰。
雷耀文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冷靜。
“看來,我們的‘朋友’日子也不好過啊。”他淡淡地說道,“不過,這改變不了他們試圖圍堵我們的本質。通知下去,提高警惕,密切監視漂亮國演習編隊的動向。他們要演,我們就陪著。看看這次,是誰的劍更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