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廳門口的混亂很快被清理乾淨。那四個不知從哪來的紋身壯漢被像拖死狗一樣拖到街口扔下,自然會有他們自己的人或者差佬來處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和騷臭味也被夜風逐漸吹散,但瀰漫在雀仔街上的那股無形震懾,卻久久不散。
雷耀文坐在遊戲廳裡原本屬於肥獅的簡陋辦公室內,手裡把玩著那個鼓囊囊的檔案袋。阿明恭敬地站在一旁,眼神裡滿是敬畏和興奮。
“文哥,肥獅那撲街怎麼處理?”阿明低聲問道。肥獅還像一灘爛泥一樣暈在地上,沒人敢去動他。
雷耀文將信封扔給阿明:“點數,入賬。”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昏厥的肥獅,微微皺眉。他對身後一個機靈的小弟招招手:“去,弄盆冷水來,澆醒他。”
那小弟立刻跑開,不一會兒就端著一盆從洗手間接來的、帶著異味的水回來,在雷耀文的示意下,毫不猶豫地兜頭潑在肥獅臉上。
“呃…咳咳咳!”肥獅被冷水一激,猛地咳嗽著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雷耀文那雙冰冷的眼睛,嚇得他差點又背過氣去,下身再次溼潤,騷臭味更濃了。
“文…文哥…饒命啊文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肥獅哭嚎著,掙扎著想爬起來磕頭。
“閉嘴。”雷耀文的聲音不大,卻讓肥獅的哭嚎瞬間卡在喉嚨裡,只剩下恐懼的嗚咽。
“你說,錢在你家裡?”雷耀文蹲下身,平靜地看著他。
“是…是…在…在床底下…一個鐵盒裡…”肥獅忙不迭地點頭,現在別說錢,就是要他老婆他都會立刻獻出來。
“帶路。”雷耀文站起身,“阿明,叫兩個兄弟開車,跟著他。”
“是,文哥!”
肥獅住的地方離雀仔街不遠,一間老舊唐樓裡的劏房。一路上,肥獅如同行屍走肉,被兩個洪興小弟一左一右架著,引著雷耀文和阿明上了樓。
房間狹小混亂,散發著一股食物餿味和汗臭混合的怪味。在肥獅顫抖的指引下,小弟們很快從他那張油膩的床鋪底下拖出一個沉甸甸的生鏽鐵盒。
開啟一看,裡面塞滿了各種面值的港幣,大多皺巴巴的,還有不少金銀首飾,看來這肥獅沒少撈油水。
“文哥,點過了,連剛才檔案袋裡的,總共有三十多萬!”阿明粗略清點後,興奮地報告。這遠遠超出了肥獅之前貪墨的數額,顯然還有別的來路。
雷耀文點點頭,對這額外的收穫並不意外。他掃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肥獅,對小弟們揮揮手:“帶上他和錢,走。”
車子沒有回雀仔街,而是直接駛向了“激情歲月”夜總會。
三樓辦公室,大飛還沒睡,正和幾個心腹在打牌,桌上散落著一些鈔票和啤酒瓶。聽到敲門聲,他不耐煩地喊了聲:“進來!”
看到雷耀文帶著阿明,以及被拖死狗一樣拖進來、渾身溼透散發著騷臭的肥獅,大飛愣了一下,隨即扔下手裡的牌:“撲街,搞甚麼鬼?這麼臭?”
“飛哥。”雷耀文打了個招呼,示意小弟將肥獅扔在地上,然後將那個裝滿錢的鐵盒和信封放在牌桌上。
“肥獅私吞社團錢財,數目不小。前兩天我給他機會補齊,他非但不聽,還勾結外人,在‘輝煌歲月’擺了鴻門宴,想給我下馬威。”雷耀文言簡意賅地將事情說了一遍,“人我帶來了,錢也追回來了。怎麼處理,飛哥你定奪。”
大飛聽著,臉色逐漸陰沉下來。他踢了踢像死魚一樣的肥獅,又看了看桌上那堆錢,眼中閃過厲色。
“丟雷老母!吃裡扒外的反骨仔!”大飛猛地一拍桌子,啤酒瓶震倒了好幾個,“老子最恨的就是這種二五仔!口水輝那廢柴帶出來的,果然也是廢柴!”
他看向雷耀文,眼神緩和了一些,帶著讚賞:“阿文,做得好!媽的,這種撲街就不能給他好臉色看!立威就要立得狠!錢追回來就好!”
然後他對著門口吼了一聲:“來人!”
立刻有兩個身材高大的馬仔走了進來。
“把這個反骨仔拖下去!”大飛指著肥獅,語氣森冷,“按老規矩辦。讓他把吞下去的都吐乾淨,然後打斷手腳,扔到後巷去。明天找輛車,送他離島(隱喻沉海)療養!”
“是,飛哥!”兩個馬仔面無表情,熟練地架起已經嚇癱軟、連求饒都發不出聲音的肥獅,拖了出去。
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淡淡的騷臭味和血腥味提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大飛拿起一瓶沒倒的啤酒,猛灌了一口,然後看著雷耀文,咧嘴笑了:“可以啊,阿文!下手夠狠,辦事夠利落!我就知道沒看錯你!”
他拍了拍那堆錢:“這些錢,一半充公,算你交了這個月的數。剩下的一半,你自己留著,算是這次清理門戶的獎勵。以後雀仔街,我就徹底放心交給你了!”
“謝謝飛哥。”雷耀文沒有推辭。這是他應得的,也是規矩。上位者賞罰分明,才能讓下面的人甘心賣命。
“不過…”大飛放下啤酒,語氣稍微嚴肅了一點,“你動手收拾肥獅沒問題。但他找來的那幾個外人,甚麼來路?查清楚沒有?別惹了不該惹的麻煩。”
雷耀文搖搖頭:“暫時不清楚,看起來不像有字頭的,可能是肥獅花錢從外面請來的打手,或者…是東星那邊的人。”他故意點了東星一下,因為烏鴉的地盤就在隔壁,摩擦最多。
“烏鴉?”大飛眉頭皺起,冷哼一聲,“那死烏鴉,手伸得越來越長了!媽的,遲早跟他算賬!”
他擺擺手:“行了,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把雀仔街打理好,儘快讓‘輝煌歲月’恢復營業,那是個油水地。其他的事,有我。”
“明白,飛哥。”雷耀文點點頭。
又聊了幾句雀仔街後續的安排,雷耀文便帶著阿明告辭離開。
走出夜總會,夜晚的空氣清新了許多。
阿明跟在雷耀文身後,忍不住低聲道:“文哥,飛哥這次…好像真的很看重你。”
雷耀文看著北角繁華的夜景,目光深邃。
看重?或許有。但更多的,是因為他展現出了足夠的利用價值和威懾力。江湖就是這樣,實力和手段才是硬道理。
處理掉肥獅,不僅立了威,追回了錢,也順便向大飛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和忠誠(至少表面上是),進一步鞏固了地位。
接下來,就是要真正把雀仔街變成自己的搖錢樹和根據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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