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洞之內,時光如水,悄然流逝。
王錚這一坐,便是月餘。他周身原本因剛突破而略顯躁動、外溢的氣息,此刻已徹底沉澱下來,圓融內斂,如深淵潛龍,不動則已,一動必將石破天驚。五彩元嬰穩固地盤踞丹田,散發著溫和而磅礴的五色光輝,與五臟宮內的五行奇蟲遙相呼應,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小周天迴圈。
境界,徹底穩固在了元嬰初期!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井無波的深邃。是時候清點一下此番突破的收穫了,尤其是那三位“送寶童子”貢獻的戰利品。
他首先將那三名元嬰修士的儲物袋盡數取出。神識探入,即便是以王錚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動容。
首先是靈石。 三名元嬰修士的身家,豐厚得驚人!尤其是那名司徒家的中期長老司徒影,其儲物袋中,上品靈石堆積如山,粗略估算不下五萬之數!更有百餘塊靈氣氤氳、品質極高的極品靈石!另外兩人的儲物袋中,上品靈石加起來也有近三萬。這是一筆足以支撐一箇中型宗門運轉多年的鉅額財富!
其次是法寶與材料。
· 司徒影的“九幽煞魂刀”雖被空間切割所傷,靈性受損,但材質極佳,蘊含精純煞氣,若能尋得高明煉器師修復,或融入其他材料重煉,不失為一件利器。其儲物袋中還有數件品質不錯的防禦法寶和飛行法寶,以及大量煉製鬼道、煞道法寶的珍稀材料,如“萬年陰魂木”、“九幽玄鐵”等。
· 黑袍修士的儲物袋中,則多是些陰毒詭譎之物,如各種劇毒材料、一次性的詛咒符籙、以及那“無影絕魂絲”的煉製法門。這些東西雖不合王錚正道,但關鍵時刻或可奇兵制勝,或用於交換。
· 那名水府元嬰修士的收藏則偏向水屬性和隱匿類,有幾件不錯的隱匿法寶和一套名為“千幻水影陣”的陣旗,對王錚日後行動頗有助益。
丹藥與玉簡。
各類恢復法力、療傷、甚至能短暫提升修為的五階丹藥數量不少,品質上乘,大大補充了王錚的消耗。而最讓王錚感興趣的,是那些記載著功法秘術的玉簡。
司徒影的玉簡中,除了其主修的《九幽煞魂訣》外,還有一門《鬼影遁術》和一門《搜魂煉魄術》,後者尤為歹毒,但其中關於神識運用和拷問資訊的技巧,倒是可以借鑑。
黑袍修士的玉簡中,則有一門《百毒真經》和《匿息潛形訣》,對用毒和隱匿頗有獨到之處。
水府修士的玉簡則記載了一門《碧波化影術》的水系遁法和一些海域見聞、勢力分佈圖,對王錚瞭解這片海域很有幫助。
王錚仔細瀏覽,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將有用的知識記下,無用的或封存或毀去。
最大的驚喜,來自司徒影儲物袋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玉盒。
玉盒上貼著數張強大的封靈符。王錚小心翼翼揭開,盒內赫然是三塊拳頭大小、通體渾圓、呈現出混沌色澤、表面有天然雲紋的石頭——元磁混沌石!
這正是他當初在地元秘境得知的,能夠激發小灰太古腐泥蟲血脈,助其蛻變的關鍵之物!沒想到竟在司徒影這裡得到!看來司徒家為了追查他,也是下了血本,連這種罕見寶物都帶在了身上。
“小灰的機緣,到了!”王錚心中欣喜,小心收起元磁混沌石,準備待小灰甦醒後使用。
清點完畢,王錚將各類物品分門別類,有用的放入自己常用的儲物戒,暫時用不上的則存入混天棒空間。他的身家,因此番“收穫”,瞬間暴漲到了一個極其可觀的程度。
做完這一切,他長身而起,走到巖洞入口,撤去部分隱匿陣法,望向外界。
海天依舊,碧波萬頃。但王錚知道,外界因他而引起的風波,絕不會像眼前的海面這般平靜。
“是時候出關了。”
他心中已有規劃。
首要目標,是返回蟲皇殿。一方面,他需要利用提升後的許可權,查閱更多關於《萬蟲衍化訣》後續、以及解決《噬魂煉神經》隱患的典籍或線索。另一方面,他也需要了解司徒家最新的動向,以及蟲皇殿高層的態度。玄骨殿主之前的賞識和霍桓長老的合作關係,是他目前可以藉助的力量。
其次,需尋找機會,將手中的部分用不上的資源出手,換取自己急需之物,例如修復九幽煞魂刀、煉製更適合元嬰期使用的丹藥、以及收集《汜水雷軀》的後續功法,爭取早日將三色雷軀補全,威力必將再上一層樓。
最後,便是小灰的蛻變。有了元磁混沌石,待其甦醒,便可著手進行。一旦小灰成功蛻變,實力大增,將成為他又一強大助力。
思路清晰,目標明確。
王錚不再猶豫,他揮手間將佈置在島上的陣法盡數收起,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隨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五彩流光,悄無聲息地融入天際雲層之中,朝著大陸西北域,蟲皇殿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並未全力趕路,而是保持著一種警惕而平穩的速度,一邊飛行,一邊熟悉著元嬰期御空飛行的種種玄妙,同時神識如同無形的大網,悄然覆蓋著下方廣闊的海域與偶爾出現的島嶼,收集著可能的資訊。
如今的他,已非昔日那個需要小心翼翼、東躲西藏的金丹修士。元嬰期的修為,五彩元嬰的根基,諸多靈蟲與底牌,賦予了他直面風雨的底氣與實力。
然而,他深知修仙界之險惡,絕不會因實力提升而有絲毫大意。司徒家的追殺令、那未知的《噬魂煉神經》隱患、以及未來道路上可能出現的更強敵人,都如同懸頂之劍,鞭策著他不斷前行。
新的征程,已然開啟。前路是更廣闊的天地,也必將伴隨著更激烈的爭鬥與更莫測的危機。王錚的目光穿透雲層,望向那遙遠的天際,眼神平靜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