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星崖洞府內,靈氣氤氳如霧。王錚盤膝而坐,周身法力奔騰,試圖衝擊金丹後期通往大圓滿的那層無形壁壘。丹火灼灼,神識高度集中,引導著精純的靈氣一遍遍洗刷、凝練金丹。
然而,數個時辰過去,那層壁壘依舊堅固如初,紋絲不動。法力湧入金丹,卻彷彿泥牛入海,增長微乎其微。一種前所未有的滯澀感縈繞心頭,彷彿前路被一道無形的牆壁徹底堵死。
王錚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焦慮。自從上次萬蟲碑林悟道,明確元嬰方向後,他便開始全力衝擊金丹後期大圓滿,為結嬰做準備。可如今數月過去,進展卻緩慢得令人絕望。無論他如何努力修煉,服用多少輔助丹藥,甚至嘗試觀想新的靈蟲天賦,修為的增長都幾乎陷入停滯。
他清晰地感覺到,這不是積累不夠的問題,也不是感悟不足的問題,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桎梏”。就像一隻水桶,它的容量天生就只有那麼大,無論注入多少水,都無法超越其極限。
“難道……這就是我的極限了嗎?”一個冰冷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浮現。他想起了自己只是最普通不過的五行雜靈根,早年修行就步履維艱,全靠《萬蟲衍化訣》的神奇和數次生宕機緣才勉強走到金丹後期。如今,這先天資質的枷鎖,終於在他邁向更高境界時,露出了它猙獰的面目。
元嬰?連金丹後期大圓滿都如此艱難,那需要將神魂與金丹融合、孕育大道之嬰的元嬰境界,對他而言,豈非真是鏡花水月,遙不可及?
一股深沉的無力感攫住了他。任憑你智計百出,機緣不斷,在根骨資質的先天限制面前,似乎一切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枯坐良久,最終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不屈的火焰。不能就此放棄!他起身,徑直前往玄骨殿主日常清修的無名偏殿。眼下,或許只有這位深不可測的殿主,能給他一些指引。
偏殿內,玄骨殿主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到來,正烹茶以待。
“坐。”殿主示意王錚坐在對面,為他斟了一杯靈氣盎然的清茶,“看你氣息浮躁,心神不寧,所為何事?”
王錚沒有隱瞞,將自己修煉遇阻,感覺觸及資質瓶頸的困境和盤托出,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殿主,晚輩自知靈根低劣,能至金丹後期已是僥倖。然道途在前,晚輩實不甘心就此止步。懇請殿主指點迷津,是否……是否偽靈根之資,真的永無元嬰之望?”
玄骨殿主靜靜聽完,並未立刻回答,而是輕輕品了一口茶,目光彷彿能洞穿王錚的丹田識海。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直指核心:
“靈根資質,確為道基之石,關乎靈氣感應、煉化之效率。偽靈根者,五行雜駁,修行艱澀,欲成元嬰,難度的確遠超天靈根、異靈根者萬千倍。古往今來,偽靈根能結嬰者,萬中無一。”
王錚的心隨著殿主的話語一點點沉下去。
但玄骨殿主話鋒一轉:“然,天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萬事萬物,皆留有一線生機。靈根雖定,卻非絕對不可改易。”
王錚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芒:“請殿主明示!”
“改變靈根,逆天改命,乃奪天地造化之禁忌,其法稀少且兇險異常。”玄骨殿主神色凝重,“其一,傳說中仙界或有‘補天丹’、‘造化神泉’等神物,可補全根基,重塑資質,但此界難尋,近乎傳說。”
“其二,某些蘊含先天本源之力的天地奇物,或有一絲可能洗滌靈根,提升品質。例如,純粹的先天地脈精華、五行本源靈物等。但此類奇物同樣罕見,且煉化過程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
聽到“先天地脈精華”、“五行本源靈物”,王錚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他強壓激動,試探著問道:“殿主,那……戍土真蛄,其所蘊之先天戍土精氣,可否算作此類奇物?”
玄骨殿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深深看了王錚一眼:“你果然在追尋此物。戍土真蛄乃大地精靈,其本源精氣確屬先天戍土之精,若能得之煉化,對土行靈根有莫大裨益,甚至可能引動五行平衡,改善整體資質。此乃可行之路,亦是極為艱難之路。戍土真蛄蹤跡縹緲,即便尋得,以其大地精靈之能,收服煉化亦是九死一生。”
雖然艱難,但總算有了明確的方向!王錚心中豁然開朗,之前的迷茫和絕望一掃而空。再難,也比毫無希望要強萬倍!
“多謝殿主指點迷津!”王錚起身,鄭重行禮。他終於明白,尋找戍土真蛄,不僅是為了功法秘境,更是為了打破自身宿命的關鍵一步!
玄骨殿主擺擺手:“路已指明,能否走通,看你自身造化。地肺火脈之行在即,那裡地脈活躍,或與戍土真蛄存在某種關聯,你好自為之。切記,道心不移,方有一線生機。”
“晚輩明白!定不負殿主期望!”王錚目光堅定,告辭離去。
看著王錚離去的背影,玄骨殿主輕嘆一聲,自語道:“五行偽靈根,卻身懷疑似地元秘鑰之物,執著於戍土真蛄……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只是,這條逆天之路,註定荊棘遍佈,血雨腥風啊……”
王錚回到飛星崖,心中已無迷茫。資質不足,便以奇物補之!道阻且長,便以命搏之!
他的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地肺火脈,尋找戍土真蛄線索,破魔族陰謀,也為自身爭那一線元嬰大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