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外,三名蟲皇山築基後期修士如臨大敵,緩緩逼近。為首那冷峻修士手中扣著一枚示警玉符,隨時準備捏碎求援。他們雖人數佔優,但宗門傳來的資訊明確告知,目標雖重傷,卻擁有威脅甚至反殺金丹的實力,絕非他們能正面抗衡。
洞府內,王錚深吸一口氣,壓下因傷勢未愈而有些紊亂的氣息。他神識掃過洞外,瞬間判斷出形勢。絕不能讓他們發出求援訊號,否則引來金丹修士,他必死無疑!
必須速戰速決!
就在那冷峻修士第二次厲喝出聲,準備強行攻擊洞府禁制的剎那——
轟隆!
洞府殘存的石門猛然炸開!無數碎石裹挾著凌厲的勁風劈頭蓋臉地砸向三人!
“小心!”三人驚呼,下意識地祭出法器格擋。
就在這視線和神識被碎石塵土遮蔽的瞬間,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如同蟄伏已久的兇獸,猛地從煙塵中撲出!速度之快,遠超築基修士的範疇!
目標直指那名手持示警玉符的冷峻修士!
“攔住他!”冷峻修士大駭,一邊瘋狂後退,一邊就要捏碎玉符!
另外兩名修士也反應過來,一柄飛刀和一條縛靈索同時攻向王錚後心,試圖圍魏救趙!
王錚竟不閃不避!《青木雷軀》與《汜水雷軀》瞬間催動到當前極限,硬生生扛住了身後的攻擊!
噗!噗!
飛刀在他背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縛靈索也纏上了他的腰身,勒得雷光閃爍!劇痛傳來,王錚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前衝之勢絲毫未減!
他的眼中只有那名冷峻修士和那枚即將被捏碎的玉符!
“死!”
在王錚衝至面前的瞬間,冷峻修士臉上露出絕望的瘋狂,終於要捏碎玉符!
然而,王錚的速度更快!他並指如劍,指尖並非雷光,而是凝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得自虛空星髓的秩序之力與空間波動,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枚玉符之上!
啵~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那玉符表面的靈光瞬間黯淡,內部結構被那絲奇異的力量直接瓦解,化為齏粉!
“甚麼?!”冷峻修士眼中的瘋狂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這是甚麼手段?!竟然能瞬間瓦解法器核心?!
就在他愣神的這萬分之一剎那,王錚那蘊含著恐怖肉身力量的拳頭,已然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聲響。
咔嚓!
冷峻修士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胸膛瞬間塌陷下去,眼睛猛地凸出,充滿了無盡的驚恐和不解,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在山壁之上,當場氣絕身亡!
從暴起發難到秒殺為首修士,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另外兩名蟲皇山修士此刻才剛收回法器,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領頭師兄竟然一個照面就被秒殺了?!這哪裡是重傷之人?!
兩人哪還有半分戰意,怪叫一聲,轉身就想分頭逃竄!
“晚了!”
王錚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他強忍著傷勢加劇的劇痛和法力反噬,身形再次閃動!
《幽影遁》!驚蟄步!
他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一名修士身後,簡單粗暴的一拳轟出!那修士倉促間回身格擋,法器卻被一拳轟飛,手臂斷裂,緊接著腦袋如同西瓜般爆碎!
另一名修士已然逃出十丈開外,正欲施展遁術,卻忽然感覺腳下一緊!不知何時,數十隻僅存的核心噬靈蟻早已悄然潛至,死死咬住了他的腳踝!雖然無法造成致命傷,卻成功讓他身形一滯!
就這一滯的功夫,一道凝練的紫色雷矢已然破空而至,從他後心貫入,前胸穿出!
那名修士身體一僵,低頭看著胸口焦黑的血洞,眼中光芒迅速黯淡,撲倒在地。
轉眼之間,三名築基後期修士,全滅!
王錚站在原地,身體微微搖晃,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強行催動力量,讓他的傷勢再次加重,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不敢怠慢,強提精神,迅速將三人的屍體和所有戰鬥痕跡處理乾淨,彈指間雷火將其化為飛灰,又引來山澗水流沖刷地面,抹去一切氣息。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連忙服下丹藥,靠在巖壁上劇烈喘息。
“虛空星髓的力量……果然玄妙……”他回想起剛才瓦解那玉符的瞬間。那並非純粹的力量破壞,而更像是一種“秩序否定”,直接讓玉符的核心結構失效。這種力量,遠超他目前的理解範疇。
休息了片刻,不敢久留。他迅速離開這片區域,向著西北山脈更深處遁去。
這一次,他更加小心,將《神隱術》和《虛無匿跡》運轉到極致,不再留下任何痕跡。
數日後,他深入了一片荒無人煙、古木參天的原始山脈。這裡的靈氣反而比外面更加濃郁,但也更加危險,瀰漫著古老的妖氣。
他尋了一處位於瀑布之後的天然洞穴,洞口被水簾遮蔽,極其隱蔽。在洞內佈下重重禁制後,才真正放鬆下來,開始全力療傷。
此次反殺,雖然短暫,卻讓他對自身力量和新得的“虛空星髓”有了新的認知。恢復之後,他的實力必將更上一層樓。
然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他離開後不久,一名身穿蟲皇山長老服飾、氣息比趙長老更加深邃的老者,出現在了那處山澗。
老者手中託著一個羅盤般的法器,法器上指標正對著王錚最後消失的方向,微微顫動著。
“虛空殘留的波動……還有一絲……令人厭惡的秩序之力……”老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來,肖師侄推斷沒錯,此子果然與那‘巢穴之心’失竊有關,甚至可能掌握了某種運用其力量的方法……”
他收起羅盤,目光望向西北山脈深處,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容。
“逃吧,看你能逃到哪裡去。你身上的東西,終將屬於蟲皇山。”
說完,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山林,悄無聲息地追了下去。
真正的危機,並未解除。一場更加隱秘、更加危險的追逐,在這片古老的山脈中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