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蠕動的瞬間,一股冰冷滑膩、帶著濃郁獸腥氣的神識率先掃過,牢牢鎖定了王錚!緊接著,一個戲謔而高傲的聲音從角落陰影中響起:
“哦?沒想到還有隻小老鼠能摸到這裡來。嗅覺倒是靈敏,可惜,運氣差了點。”
話音未落,那盤踞的黑影完全顯形,赫然是一條水桶粗細、通體覆蓋著幽藍色鱗片、頭生一支冰晶獨角的巨蛇!它那雙豎瞳是冰冷的湛藍色,散發著屬於**金丹初期**的恐怖妖力波動,蛇信吞吐間,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寒意刺骨!
而在巨蛇龐大的頭顱旁,一名身著萬獸山真傳服飾的青年負手而立。此人面容陰鷙,眼神倨傲,周身靈力波動雖未達金丹,卻也達到了**假丹境巔峰**,顯然離凝結金丹只差臨門一腳。他看向王錚的目光,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弄和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能悄無聲息潛入此地,身上定然有點好東西。
“冰涎藍蛟!去,陪這小老鼠玩玩,別一下子弄死了,本公子還要問話。”陰鷙青年隨意地揮了揮手,彷彿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名為“冰涎藍蛟”的金丹妖蛇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熔金色的豎瞳瞬間鎖定王錚,龐大的身軀一動,竟快如藍色閃電,帶著一股能凍結血液的極寒氣息,直撲而來!
真正的金丹之威!絕非假丹境可比!
王錚頭皮瞬間發麻,死亡的陰影如同冰水澆頭,幾乎讓他窒息。他毫不猶豫,將所有希望寄託於干擾與速度!
“水影!極致幻境!”
幻幽水母被他全力催動,出現在身前,波紋劇烈盪漾,試圖製造出最逼真的幻象,哪怕能拖延一瞬!
同時,他腳下雷光爆閃,《青木雷軀》四層巔峰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身體向後急退!
“哼,幻術?在我萬獸山御獸宗面前玩弄神識把戲?”陰鷙青年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幽光。那冰涎藍蛟的冰冷豎瞳中閃過一絲輕蔑,竟完全不受幻術影響,血盆大口一張,並非撕咬,而是噴出一股**湛藍色的冰息**!
這冰息所過之處,空氣凍結,靈力凝固,甚至連無形的幻術力量都被瞬間冰封!
“咔嚓!”
水影的本體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哀鳴,就被極寒冰息徹底淹沒,凍結成一個詭異的藍色冰雕,隨即“嘭”的一聲炸裂成無數冰晶粉末,靈性瞬間湮滅!
**水影,隕滅!**
與本命靈蟲心神相連的王錚如遭重擊,神魂彷彿被冰錐刺穿,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一截!
而冰涎藍蛟的攻勢絲毫未停,龐大的身軀已然逼近,冰冷的殺意幾乎將王錚的血液凍結!
退路完全被封死!速度、力量、境界全面被碾壓!
生死關頭,王錚眼中閃過極致的心痛與瘋狂!
“銳金虻!金煞破滅!”
僅存的那隻銳金虻化作一道決絕的金色流光,它不是攻擊妖蛇堅不可摧的身體,而是徑直射向妖蛇張開巨口噴吐冰息的那一剎那——直取其口腔內部!同時,它體內凝聚的所有鋒銳金氣變得極度不穩定,散發出毀滅性的光芒!
自爆!目標,金丹妖蛇相對脆弱的口腔!
“嗯?自爆靈蟲?倒是果斷!”陰鷙青年略顯驚訝,但依舊從容,“藍蛟,冰封它!”
冰涎藍蛟反應極快,立刻閉合大口,試圖用極寒冰息將銳金虻凍結在外。
但銳金虻的特性就是極致的穿透和速度!在巨口閉合的前一瞬,它終究是鑽入了些許!
“轟隆——!!!”
劇烈的爆炸在冰涎藍蛟的口腔邊緣爆發!無數鋒銳無匹的金煞之氣瘋狂肆虐!
“嘶嗷——!”
冰涎藍蛟發出一聲痛苦憤怒的嘶鳴,口腔內部顯然受了些創傷,雖然不致命,但劇痛和羞辱感讓它瞬間暴怒!動作也為之一滯。
陰鷙青年的臉色終於陰沉了下來,他的靈獸竟然被一個築基小輩所傷!
而王錚就藉著這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阻滯,以及爆炸產生的能量亂流,將《蟲遁術》催到極限,不顧經脈撕裂的痛楚,如同一道被炸飛的雷光,狠狠撞向側殿深處那面他之前以《破妄瞳》察覺有異的石壁!
“找死!”陰鷙青年怒喝,一掌拍出,一道巨大的獸爪虛影抓向王錚後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錚懷中的那盞神秘古燈再次微不可察地一熱!
砰!
他的身體撞在石壁上,石壁光華一閃,如同水面般盪漾,瞬間將他吞沒!那獸爪虛影狠狠抓在恢復原狀的石壁上,只激起一圈漣漪,竟未能突破!
“甚麼?!空間禁制?!”陰鷙青年衝到石壁前,又驚又怒,神識瘋狂掃描,卻再也找不到任何入口痕跡。“竟讓他跑了!可惡!”
他看著口腔溢位絲絲藍色血液、暴怒不已的冰涎藍蛟,臉色難看至極。不僅沒拿到那小子身上的東西,還讓自己的金丹靈獸受了點輕傷,簡直是奇恥大辱!
“哼!就算你跑了,也必受重創!看你能在遺蹟裡活多久!”他只能咬牙切齒地放下狠話,將怒火發洩在採集那幾株幽瞑水母草上。
……
另一端,王錚重重摔落在地,連續噴出幾口鮮血,面色金紙,氣息衰弱到了極點。水影隕滅的反噬,強行催動遁術的內傷,以及最後被那獸爪虛影邊緣掃中的衝擊,讓他幾乎瀕臨昏迷。
他強撐著最後的意識,環顧四周。
眼前是一座更加古老、佈滿塵埃的空曠大殿,殘存的玉簡碎片和牆壁上浩瀚的刻圖散發著知識的氣息。
“功…法殿……”他艱難地辨認出此地的用途,心中剛升起一絲絕處逢生的慶幸,便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