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內寂靜無聲,唯有王錚粗重的喘息和靈力運轉的微弱嗡鳴。在幽渦的幫助下,背後的劇毒被逐漸吞噬清除,傷口也開始緩慢癒合,雖然新肉生長帶來陣陣麻癢,但總算脫離了生命危險。
他不敢放鬆,一邊繼續運功療傷,一邊警惕地關注著殿外的動靜。血蝕子似乎篤定他逃不掉,並未強行破殿,但那股假丹境的威壓如同陰雲般籠罩在外,令人窒息。
待傷勢稍穩,王錚將目光投向了那具端坐的骸骨。骸骨質如玉石,歷經漫長歲月而不朽,其生前修為至少也在金丹期以上。那枚戴在指骨上的黑色指環造型古樸,蟲形花紋栩栩如生,隱隱有微弱的空間波動傳出,顯然是一枚儲物戒指。
王錚並未立刻上前,而是先恭敬地行了一禮:“晚輩王錚,遭奸人追殺,誤入前輩安息之地,多有打擾,還望海涵。”
修仙界中,對前輩遺骸保持基本尊重是常識,誰也不知道對方是否留有後手。
禮畢,他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神識仔細掃過骸骨和周圍,確認沒有隱藏禁制後,才輕輕取下了那枚黑色指環。
神識探入指環,內部空間不大,僅有一方左右,堆放的東西也不多。幾塊已經靈氣盡失的靈石殘渣,幾瓶丹藥早已化作了飛灰,一把飛劍法器也靈性全失,鏽跡斑斑。
唯有一枚深紫色的玉簡,一枚巴掌大小的暗金色令牌,以及一個用不知名黑色木頭雕刻而成的、栩栩如生的甲蟲雕像,還殘留著微弱的靈光。
王錚首先拿起那枚深紫色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大量的資訊瞬間湧入腦海!
玉簡中並非功法秘籍,而是一位自稱“百蟲老人”的上古蟲修的修行札記和見聞錄!其中用大量的古老蟲篆文字,記載了他在萬蟲谷中研究各種奇蟲的經歷、心得,以及許多早已失傳的育蟲、御蟲秘法,其精妙深奧之處,遠勝王錚手中的《百蠱真經》殘篇!
更重要的是,札記中提到了這座石殿!此處乃是百蟲老人昔日的一處閉關洞府,他晚年於此研究谷中一種名為“噬神幽蠆”的太古遺種,最終坐化於此。札記最後還提及,他將其最重要的研究成果——《萬蟲源流》的真本,封印於谷中另一處秘地,而那枚暗金色令牌,便是開啟封印的鑰匙之一。
王錚心中激動不已,這簡直是天大的機緣!這札記的價值,無可估量!
他壓下激動,又拿起那暗金色令牌。令牌入手沉重,正面刻著一個複雜的蟲形圖騰,背面則是無數細密無比的蟲篆符文,散發出淡淡的空間波動。
最後,他看向那個黑色木甲蟲雕像。雕像看似普通,但王錚的神識觸及之時,卻感到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守護意念。這似乎並非法器,而更像是一種信物或者……鑰匙?
他將三件物品小心收好,又看向那個空置的石盒。盒底似乎殘留著一些極細微的粉末,散發出淡淡的馨香。王錚辨認不出是何物,但猜測能被百蟲老人鄭重存放於此的,絕非尋常之物,或許早已被人取走。
“百蟲老人……噬神幽蠆……萬蟲源流……”王錚喃喃自語,目光閃爍。看來這萬蟲谷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遠。血蠱門在此培育“九幽地虺”,是否也與百蟲老人的傳承有關?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血蝕子驚疑不定的聲音:“咦?這股波動……難道是……不可能!那地方早已湮滅才對!”
緊接著,王錚感到懷中的那枚暗金色令牌微微發熱,與殿外某種遙相呼應!
“不好!”王錚臉色一變,立刻將令牌收入黑色指環,並全力收斂其氣息。
但似乎已經晚了一瞬!
殿外的血蝕子顯然感應到了甚麼,聲音變得激動而貪婪:“果然有古怪!小子,沒想到你躲在這裡面,還能給老夫帶來意外驚喜!給我出來!”
轟!
一股強大的力量開始衝擊石殿入口的封堵石塊!
碎石飛濺,封堵入口的石塊在血蝕子的攻擊下劇烈震動,裂縫蔓延!
王錚臉色凝重,強壓傷勢,迅速思考對策。硬拼無疑死路一條,這石殿看似普通,但既然曾是上古蟲修洞府,或許……
他目光急速掃過殿內牆壁上的古老壁畫和那些模糊的蟲篆符文。之前未曾留意,此刻仔細觀看,發現這些符文似乎並非裝飾,而是蘊含著某種規律,與整個石殿隱隱融為一體!
“禁制!這石殿本身布有禁制!”王錚心中一動,立刻嘗試著向牆壁上的幾個關鍵蟲篆符文注入微弱的靈力。
嗡……
牆壁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微弱的光芒,雖然大部分已然失效,但殘存的力量依舊被激發,整個石殿微微震動,一層極其淡薄、幾乎看不見的光膜瞬間浮現,籠罩了整個內部空間!
就在這時!
轟隆!
入口處的石塊終於被血蝕子徹底轟開!一道烏光掌影直劈而入!
然而,掌影撞上那層淡薄光膜,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漣漪,便消散無蹤!連聲音都被隔絕了大半!
“嗯?上古禁制?”殿外傳來血蝕子驚訝的聲音,隨即變得惱怒,“哼!殘破至此,看你能擋多久!”
更加猛烈的攻擊如同雨點般落在光膜之上,光膜劇烈搖晃,漣漪不斷,看似岌岌可危,卻頑強地支撐著,並未立刻破碎。
王錚鬆了口氣,冷汗已然浸溼後背。這禁制年久失修,威力十不存一,但暫時擋住了血蝕子。不過看這情形,恐怕也支撐不了太長時間。
必須儘快恢復實力!
他不再猶豫,立刻盤膝坐下,取出那枚得自百蟲老人的黑色木甲蟲雕像。他直覺此物或許能幫他更快理解此地的禁制或者有助於恢復。
當他將神識再次沉入木甲蟲雕像時,那股守護意念再次浮現。這一次,王錚沒有抗拒,而是嘗試著與之溝通,並緩緩將自身修煉《百蠱真經》所得的一絲精純蟲修氣息注入其中。
彷彿觸動了某個開關!
木甲蟲雕像猛地爆發出溫和的墨綠色光芒!那股守護意念瞬間變得親切起來,並與王錚的神識產生了共鳴!
一道道關於這座石殿禁制操控、修復的殘缺資訊,以及一股精純溫和、帶著盎然生機的特殊能量,順著神識反饋回王錚體內!
這股能量迅速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傷勢加速癒合,枯竭的靈力也開始加速恢復!更讓他驚喜的是,腦海中對於牆壁上那些蟲篆符文的理解驟然加深了許多!
“原來如此!這雕像竟是操控此地禁制的核心信物,並能匯聚地脈生機助人療傷!”王錚大喜過望,立刻依循得到的資訊,雙手掐訣,打出幾道靈光沒入牆壁關鍵符文。
頓時,搖晃的光膜穩定了不少,雖然依舊在承受攻擊,但消耗似乎減小了。
他抓緊時間,全力吸收那股生機能量療傷恢復。
時間一點點過去。殿外血蝕子的攻擊從未停止,且越發暴躁。殿內光膜雖然穩固了一些,但光芒也在持續黯淡。
不知過了多久,王錚猛地睜開眼睛,精光一閃而逝!背後傷口已然癒合大半,體內靈力恢復了七八成,雖然神魂之傷和幽渦帶來的負面影響仍在,但總算有了一戰之力!
而就在此時,殿外攻擊突然停止了。
血蝕子陰冷的聲音傳來:“小子,你以為躲在這烏龜殼裡就沒事了嗎?老夫沒時間陪你耗了!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讓你嚐嚐‘萬蟲噬心’的滋味!”
只見血蝕子一拍腰間皮囊,飛出數十隻色彩斑斕、形狀各異的詭異毒蟲。這些毒蟲並未攻擊禁制,而是圍繞在石殿周圍,開始噴吐出五顏六色的毒霧、分泌腐蝕黏液,甚至開始啃噬石殿的基礎!
他竟然想用毒蟲慢慢腐蝕瓦解石殿的防禦!
王錚臉色一沉。這樣下去,禁制遲早被破!
不能坐以待斃!
他看著手中墨綠色光芒流轉的木甲蟲雕像,又感受了一下體內恢復的力量,一個冒險的計劃湧上心頭。
五顏六色的毒霧瀰漫開來,腐蝕著石殿的外牆,發出“滋滋”的聲響。各種毒蟲瘋狂啃噬著殿基,雖然速度不快,但持續下去,必然能破壞禁制的根基。
血蝕子盤坐在不遠處,閉目調息,顯然打算打持久戰。在他看來,王錚已是甕中之鱉,遲早能將其逼出或煉化。
殿內,王錚透過木甲蟲雕像感知著外界情況,心中焦急,卻也更加冷靜。他注意到,血蝕子放出的這些毒蟲品階不高,但種類繁雜,毒性猛烈,顯然是精心培育用來破陣毀器的。
硬衝出去,必然面對血蝕子的雷霆一擊,勝算渺茫。
唯一的機會,或許就在這石殿本身,以及……地下!
根據從木甲蟲雕像中得到的資訊,這座石殿之所以能在此地存在至今,是因為其下方連線著一小條**陰脈分支**,為禁制提供著微弱的能量,同時也是百蟲老人當年選擇在此閉關的原因之一——藉助陰脈滋養某些特定靈蟲。
王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快速舞動,按照腦海中的資訊,操控木甲蟲雕像,不再全力維持籠罩整個石殿的防禦光膜,而是將殘存禁制的力量,大部分導向地下,猛地衝擊那條沉寂的陰脈!
同時,他暗中命令斂蟲葫內的幽渦,將其吞噬血祭之力後轉化的、那帶著陰冷暴戾氣息的能量,也混合著一絲自身靈力,狠狠地注入地下!
他要用這外來的、充滿負面氣息的能量,強行刺激、甚至汙染那條陰脈,引發地脈異動!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行為,稍有不慎,首先遭到反噬的就是他自己!
“轟隆隆……”
整個石殿開始劇烈震動起來,比之前血蝕子攻擊時猛烈十倍!地面裂開細密的縫隙,一股陰寒、混亂、狂暴的氣息從地底深處瀰漫而出!
“怎麼回事?!”殿外的血蝕子猛地睜開眼,驚疑不定地看向劇烈震動的石殿和地面裂開的縫隙。他感覺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正在地底醞釀、爆發!
“小子!你做了甚麼?!”他厲聲喝道,下意識地後退了數步。
就在此時!
轟!
石殿周圍的地面猛地炸開!無數道灰黑色的、蘊含著濃郁陰煞之氣的能量氣流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
啊啊啊!
血蝕子放出的那些毒蟲首當其衝,被這狂暴的陰煞氣流捲入,瞬間凍僵、腐蝕、或是被混亂的能量撕成碎片!
就連血蝕子本人,也被好幾道強大的氣流衝擊,護體靈光劇烈閃爍,不得不連連後退,揮杖抵擋,顯得頗為狼狽。
整個區域頓時被混亂狂暴的陰煞之氣籠罩,能見度大降,神識也受到嚴重干擾!
就是現在!
王錚眼中精光爆射!他早已蓄勢待發!猛地收起光芒黯淡的木甲蟲雕像,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從即將崩塌的石殿入口處疾射而出!
他並非直線逃竄,而是毫不猶豫地衝向了那片陰煞之氣最濃郁、能量最混亂的區域!
“小賊!休走!”血蝕子立刻發現王錚,驚怒交加,一道烏光爪影撕裂混亂氣流,抓向王錚!
但王錚彷彿早有預料,身形在混亂氣流中詭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爪影,同時反手丟出數張得自邪修儲物扣的、威力巨大的攻擊符籙——陰雷符!
轟!轟!轟!
陰雷在狂暴的陰煞之氣中引爆,效果倍增!頓時電蛇亂竄,雷聲轟鳴,進一步加劇了現場的混亂!
血蝕子被陰雷和狂暴氣流阻了一阻,再看時,王錚的身影已然沒入了濃郁的灰黑色氣浪之中,氣息迅速遠去、變淡!
“啊!!氣煞我也!”血蝕子暴跳如雷,他沒想到王錚如此狡猾狠辣,竟敢用這種自損八百的方式製造混亂逃生!
他強行撐開護體靈光,頂著混亂的能量衝擊,循著王錚殘留的一絲氣息,急追而去!他絕不能讓王錚逃脫,尤其是那枚可能關係重大的令牌!
地脈異動漸漸平息,只留下滿目瘡痍和崩塌了小半的石殿。
王錚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混亂的峽谷中亡命飛遁。身後血蝕子那如同實質的殺意死死鎖定著他,緊追不捨。
地脈異動帶來的混亂並未持續太久,血蝕子畢竟是假丹境修士,很快便穩定下來,速度遠超王錚。
這樣下去,很快又會被追上!
王錚心急如焚,神識瘋狂掃視四周,尋找任何可能利用的地形或轉機。
突然,他注意到側前方一處不起眼的巖壁下,有一個被茂密毒蕨遮掩的、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洞口。洞口處殘留著些許新鮮的爪痕和黏液,似乎是甚麼蟲類巢穴的入口,而且隱隱傳出的氣息並不算特別強大。
賭一把!
王錚毫不猶豫,身形一矮,直接鑽入了那狹窄洞口!
洞內陰暗潮溼,腥氣撲鼻,通道向下延伸,四壁覆蓋著粘滑的黏膜。沒走多遠,前方便傳來窸窸窣窣的爬行聲和尖銳的嘶叫。
數只體型如犬、通體黝黑、長著螯鉗和尾針的怪蟲發現了入侵者,猛地撲了上來!
王錚早有準備,寒螭雖未恢復,但水影幻術瞬間展開,干擾這些低階蟲族的判斷,同時小金雖然沉睡,但那三隻晉升二階的銳金虻卻猛地從靈獸袋中飛出!
進階後的銳金虻速度快得驚人,化作三道暗金流光,那對鐮刀般的顎牙開合間,輕易地便切碎了撲來怪蟲的甲殼!效率極高!
王錚心中一喜,指揮銳金虻開路,自己緊隨其後,不斷深入蟲穴。
這巢穴通道錯綜複雜,越往深處,出現的蟲族越多越強,但從氣息判斷,最多也不過二階中品,在王錚和銳金虻的配合下,還能勉強應對。他故意留下打鬥痕跡,並將一些蟲族的屍體拋在身後。
很快,血蝕子也追到了洞口,毫不猶豫地鑽了進來。
“哼,以為躲進蟲穴就能擺脫老夫?天真!”他冷哼一聲,神識掃過通道內的打鬥痕跡和蟲屍,嘴角露出獰笑,加快速度追去。
然而,隨著不斷深入,通道內的蟲族越來越多,甚至開始出現一些擅長鑽地、噴射毒霧的棘手品種。血蝕子雖然實力強大,揮手間便能滅殺大片,但也被稍稍拖延了腳步,而且動靜越來越大,似乎驚動了巢穴更深處的存在。
王錚感受到身後的追擊稍緩,心中稍定,但依舊不敢停留。他發現自己似乎誤打誤撞,進入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地下蟲巢。
就在他穿過一個較大的洞窟時,突然,前方通道深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嘶鳴,一股堪比築基後期巔峰的蟲族氣息猛地爆發出來!緊接著,地面震動,一個龐大的黑影堵住了前方的去路!
是這座蟲巢的蟲王被驚動了!
前有蟲王,後有追兵!
王錚臉色發白,正欲拼命。
突然,他腰間那個一直毫無動靜的、得自百蟲老人的**黑色木甲蟲雕像**,再次微微發熱,傳遞出一絲奇特的、帶著安撫意味的波動。
前方那原本暴怒鎖定了王錚的蟲王氣息,猛地一滯,變得有些驚疑不定起來,那龐大的黑影甚至微微向後縮了縮。
王錚一愣,隨即福至心靈,立刻將更多靈力注入木甲蟲雕像!
雕像散發出更加清晰的墨綠色光暈,那股奇特的波動變得更強。
前方的蟲王發出一陣低沉的、似乎帶著困惑和敬畏的嘶鳴,竟然……緩緩地向後退去,讓開了通道!甚至它對王錚的那三隻銳金虻,也流露出一種奇怪的忌憚,而非攻擊慾望。
王錚又驚又喜,來不及細想,立刻從蟲王讓開的通道衝了過去!
他剛衝過去沒多久,血蝕子便追到了這個洞窟。
那蟲王正因被驚擾和剛才的“退讓”而怒火中燒,此刻看到又一個強大的人類闖入,立刻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向了血蝕子!
嘶吼!
蟲王帶著大批精銳蟲族,瘋狂地撲向血蝕子!
“孽畜!滾開!”血蝕子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這裡的蟲王如此強大且瘋狂,不得不停下腳步,全力應對蟲王的攻擊和潮水般湧來的蟲群。
一時間,洞窟內法術光芒亂閃,蟲肢紛飛,嘶吼震天!
血蝕子被硬生生拖住了!
王錚感受到身後的激烈戰鬥和血蝕子氣急敗壞的怒吼,知道暫時安全了。他不敢停留,沿著蟲王讓出的通道繼續向前,發現這條通道竟然一路向上,似乎通向另一處出口。
這黑色木甲蟲雕像,竟然能安撫甚至命令萬蟲谷中的某些蟲族?是因為百蟲老人的氣息嗎?
王錚心中充滿了疑問,但更多的是慶幸。這次真是險死還生,也多虧了這意外的援手——雖然援手是一隻蟲子。
他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前行,終於在前方看到了微弱的天光。
衝出通道出口,王錚發現自己來到了萬蟲谷邊緣的一處隱蔽山坳。身後激烈的打鬥聲和蟲嘶聲已然遙遠。
他不敢怠慢,立刻遠離出口,找了一處茂密的灌木叢藏身,並迅速佈下幾個簡單的隱匿禁制,這才徹底放鬆下來,癱坐在地,大口喘息,渾身如同散架般疼痛。
連續的高強度逃亡、戰鬥、受傷,即便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和堅韌的意志,也感到無比疲憊。
他迅速檢查自身狀況。傷勢在木甲蟲雕像的生機能量和自身靈力滋養下,已無大礙,但靈力再次消耗大半,神魂之傷和幽渦帶來的負面影響依舊存在,需要靜心調養。三隻銳金虻也消耗不小,被他收回靈獸袋溫養。
最麻煩的是,血蝕子的神識印記似乎並未完全清除,只是被暫時干擾隔絕了。一旦他靠近或者自己動用靈力過多,很可能再次被追蹤到。
必須儘快徹底清除印記,並遠離萬蟲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