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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哪個不要命的敢砸洪星的場子?!”
二樓傳來怒罵,密集如鼓點的腳步聲逼近,一群馬仔揮刀湧向樓梯口。
血色身影緩步上樓,臉上血跡斑駁,讓人難以辨認。
幹 ** !弄死這 ** !領頭模樣的混混揮舞著 ** 厲聲喝道。
身後那群嘍囉面目扭曲,嚎叫著衝殺過去。
面對揮舞兇器不斷湧來的打手,陳耀祖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眼中閃爍著亢奮的光芒。渾身浴血的模樣令人毛骨悚然。
衝在最前的幾個打手被這駭人景象嚇得猛然剎住腳步,卻被後方湧來的人流推搡著繼續向前。
就在他們愣神之際,陳耀祖一個凌厲的掃堂腿將前排三人撂倒。後面收勢不及的人群頓時踩踏成一團,慘叫聲中有人滾落樓梯。
陳耀祖借力躍起,踩著跪倒的打手騰空轉身,一記迴旋踢將數人踹飛。木質扶手在巨力衝擊下轟然斷裂。
131:太兇殘了!都把人嚇哭了!
腳步聲迴盪中,陳耀祖踏上二樓。樓梯間只餘滿地狼藉。
太子的小弟們面露懼色,隨著他的逼近不斷後退。
你...你到底甚麼人?
這可是洪星太子的地盤!找死嗎?
為首的混混強裝兇狠,試圖用幫派名頭壯膽。
陳耀祖冷笑著一腳踹飛垃圾桶,菸灰瀰漫間刀光乍現。哀嚎聲中,走廊牆壁漸漸被鮮血浸染。
突然一聲槍響, ** 擦過陳耀祖沒入牆面【敏感內容較多,無法繼續輸出】
槍聲響起的同時,陳耀祖的扳機也隨之扣下。
對面的人影應聲倒地。
拐角處又衝出幾名打手,陳耀祖眼神一冷,腳蹬牆壁借力衝出,身形如電。
五米距離,瞬息而至。
他一手持刀,一手握槍,氣勢陡然攀升,宛如深淵般壓迫。
陳耀祖在人群中穿梭,刀光與槍火交織,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
殺戮本該血腥,但在他的手中卻呈現出一種凌厲的美感,彷彿一場精心編排的死亡之舞。
這是他的槍鬥術——
也是他從未示人的底牌。
自從掌握這門技藝,他從未在外人面前施展。
好鋼用在刀刃上。
更重要的是,沒人值得他動用這一招。
正因如此,他才敢單槍匹馬殺入太子的地盤。
急促的腳步聲從三樓樓梯傳來。
太子帶著幾名心腹匆忙衝下,看到滿地哀嚎的手下,雙眼幾乎噴火。
“住手!!”
鋸齒狀的西瓜刀劈倒最後一名站著的打手。
陳耀祖抬起頭,染血的臉上掛著微笑,在太子眼中卻顯得格外猙獰。
“陳耀祖,你瘋了?!”太子怒吼,眼中血絲。
他接到小弟的報信便立刻趕來,卻已無法挽回。
場子裡的一百多名精銳,此刻全數倒下。
陳耀祖丟掉捲刃的刀,隨手從地上扯下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拭染血的沙漠之鷹,隨後將槍別回腰間。
太子怒不可遏,大步逼近。
距離拉近時,他突然加速,一記膝撞直衝陳耀祖面門。
陳耀祖目光微閃,不避不讓,右腿如鞭甩出,後發先至,重重踹在太子腰側。
太子雖怒未亂,見狀臉色驟變,半空中無法閃避,只得蜷身以肘格擋。
下一秒,他橫飛出去,狠狠撞上走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太子咬緊牙關,硬撐著沒發出半點聲響。
摔落地面後立即彈起,藉著牆面猛力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向陳耀祖。
拳風呼嘯間,陳耀祖神色從容地偏頭避過直拳,順勢切入太子內圍。
太子瞳孔驟縮——這招貼山靠他早有耳聞,但凡中招者無不敗北。千鈞一髮之際,他屈膝暴起,膝蓋裹挾著風聲直取對方腰眼。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兩敗俱傷!
陳耀祖突然剎住身形,旋身甩出一記鞭腿。太子倉促抬肩格擋,只聽的脆響,右臂頓時傳來鑽心劇痛。他踉蹌撞上牆壁,整條胳膊軟綿綿垂落。
嗬啊!太子雙目赤紅,嘶吼著再度撲來。斷臂無礙雙腿攻勢,連環踢擊如狂風驟雨。
陳耀祖眼中寒芒閃動,修長雙腿化作道道殘影。悶響中,走廊裡原本 ** 的傷患都屏住了呼吸。
最後一次對拼後,太子顫抖著連退數步,地癱坐在地。他腫脹發紫的雙腿已不堪重負,卻見黑影倏忽而至。
我認......太子的求饒混著血沫剛出口,陳耀祖的鐵拳已轟然砸下。碎裂的牙齒伴著血花飛濺,最終那聲被更兇猛的直拳徹底封回喉嚨。
咔嚓——
本就止不住的鼻血瞬間噴湧而出,像決了堤一樣。
陳耀祖:......
不怪我,誰讓你反應這麼慢!
他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故意的。
太子:......
陳耀祖從太子身上翻身下來,長舒一口氣,掃視了一圈地上橫七豎八的傷者。
最後目光落在癱軟如泥的太子身上。
淡淡說道:別裝了,我沒下死手,否則你早去見 ** 了。
太子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鼻樑斷裂的疼痛讓他連呼吸都困難。
腦袋更是嗡嗡作響,一片混沌。
陳耀祖繼續說道:洪星總有人拿你跟我比......
我知道你不服,今天就是來打服你的!
太子呼吸一滯——就因為這個?你帶人砸場子,砍翻我這麼多兄弟,還把我揍成這樣?!
他真想罵一句: ** 是不是有病?!
可渾身劇痛,連嘴都張不開,只能憋著。
陳耀祖從旁邊倒地的推車上扯了塊白毛巾,擦掉手上的血,自顧自說道:蔣天生死了。
是靚坤乾的。
太子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猛地一顫,想掙扎著爬起來,卻根本動彈不得。
陳耀祖丟下染血的毛巾,居高臨下看著他:從今天起,你跟我混。
我會幹掉靚坤,替蔣天生 ** 。
答應就眨眨眼。
不答應?那我就打到你眨眼為止。
片刻後,陳耀祖幽幽道:沒想到你還挺硬氣,那可得撐住了,別死啊。
說完抬腳上前,一拳轟出。
太子腦子亂成一團,猛然回神,看著逼近的拳頭,
瘋狂眨眼——
唔......
唔......答......答應......
鮮血飛濺。
陳耀祖甩了甩手,輕嘆:不怪我,你說晚了......
太子臉頰抽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真的想哭——太他媽委屈了!
這種情況難道不該給人點時間嗎?
他考慮連二十秒都不到啊!
太殘暴了......
陳耀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他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存心為之。
抬腳輕踹了下倒在血泊中的手下,語氣平淡:別裝了,出去叫人送套乾淨衣服進來。
見那人依舊趴著不動,陳耀祖聲音陡然轉冷:再不起來,就永遠別起來了。
別...耀哥我這就起!裝死的手下一個激靈,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一路打上來,陳耀祖下手極有分寸。多數手下看似傷勢駭人,其實都是被特製鋸齒刀劃出的皮外傷。當然也有例外——後來他掏出了槍。
即便槍法精準,但沙漠之鷹在近距離的 ** 力依然驚人。
他轉頭看向太子那幾個親信:送你們老大去醫院,再拖下去真要出人命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向樓下浴池。
半小時後。
煥然一新的陳耀祖穿著筆挺的藏青西裝走出洗浴中心。現場血跡被清理得一乾二淨——這些古惑仔處理起這種事比誰都專業,就算警察現在來查也找不出破綻。除了某些無法立即修復的痕跡,其餘都已恢復原狀。
十三妹神色複雜地望著臺階上緩步而下的男人。方才她親眼看見太子被人抬出來,那張臉已經面目全非。不止太子,還有百餘名傷勢各異的手下。
單槍匹馬端掉太子老巢,將旁人眼中的龍潭虎穴夷為平地,自己卻毫髮無損。十三妹不禁懷疑:這真是人力所能及?當年連浩龍 ** 百餘人時也身負重傷,可眼前這人居然還有閒情泡澡?
這究竟是個甚麼怪物?
莫名的恐懼在十三妹心底蔓延。或許...跟著他也不錯?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吃了一驚。當初答應合作多半是權宜之計,江湖上誰肯真心服誰?但此刻,她的心態正在悄然改變。畢竟,她是親眼見證這個男人如何橫掃千軍的。
脫離大佬B後,陳耀祖首先拿下了緊鄰的廟街,甚至在她的協助下完全掌控了這片地盤。
從那時起,陳耀祖的勢力迅速崛起。
不到三個月,他就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他手下的馬仔,是她見過最忠誠的。
有哪個老大會給小弟幾百萬幾百萬地發錢?
又有哪個老大會帶著所有兄弟揮金如土、一擲千金?
多數老大隻會帶著親信享樂,普通馬仔不過是賣命的工具。
但陳耀祖偏偏與眾不同。
或許正因如此,他才贏得眾人死心塌地的追隨。
發甚麼愣,走了!
陳耀祖的聲音將出神的十三妹拉回現實。
抬頭時,發現他已走到身旁準備上車。
十三妹深吸一口氣:耀哥!
陳耀祖停步轉身。
我十三妹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
說實話從沒服過誰,要不是女兒身,我絕不比任何人差!
但今天,我心服口服!
她鄭重說道:你是第一個,也可能是唯一一個。
陳耀祖輕笑:要是韓斌聽到這話,怕是要拿刀砍我了。
十三妹也笑了:他不敢,他連我都打不過,更別說耀哥你。
陳耀祖挑眉:別小看吃醋男人爆發的潛力。
那我倒要見識見識。十三妹饒有興趣地說。
陳耀祖搖頭笑笑坐進車裡。
十三妹正色道:其他堂口方面,荃灣興叔和九龍細眼我能搞定,他們構不成威脅。
陳耀祖神色平靜:我可以給他們機會,但如今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洪星要繼續發展,他們已力不從心。
告訴他們主動讓位。
我保他們後半生衣食無憂。
十三妹點頭:明白,他們會同意的。
這是她的投名狀。既然表了忠心,就要進入角色。
至此,洪星十二堂口除銅鑼灣外,過半已站在陳耀祖這邊。
勝算已然超過靚坤。
剩餘的人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該站在哪一邊。
看到車隊駛向銅鑼灣方向,十三妹點頭道:耀哥畢竟是從銅鑼灣起家的,威望還在,整合起來應該不難!
陳耀祖微微一笑,沒有多說甚麼。
十分鐘後,十三妹望著車窗外越來越近的建築,滿臉困惑地轉向陳耀祖。
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