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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逼問:“沒證據就是誣陷!你倒是把東西亮出來,讓大家瞧瞧是甚麼寶貝,值得紫玲去偷?”
辛天言當然不會上當,冷哼道:“賠錢就是了!老子又不是給不起!”說著從儲物空間甩出錢袋,“三萬高階靈石,夠了吧?”
**頓時眉開眼笑:“早這麼爽快不就完了?”
老闆本想讓他賠償損壞的桌椅牆壁,沒想到對方直接掏出遠超損失的靈石,自然樂得全數收下。
拿到錢後,**立刻招呼人收拾殘局。
辛天言跌跌撞撞往外走,發現蘇白正冷冷盯著自己。
雖然滿心不甘,但見識過對方實力後,他終究沒敢再吭聲。
走出大門,辛天言再也憋不住火氣,破口大罵:“**倒黴!”
先遇上想偷東西的**,又撞見蘇白這等高手。
本想撒氣反被教訓,差點被打成殘廢。
幸好對方手下留情,否則......
蘇白剛才出手時,明顯留有餘力。
這也難怪,蘇白已是離魂境高手,若真動起手來,自己絕非敵手。
**平息後,**給蘇白換了間新房,派牡丹和水仙去服侍。
臨走時,**意味深長地瞥了蘇白一眼,隨後低聲對侍衛交代幾句才離開。
蘇白早就注意到**不同尋常。
這位四五十歲的婦人衣著樸素,卻隱隱透著不凡氣息。
直到**下樓時,蘇白用系統探查才發現,她竟是煉魂境初期的高手。
這令蘇白心生疑惑。
青樓中人非修仙門派弟子,能修煉至此等境界實屬罕見。
要麼天賦異稟,要麼背景複雜。
聯想到沈穆炎失蹤之事,蘇白越發覺得這青樓暗藏玄機。
此時,守在附近的王祖英已等候多時。
她在青樓對面的茶館裡焦躁不安,期盼蘇白能找到沈穆炎的線索。
忽然,她注意到辛天言帶著李波等人走出青樓。
這群人氣氛古怪——白衣飄飄的李波與滿臉刀疤的辛天言走在一起,活像被劫持的富家公子。
幾人竟在茶館坐下。
辛天言嚷嚷著要茶水和花生,一邊質問李波:師父找我到底甚麼事?不說清楚我可不回去。
他太清楚師父的套路:每次辦完正事,總會被五音派三長老無煙關起來苦修半年。
李波不耐煩道:我哪知道?師父今天在仙武大賽兩萬人裡一眼就認出你,還知道你打進了四強。
辛天言懊惱地拍桌:都怪方才那傢伙!現在這副狼狽相回去,師父肯定又要罵我在外惹是生非。
李波嘆氣道:這也不算冤枉你,你難道不是在胡鬧嗎?
此時**和辛天言都已離去。
蘇白趁機擺脫牡丹和水仙,在青樓後院撞見行色匆匆的**,看樣子是要趕往某處。
他悄悄尾隨**來到後院。
老闆舉止鬼祟,不停回頭張望,似乎察覺被人跟蹤。
但蘇白憑藉系統隱匿氣息,**始終未能發現。
**雖心存疑慮,最終還是放心踏入後院。
蘇白一路跟進內宅,這裡是青樓女子和下人們的住處。
只見院落錯落,丫鬟們都是十幾歲的少女,見到**慌忙跪地行禮,不敢抬頭。
**徑直往裡走去。
蘇白在屋頂飛掠,避開下方視線。
他發現內宅比前院冷清許多,只有零星走動的丫鬟和四個護衛,不像前院那般戒備森嚴。
想來此地少有人鬧事,倒也不足為奇。
莫非沈穆炎並不在此?蘇白正自懷疑,卻見**走進一處院落,從儲物法器中取出鑰匙開啟房門,隨即反鎖。
蘇白立刻躍上屋頂,掀開瓦片窺探。
只見**點燃燭火,凝視牆上畫卷。
掀開畫後露出一處機關,轉動間石牆緩緩開啟。
蘇白心頭一震——沈穆炎很可能就被囚在此處密室!
他飛身而下,以劍氣破開門鎖。
屋內空無一人,唯有香燭與那幅畫,顯得格外詭異。
尋常人見此情景必會離去,這正是**設下的障眼法。
蘇白掀開畫卷卻不見機關,忽見牆上燭火異樣——眾燭皆紅,唯獨畫旁那盞泛著幽藍光芒。
仔細看去,藍色燭臺下刻著古怪符文。
蘇白按下符文,牆面隨即移動,機關再次顯現。
他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密碼規律,心中一動,按照順序轉動機關。
石牆轟然開啟,蘇白悄然跟上,前方的**並未察覺自己被跟蹤。
穿過石門,眼前是一片黑色鐵籠,無邊無際。
起初他以為是關押囚犯的地方,但往裡走才發現,籠中囚禁的竟是各類妖獸靈獸,等級高低不一。
它們神情萎靡,毫無野性,死氣沉沉地趴在地上,連蘇白進來都懶得抬頭。
蘇白很快意識到,這些妖獸的異常狀態,恐怕與**脫不了干係。
此人豢養如此多的妖獸,究竟有何目的?
正思索間,一股詭異氣息鑽入口鼻,令人頭暈目眩。
蘇白立刻掩住口鼻,明白這便是妖獸們安靜的原因。
他繼續前行,耳尖微動,捕捉到前方**極輕的腳步聲。
**停在一座鐵籠前,冷笑盯著被仙索緊縛的沈穆炎:“知道我為何抓你嗎?”
沈穆炎抬頭,滿臉血痕,卻咧嘴一笑:“不就是為了我爹送我的上古靈魂燈?”
**一腳踹開籠門,厲聲道:“識相就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沈穆炎大笑:“殺了我,你永遠別想得到它!何況那燈根本不在五音派,就算你拿著弟子令牌進去,也是白費力氣。
放了我,或許我心情好些,還能考慮給你。”
見他嘴硬,**怒火中燒:“放你?做夢!除非交出東西,否則咱們就耗著,看誰先撐不住!”
他叉腰而立,滿臉得意。
遠處,蘇白聽完頓時瞭然,原來老闆讓紫玲去取辛天言的物品,為的就是這塊五音派的令牌。
各派山門都設有禁制,若無本門信物,外人根本無法踏入。
而**為探尋上古魂燈的下落,必須取得五音派令牌,這才設下今日之局。
**見沈穆炎拒不配合,抽出長鞭兵器。
此時的沈穆炎被鎖仙繩束縛,動彈不得。
見**逼近,沈穆炎只能扭動身軀向後蜷縮。
這時老黑手中多出一條泛著紅焰的妖異繩索,熾熱氣息撲面而來。
**厲聲威脅:不說實話就打到你開口,看誰先撐不住!
鐵鏈呼嘯著抽向沈穆炎,看他臉上的傷痕,顯然已受過多次拷打。
啪嗒!
沈穆炎咬緊牙關奮力掙扎,試圖掙脫枷鎖閃避。
就在鐵鏈即將落下時,一道凌厲劍氣破空而至,將鐵鏈斬為兩截。
**猛然回頭,只見蘇白氣定神閒地抱臂而立。
你怎麼進來的?
**認出這正是方才與辛天言交手的青年。
當時她便注意到蘇白年紀輕輕竟有離魂境中期修為,實力更勝自己一籌,特意派護衛盯防。
沒料到他轉眼就出現在此。
蘇白輕笑:自然是跟著你來的,莫非你一直沒發現?
**聞言駭然:絕無可能!就算跟蹤,你也破不開機關密室!
她對自己的機關術極為自負,常人**現都難,更別說破解。
蘇白挑眉:這世上還有能難倒我的事?
不過沒想到你在此囚禁人質,還豢養妖獸,倒是別出心裁。
不管你圖謀為何,若為上古魂燈而來,今日恐怕要失望了——這人我必須帶走。
話音未落,四柄古劍凌空顯現。
劍氣縱橫間,**只覺威壓陡增。
方才離魂境中期的蘇白,此刻竟散發著堪比大乘期圓滿的恐怖氣息。
這等威勢,她只在即將渡劫的絕世強者身上感受過。
而眼前之人,分明是來取她性命的。
**心頭劇顫,自知絕非敵手。
蘇白手中有四件上古神器,這讓原本信心不足的**既眼紅又惱火,但終究還是保命要緊。
見蘇白要動手,**明白強硬手段行不通,便換了軟話。
這人是我帶來的,可你說了他只是你徒弟的朋友,我勸你別插手。
今天你要肯主動離開,我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壓低聲音補充:你放心,我可以給你銀錢和修煉資源作為補償。
對他們青樓來說,錢財根本不值一提。
她還能用錢在黑市購買修煉資源,所以許下這些承諾也不心疼。
但這些資源對普通修仙弟子來說卻是夢寐以求的。
蘇白沒有立即回絕,只是輕笑一聲。
**以為說動了他,欣喜道:只要你肯裝不知道,待會兒出去我就把錢和資源一樣不少地給你。
要是我說不呢?蘇白突然冷聲拒絕。
**笑容凝固,仍不死心:你要多少都行,丹藥武器任你挑,只要你當今天的事沒看見。
他綁來沈穆炎,若被五音派知曉必定惹來大麻煩。
他只為上古靈魂燈,不想鬧得人盡皆知,更不願暴露真實身份。
畢竟她一個青樓**,若被人發現竟是離魂境大圓滿的強者,必定引來無窮後患。
蘇白看穿這點,威脅道:若讓各派長老知道,這青樓的**竟是個離魂境高手,你說他們會不會追查你的底細?
那些老東西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若知曉此事,不用我動手,你這地窖就會被端掉。
地窖裡滿是駭人的刑具,還豢養著眾多妖獸靈獸。
各派長老若見,必定認定你是妖女。
更何況青樓開在玄雲庵,每年仙武大賽都有弟子喬裝來此尋歡。
長老們心知肚明卻無可奈何。
若有藉口,他們定會剷平這汙穢之地,以正仙門風氣。
被蘇白威脅,**勃然大怒:你不要錢,到底想要甚麼我都答應!
此刻只能先穩住蘇白。
若身份曝光,她必死無疑——因為她遠不止是個**那麼簡單。
先放人!蘇白指著沈穆炎,再解了他的毒!
蘇白一進刑房就察覺異常,知道這裡有能侵蝕肺腑的劇毒。
長期浸染在這毒霧之中,那些妖獸靈獸不僅神志不清,蘇白還注意到有幾隻已經口吐白沫,明顯中毒已深。
沈穆炎在此困守了一整天,此刻精神萎靡,顯然也中了毒。
沒料到蘇白一眼看穿。
只見他手中長弘劍與冰魄劍寒光交錯,在這逼仄空間裡格外攝人。
兩道劍氣一左一右,將她牢牢鉗制。
她雖心中忿恨,卻不得不從懷中摸出解藥,粗魯地塞進沈穆炎口中。
沈穆炎起初抗拒吞嚥,卻聽她冷聲道:怕甚麼?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藥丸入腹,沈穆炎頓覺靈臺清明,濁氣盡散。
恢復神智後,他凝望著蘇白,眼中滿是感激。
現在能放人了吧?
她掐訣唸咒,捆仙繩應聲脫落。
沈穆炎瞬間拔劍直刺,她卻早有防備,側身閃過,反手一掌直取他丹田——
蘇白劍罡後發先至,將她整個人轟飛數丈。
她重重摔在地上,嘔出大口鮮血。
我要殺你早就動手了。
蘇白俯視著她,眼神如同九幽修羅。
轉頭對沈穆炎道:王祖英在外面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