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殿新仍在費力修煉,幾人出言譏諷:
“殿新,別白費力氣了!修煉靠的是天賦,就算蘇公子送你靈技,你也學不會,不如給我們!”
“就是,送給我們,等我們學會了,心情好再教你!”
“死腦筋!放你手裡也是浪費!”
“廢物就是廢物,再怎麼練也學不會,不如成全我們!”
“真不明白師父為何收你進佛明殿,上次考核,你可是除了王海外最差的!”
眾人鬨笑,殿新氣得滿臉通紅。
他確實是佛明殿實力最弱的弟子,但王海不同——身為藏書閣管事,又是百事通,弟子們對他恭敬有加。
殿新卻因實力低微,常被使喚,遭人輕視。
他無意間透露獲得靈技的事,引來眾人嫉妒,都想搶奪。
見他堅持不給,這些人便處處嘲諷。
以往他忍氣吞聲,如今當著蘇白的面**,心中更是憤懣。
他氣得火冒三丈,吼道:"你們馬上給我滾!放心好了,就算我學不成這東西也絕不會交給你們!"
"哎呦,說你兩句還來勁了?讓我們滾?你有這能耐嗎?"那人邊說邊趾高氣揚地逼近,居高臨下瞪著他:"別忘了上次被我揍得半個月下不了床,還想再嚐嚐這滋味?"
提起這事,殿新就感到一陣憋屈。
上次殿考抽到和葉子俊比試,結果當眾被踹下臺,躺了半個月。
這場敗績讓他淪為佛明殿倒數第一,連王海都不如,成了眾人笑柄。
"葉子俊!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既然你非要提上次的事,那我今天就要跟你打!"殿新雙眼通紅,拳頭攥得咯咯響。
葉子俊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就憑你也配跟我打?行,你定時間我隨時奉陪!"他囂張地朝殿新臉上吐菸圈,"不過醜話說前頭,要是又被打得爬不起來,可別找師父告狀!"
"用不著你操心!"殿新咬牙切齒。
"好!那就三天後見!"葉子俊揚長而去。
等那群人走遠,殿新轉向竹林:"蘇公子,讓你見笑了。
"
一直隱在暗處的蘇白淡淡道:"有把握贏他?"
殿新默然。
以他鍛體初期的實力,面對大圓滿的葉子俊勝算渺茫。
更別提對方還有骨器傍身,自己卻連基礎靈技都使不利索。
"按我說的做,保你三日後能贏。
"蘇白忽然開口。
殿新苦笑:"蘇公子別拿我尋開心了,兩個境界的差距..."
"這就認輸了?"蘇白失望地搖頭,"至少該有點血性。
"
殿新漲紅了臉:"您說的辦法是?"
"靈技、實力突破、武器——缺一不可。
"蘇白目光如炬,"三天時間,夠你脫胎換骨。
"
"三天突破?這..."殿新摸著半年未進的修為,滿臉苦澀。
殿新的修為始終卡在鍛體中期,遲遲無法突破。
蘇白察覺到他的靈力淤堵,本打算等他練完靈技再指點,但時間緊迫,便直接出手相助。
他一掌拍向殿新的丹田,驚得殿新連連後退:“蘇公子,你這是做甚麼?”
蘇白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接下來的三天,蘇白每日給殿新服用八品靈丹,並指導他修煉。
儘管資質平平,殿新仍刻苦用功,終於在第三日突破至鍛體中期。
他欣喜若狂——這可是困擾他半年的瓶頸!
決戰前夕,見殿新仍信心不足,蘇白取出自己的神器“落雨劍”遞給他:“今天用它比試。”
殿新驚訝道:“神器認主後外人無法使用,這……”
蘇白淡然一笑:“它聽我號令,我說能用就能用。”
殿新接過劍,果然感受到磅礴力量湧入體內,甚至能與劍共鳴。
他難以置信:“蘇公子,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蘇白解釋:“此劍有靈性,只需我心念一動,它自會配合你。”
殿新試著催動落雨劍,劍勢如弘,四周林木震顫,湖面泛起漣漪,威勢驚人。
他激動不已:“這神器太強了!我從沒用過這麼好的武器!”
劍氣入體,殿新頓時感到渾身充滿力量。
"既然能用,就用它打贏這場比鬥!"蘇白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殿新握緊手中的劍,心裡仍舊忐忑——這柄劍真能助他戰勝葉子俊嗎?
比武場上,葉子俊早已帶著師兄弟們等候多時。
見殿新等人到來,他譏諷道:"還以為你不敢來送死呢!"
"就是,自不量力!"
"簡直是痴人說夢!"
周圍的嘲笑聲此起彼伏。
殿新強壓怒火,按著腰間的落雨劍上前一步:"少廢話,動手吧!"
"找死!"葉子俊拔劍直刺。
只見殿新揮動落雨劍,劍光如雨,招式變幻莫測。
凌厲的劍氣竟逼得葉子俊連連後退。
"這不是蘇白的寶劍嗎?"林婷婷驚訝地發現殿新手中的神兵。
明明只是鍛體中期,殿新此刻爆發的氣勢卻堪比金丹修士。
葉子俊又驚又妒——短短三日,這小子怎會有如此突破?
更令他眼紅的是那柄寶劍。
若能據為己有......
"砰!"
兩劍相擊,氣浪翻湧。
葉子俊被震得連連倒退,臉上寫滿不可置信——方才那一劍,竟讓他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再來!"
殿新乘勝追擊,將修為提升至鍛體大圓滿。
劍罡凝聚,再度斬出!
林婷婷和葉子俊舉手遮擋,可放下手臂時,葉子俊已經摔在地上。
他攥緊拳頭,不甘心地想爬起來,誰知剛站直又重重跌了回去。
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殿新趁機再度出手,劍氣化作氣浪直衝而來。
葉子俊倉促格擋,卻被掀飛出去,重重摔下擂臺。
按照規則,落地即敗。
等葉子俊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臺下。
他暴怒地捶打地面,吼道:“混賬!”
周圍的師兄弟全都目瞪口呆。
誰都沒想到,過去在門中實力僅強於王海的殿新,居然擊敗了葉子俊。
葉子俊狼狽爬起,死死盯著殿新手中的長劍,突然大喊:“不算數!他那把劍有問題!否則怎麼可能贏我?”他堅信殿新是靠歪門邪道才突破到鍛體中期,這劍也必定是偷來的。
林婷婷冷笑:“輸不起就栽贓別人練邪功,真可笑。
當初在紫竹林打的賭,現在想賴賬?”
葉子俊臉色鐵青。
他當然記得賭約——若敗北,需當眾向殿新磕頭認錯。
當時他一口答應,是認定殿新絕無勝算。
此刻眾目睽睽,他羞憤難當,吼道:“有種放下武器堂堂正正打一場!靠邪器取勝算甚麼本事!”
殿新怒極:“你說我用邪功,拿出證據來!”
葉子俊被問得支支吾吾,實在說不出個道理來。
剛才殿新用的招數確實不像邪功,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死活不肯認輸。
看他啞口無言的樣子,殿新提議:"要不請師傅來評理?讓師傅看看我到底用沒用邪功!"
周圍弟子紛紛附和:"對對對,師傅最公正了!"
葉子俊憋紅了臉:"請...請師傅來!"
龍陽真師很快就到了。
問清緣由後,他探了探殿新的氣息,發現一切正常。
突然,龍陽真師一掌拍向殿新。
殿新抬手格擋,竟震得滿園樹枝亂顫。
龍陽真師暗暗吃驚。
他剛才用了兩成功力,按理說殿新這個資質最差的弟子根本接不住,今天卻輕鬆化解了。
"殿新沒用邪功。
"龍陽真師宣佈,"他這是把靈技練到了第八層,全憑真本事。
"
葉子俊臉都黑了:"不可能!他三天前還被我一招打趴下!"
"你是在質疑為師?"龍陽真師沉下臉。
葉子俊慌了:"不是...我是說他這邪功太邪門,師傅您可能沒看出來..."
龍陽真師冷哼一聲:"胡鬧!"
短短一個月,殿新怎麼可能打得過我?師父您不覺得奇怪嗎?葉子俊仍不死心地辯解。
周圍的師兄弟們也附和道:就是,肯定有問題,哪有人進步這麼快的?
才三天就敢應戰,不是邪術還能是甚麼?
眾人議論紛紛。
面對眾人的質疑,殿新一時語塞。
龍陽真師的目光轉向殿新。
殿新急得賭咒發誓:師父,我真的沒用邪功,否則天打雷劈...
話未說完,龍陽真師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我已查驗過,絕非邪功。
若再有異議,便是質疑為師。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這時林婷婷開口道:既然師父作證,葉子俊你該履行賭約向殿新道歉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葉子俊。
葉子俊臉色鐵青。
他本就瞧不起這個曾經任他欺辱的手下敗將,如今竟要他低頭認錯?
休想!他憤然轉身就要逃走。
忽覺背後一陣劇痛,整個人栽倒在地,額頭磕得鮮血直流。
葉子俊痛得大罵:哪個**暗算老子?
蘇白緩步而出:我就在這兒。
要麼履約,要麼把命留下。
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感受到蘇白的殺意,葉子俊慌忙向師父求救。
龍陽真師拂袖道:賭約是你們立的,自行了斷。
說罷飄然離去。
蘇白的劍尖抵住葉子俊咽喉:磕頭,或者死。
葉子俊驚恐地發現,這個素來冷漠的蘇白竟會為殿新出頭。
在眾人注視下,他咬牙閉眼,額頭重重磕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