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且慢提這個。
"蘇白打斷道,"我的龍符封印尚未解除,你們就要回離魂門?"
雖滅了李家,蘇白可沒忘記自己滯留茶館的初衷。
林婷婷聞言眼睛一亮:"師傅莫非想與我們同往離魂門?"
提起這事,林羽面露窘色:"實在對不住蘇兄,方才忘記說明,這龍符解法唯有家師知曉。
"
"?!"蘇白眯起眼睛,"所以你先前是誆我留在茶館?"
"那時你要取我性命嘛。
"林羽乾笑兩聲,"不過家師確實能解。
"
"何以見得?"蘇白可不想再被騙第二次。
"絕無虛言。
當年許道師曾向家師求解法,被婉拒後不久,就收了李浩為徒。
而那枚龍符,正落在李浩手裡。
"
想起被自己廢去修為的老者,蘇白恍然:"那老東西收徒,莫非就是圖謀龍符?"
"正有此疑。
"林羽點頭道,"否則以二長老性子,怎會收李浩這等庸才。
"
在郡城年輕修士裡,李浩還算湊合,可放眼修仙門派不過中等資質。
各派長老擇徒,向來只收天資卓絕者——像林羽這般根骨的,才是首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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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長老許道師向來以天才自居,收徒標準極為嚴格,水淵殿門下弟子僅二十餘人。
這些弟子個個都有玄階實力,唯獨李浩資質平平,卻被他當成寶貝帶在身邊。
明眼人都看出蹊蹺,林羽更是心知肚明,只有李浩傻乎乎以為許道師真心收他為徒。
得知龍陽真師能解開農服封印,又見小徒弟想跟著林羽,蘇白當即決定:"你要回離魂門,我就隨你同去,想辦法請你師父幫我解開龍湖封印。
"林羽正捨不得與林婷婷分開,立刻答應:"好!明日就啟程,郡城不宜久留。
"
雖然蘇白今日滅了李府,但李家在郡城勢力根深蒂固。
李文德死後,必定由他那不成器的弟弟李明才繼任家主。
李家元氣大傷短期內難以恢復,正是離開的好時機。
李明才與兄長素來不和,雖會做做復仇的表面文章,但只要蘇白離開郡城便安全了。
次日,李文德滿門被滅的訊息傳遍全城。
百姓熱議昨日李府門前那少年如何斬殺暗衛武者:"李文德**血肉模糊臉都認不出!那人單槍匹馬滅門,怕是頂尖門派高手!他那兵器更是了不得......"
陳明昊聽見路人議論直皺眉。
這時林飛燕從醫館出來:"大夫說我外傷已愈,內傷還需調養。
"他立刻換上笑臉摟住妻子:"丹藥管夠,慢慢養。
"抬頭卻看見蘇白一行人走來——林飛燕乍見林羽兄妹臉色驟變,陳明昊更是認出了畫像裡那位滅門兇人。
陳明昊得知林婷婷和林羽也參與了李家的事,更加確信蘇白就是滅掉李家的兇手。
他走近林羽,冷聲問道:"怎麼,準備離開郡城了?"去年仙俠大賽上,陳明昊曾敗給林羽,至今耿耿於懷。
林羽卻對這個攔路之人毫無印象:"我們認識?"
"你!"陳明昊氣得臉色發青,"竟敢如此輕視我!"
一旁的林飛燕開口道:"不記得我夫君也就罷了,總該記得我吧?"
"你倒是面熟,"林羽平靜地說,"蒼雲宗門主的千金,上次大賽時站在令尊身旁。
"他記得當時多看了這位大小姐兩眼,還被龍陽真師打趣過。
想到最近傳聞蒼雲宗千金嫁入陳家,林羽立刻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恍然大悟的林羽連忙拱手:"原來是陳公子,方才一時沒想起來。
上次大賽最後一戰,我們確實交過手。
"
蘇白打量著這對舉止親密的新婚夫婦,想起前些日子在城門口見過的迎親隊伍。
見身份被識破,陳明昊不甘心地問:"聽說李家滅門案你們也有份?這位就是兇手吧?"他和妻子好奇地打量著戴斗笠的蘇白。
雖然只見畫像,但眼前之人遠比畫中更有氣度。
想到此人能一夜剷除與陳家齊名的李家,陳明昊眼中閃過戒備之色。
察覺到對方情緒變化,蘇白透過面紗靜靜觀察著。
陳明昊低聲催促:"你們快走吧。
李家死了這麼多人,官府很快會封城搜查。
"
林羽道謝後帶著蘇白離開。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陳明昊暗自鬆了口氣。
只要蘇白離開,陳家就能坐穩郡城霸主之位。
若這個強者留下,遲早會取代陳家的地位。
他對蘇白既畏懼又眼紅!
...
聽說林羽回到離魂門,佛明殿的小弟子們紛紛跑來迎接。
蘇白坐在大殿裡,看著一群少年湧進來圍著林羽說笑。
"師兄這麼快就結束歷練回來了?我們還以為要好幾年呢!"
"就是,還以為你和林姑娘要在江湖上游歷很久呢。
"
"我們都惦記著你,這一年不見,師兄看起來更健壯了。
"
這些十四五歲的少年們圍著大師兄嘰嘰喳喳,像見到親哥哥般親熱。
林羽注意到下山前才到他胸口高的小師弟,現在都快趕上他鼻尖了,心裡十分欣慰。
"師父呢?怎麼不見他來?"
按理說這麼大的動靜,師父早該知道了。
"師父在後山冰魄峰養傷,估計下個月才能出關。
"小師弟殿新嘆氣:"都閉關半個月了,前兩天去送東西也沒見到人。
"
林羽和林婷婷頓時變了臉色:"師父受傷了?甚麼時候的事?傷得重不重?"
雖然這一年在外,林羽常給師父龍陽真師寫信,但始終沒收到迴音,對門派近況並不瞭解。
"前些日子山下出現吃人的雷鳴虎,師父帶我們去抓捕。
沒想到那畜生是有人養的,師父對付老虎時遭人暗算受了傷。
"
林羽怒道:"甚麼人這麼大膽?抓到了嗎?敢在我們地盤上養害人的東西!"
離魂門作為修仙大派,下設十殿十峰,負責管轄區域內降妖除魔的事務。
佛明殿管轄洛水城一帶,而之前的郡城則由水淵殿負責。
殿新連忙解釋:"那人傷完師父就消失了,連追蹤術都找不到蹤跡,可能已經離開洛水城了。
"
林羽強壓怒火:"師父何時出關?"
"這個真說不準..."
見殿新都不清楚,可見師父傷勢不輕。
"好吧,殿新師弟,先幫忙安排這位蘇道友住下。
"
"放心,我們佛明殿空房多的是,這就去安排。
"
這時眾人才注意到端坐一旁的蘇白。
剛才他們進來時注意力全在林羽身上,誰都沒發現大殿裡還有別人。
這會兒回過神來,眾人不由得好奇地打量著蘇白。
只見他一襲青衫,眼眸幽深,俊逸的面容掛著淺淡笑意。
旁邊幾個女修瞧見他,臉上不約而同浮起紅暈——在離魂門這麼久,她們還是頭一回遇見這般風姿出眾的修士。
別說離魂門,就算整個河洛水城也尋不出第二個這般人物。
幾個男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直呼這也太俊朗了。
"師兄,這位道友是你朋友嗎?從前怎麼沒見過?"女弟子們喜形於色,雖說修真界以實力為尊,但生得好看照樣能贏得女修青睞。
這會兒已經有人琢磨著要和他結伴修行了。
被眾人這般打量,蘇白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在原先那片大陸,誰敢這般無禮地盯著他看?他起身對殿新拱手:"有勞師兄安排。
"
殿新對上他視線時明顯慌了神:"我這就去辦。
"
蘇白便在佛明殿住下了。
住處挨著林羽,穿過迴廊即到。
自從聽說林羽帶回個俊美修士,整個佛明殿的女弟子都活躍起來,蓮池邊忽然熱鬧非凡——從那裡抬頭,正好能望見蘇白的院落。
正午時分,丹房裡。
林婷婷對著煉廢的三品丹藥垂頭喪氣:"師父,我怎麼老是失敗?煉丹太難了。
"
蘇白瞥了眼丹爐裡不成形的藥渣:"火候不足,靈犀之力再強三分方能煉化藥草。
"
"可您上次不是說火候太過......"
蘇白沒答話,從儲物空間翻出本蒙塵的《煉丹絕技》遞給她:"拿去參詳。
"
這本典籍不僅記載基礎要領,更收錄了許多失傳的古法,後半部甚至還錄有當世罕見的丹方。
蘇白當初草草翻過就扔在角落,此刻倒便宜了這徒弟。
照著典籍所述,在林婷婷再度開爐煉製最簡單的七命聚元幻丹時,竟真的一次功成。
"嚐嚐看。
"蘇白指著丹爐裡兩枚圓潤丹藥。
"我、我不敢......"
"自己煉的丹藥都沒信心?"蘇白笑著拈起一枚丟進嘴裡。
"師父!"林婷婷驚呼聲中,只見他周身泛起瑩光轉瞬即逝——那是靈力被吸納的徵兆。
林婷婷回過神來:"師父,我這七命聚元幻丹算煉成了嗎?"
"試試不就清楚了?"蘇白把剩下的一枚丹藥遞給她。
這次林婷婷沒有遲疑,直接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一股暖流從丹田湧向全身。
四周靈力受到牽引,源源不斷湧入體內。
"師父!我是不是出問題了?"林婷婷突然臉色煞白,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這股力量要把我撕碎了!好難受!"
她渾身抽搐著跪倒在地,聲音都在發抖:"師父救我!我要死了嗎?"這種經脈寸斷般的劇痛還是第一次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