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挺直腰板,目光如炬,緊握拳頭朗聲笑道:"你等著瞧!這錦繡河山,終將是我寇仲囊中之物!"
曾經的寇仲不過是街頭流浪兒,終日為溫飽發愁。
自從拜蘇白為師後,不僅學得絕世武功,更領悟了做人道理。
蘇白更看出這弟子天生具備王者氣度——雖出身寒微,卻有海納百川的胸襟,與生俱來的將帥之才和領袖魅力。
在蘇白眼中,寇仲就是未經雕琢的美玉,稍加打磨便能光芒萬丈,成為統御天下的帝王也非難事。
寇仲雖然出身平凡,沒有世家大族的背景,也不受佛家青睞,但他身後站著當世最強者蘇白!
有我這個師父撐腰,天下之大任你們闖蕩。
帶上我的名號,儘管放手去做,把這片天地攪個天翻地覆吧!
這是蘇白給三位弟子寇仲、翟嬌、徐子陵出師時的贈言,寄託著師父對徒弟們的期望。
在蘇白眼中,無論是做名震江湖的大俠,還是當運籌帷幄的女軍師,亦或歸隱山林的修道者,只要遵從本心,選擇自己想走的路,就是最好的歸宿。
如今歷經滄桑,目睹世間疾苦,體會百姓艱辛後,寇仲終於做出了抉擇。
"我要稱王,改變這個天下!"
寇仲攥緊拳頭重重捶在胸口,像在向自己、向蒼天、更向師父立誓。
蘇白聞言撫掌大笑,眼中滿是欣慰:"好徒兒,為師等這句話很久了!當年栽培你,就是按未來君王的標準來培養。
如今你終於明白這點,已然具備王者的氣魄!"
他負手而立,讚許地拍了拍愛徒肩膀:"放手去幹吧,為師會看著你成長為真正的王者!"
一向樂觀堅強的寇仲此刻也不禁熱淚盈眶:"多謝先生!能拜您為師是我三生有幸。
無論將來能否君臨天下,您永遠都是我的恩師!"
得到師父支援後,寇仲下定決心要問鼎中原,取代大隋。
此刻他要先除掉偽王李密,終結這個禍害。
"翟伯父,讓我來了結他吧。
"寇仲向翟讓伸出手。
翟讓會意,笑著遞過佩刀:"有勞賢侄了。
"
寇仲提刀走向李密,鋒刃抵住對方咽喉:"還有甚麼遺言?"
"不!我是佛門欽定的真龍天子!殺我會招致佛家無窮無盡的報復!"李密歇斯底里地吼叫。
寇仲冷笑搖頭,眼中寒光畢露:"佛家?算甚麼東西!"
"和尚算甚麼東西!"
"一幫禿驢選出來的皇帝,就這種貨色?"
"我看他們全都眼瞎了!"
蘇白忽然輕笑出聲:"佛門?"
"巧了,我這兒正好有位佛家傳人,不如讓她來評評你這個佛門天子?"
說著他轉頭望向身後暗處,嘴角噙著笑:"妃暄,看夠了嗎?"
月光下傳來一聲輕嘆。
青衫如水的師妃暄踏著清輝現身,恍若謫仙臨凡。
在場眾人頓時屏住呼吸,連翟嬌這樣的女子都不得不承認,這姑娘美得不似人間客。
寇仲與徐子陵交換眼神,會心一笑。
先生果然風流!
每次現身江湖,身邊總有絕色相伴。
今日這位仙子般的姑娘,想必又是新結識的紅顏吧?
也只有這等人物,才配得上先生這般神仙姿態。
師妃暄走到蘇白身側,如玉的臉龐帶著黯然:"先生..."
蘇白指著癱軟在地的李密,眼中帶著玩味:"這就是你們佛門新選的天子,你覺得如何?"
師妃暄無言以對。
她早與蘇白潛伏在瓦崗寨多時,方才李密的醜態盡收眼底。
這等漠視百姓、不擇手段的卑鄙之徒,竟是佛門認定的天下共主?
跟在蘇白身邊這些日子,她已不再是那個被佛門洗腦的聖女。
看著李密,她只覺得心頭火起。
佛門何時變得如此不堪?
蘇白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彆氣。
"
"傻丫頭,你總算不再像從前那麼天真,總算看清了佛門的真面目了。
"
"或許你曾經待過的佛門,還是當年那個正道之首。
但如今的佛門早已藏汙納垢,他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維護佛門利益。
"
"為此他們可以不顧百姓死活,甚至扶持卑鄙小人當皇帝。
在他們眼裡,天下蒼生不過是螻蟻,只有他們才是高高在上的神佛!"
師妃暄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顫,一種從未有過的苦澀在心底蔓延。
悲憤之下,她突然撲進蘇白懷裡,像個孩子般抱著他哭起來。
"嗚......"
"我從前最敬重的佛門,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我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她無助地抽泣著。
蘇白輕嘆一聲,慢慢伸手將這個曾經的佛門仙子輕輕摟住,給予她難得的溫暖,柔聲安慰道:
"別怕!"
"既然佛門已經墮落,那你現在就該換一個使命了!"
"尋找明君的事先放一放,你現在要做的,是重整佛門,掃清汙濁,重建一片真正的淨土!"
"你敢不敢?"
師妃暄聽罷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抬起頭,溫柔地望著蘇白,懇切道:
"您會幫妃暄嗎?光靠我一個人做不到這些,除非您願意幫我......"
蘇白微微一笑,難得露出溫柔神色,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
"傻丫頭。
"
"我自然會幫你。
你儘管放手去做,所有阻礙,所有束縛,都由我來替你斬斷!"
"有我在,你甚麼都不用怕,這世上沒甚麼困難是我們解決不了的!"
聽到這番話,師妃暄原本慌亂迷茫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沒錯!
只要有先生在,區區佛門又算得了甚麼?
她深吸一口氣,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掃清佛門中的汙穢!
這時蘇白轉向寇仲,眼中帶著鼓勵的笑意:"阿仲,該你出手了。
"
寇仲咧嘴一笑,俊朗的臉上浮現豪邁之色。
他不再猶豫,手中長刀猛然劈下——
唰!
雪亮的刀光閃過,李密的人頭應聲落地。
鮮血噴濺,場面慘烈至極。
直到頭顱滾落在地,李密臉上仍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似乎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會死在這個無名小卒手裡。
殺了李密後,寇仲笑容更盛,朗聲道:
寇仲一刀斬落,冷聲道:"到了**殿,別忘了告訴閻羅王,殺你的人是我寇仲!"
他轉身衝著蘇白咧嘴一笑,抱拳道:"師父,徒弟沒給您丟臉!"
又朝翟讓眨眨眼:"翟伯伯,這一刀算是我替您報仇了!"
"好小子!"翟讓大笑著重重拍他肩膀,"真是英雄出少年!你要真有心逐鹿天下,老夫定當全力相助!"
寇仲不好意思地撓頭:"您別笑話我。
眼下我就孤家寡人一個,拿甚麼爭天下......"
"誰說沒人?"翟嬌大步上前,一拍胸脯:"本姑娘給你當軍師!"
徐子陵抱著劍悠悠走來:"貧道勉強當個國師吧。
"
三人相視大笑,緊緊抱作一團。
寇仲高聲道:"有你們在,勝過十萬雄兵!"
少年豪情直上雲霄,看得翟讓熱淚盈眶。
就連素來淡泊的蘇白也不禁動容——半年前隨手收的三個徒弟,如今竟已長成參天大樹。
"帶著為師的名號,去把這亂世攪個天翻地覆吧。
"蘇白望著明月輕聲自語。
終南山上,夜風拂過他的衣袍。
想起踏上征途的三個徒弟,還有返回慈航靜齋整頓佛門的師妃暄,他眼中泛起溫柔之色。
"都找到了自己的路......"
忽然轉頭笑道:"還要在門外站多久?"
門扉輕響,林玉款款而入。
“既然到了,為何不直接進來?非要站在外面乾等。
如果我不出聲,你打算一直傻站著嗎?”
蘇白無奈地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惜,隨手提起茶壺,為這位冷若冰山的女子斟了一杯茶。
“喝口茶,暖暖身子。”
林玉沉默不語,緩緩落座,捧著茶杯輕啜一口,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茶不錯。”
“那是自然,這可是我從大隋尋來的珍貴茶種,親手栽種,又以靈氣滋養,自然與眾不同。”
蘇白滿臉得意。
“這一兩年,你都去哪兒遊歷了?”
林玉捧著茶杯,抬眼看他,眸中罕見地泛起一抹好奇。
蘇白笑了笑,在她身旁坐下,略作整理後,便開始講述自己離開終南山後的江湖經歷。
從轟動江湖的金盆洗手宴,到震動武林的武當山之戰,再到一樁樁驚險奇妙的冒險……
一人講述,一人傾聽,直至深夜,才將這兩年來的故事說完。
“這就是我這兩年的經歷。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免不了紛爭,所以江湖永遠不會寂寞。”
蘇白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笑著看向林玉:
“或許你也該下山走走,總待在終南山,不覺得無趣嗎?”
林玉輕輕搖頭,托腮沉思,眼中雖有好奇,卻依舊堅定。
“我不想下山,更不願見外人。”
“現在的日子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有龍兒、莫愁、非非她們陪著,我很滿足。”
蘇白聞言輕嘆,望向窗外明月,感慨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接下來的日子,蘇白留在終南山,難得享受了一段寧靜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