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只要逃出地牢,上面就是我的地盤,而且還有那位在……”
他心思急轉,轉身就要逃。
然而,除了雙龍,還有一頭母老虎正盯著他!
“李密,休想跑!”
翟嬌怒吼一聲,掄起水火棍劈頭蓋臉砸下,徹底封死他的退路。
三人配合天衣無縫——寇仲正面牽制,徐子陵背後偷襲,翟嬌斷其後路。
他們雖未交流,卻默契得如同演練過千萬次。
水牢中的翟讓看得目瞪口呆。
“阿嬌甚麼時候多了兩個這麼厲害的幫手?”
“這樣的配合,絕非一朝一夕能練成!”
“她這次出門,到底經歷了甚麼?”
相比翟讓的歡喜,李密這邊卻陷入了絕境。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不說,還有個拿劍的少年像毒蛇般死死盯著他。
此刻李密真是走投無路,陷入了死局。
"可惡!"李密雙眼通紅,咬牙切齒,"我李密英雄半生,眼看就要成就大業,難道真要敗在這三個小輩手裡?"他心中湧起從未有過的絕望。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聲暴喝如炸雷般響起:"住手!!!"
這吼聲如同雄獅咆哮,震得寇仲、翟嬌、徐子陵三人頭暈目眩,耳膜嗡嗡作響。
"有救了!"李密心頭狂喜,強忍眩暈衝出包圍,朝地牢外逃去。
"別讓他跑了!"翟嬌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大聲喝道。
徐子陵默唸清心咒,運轉長生訣瞬間恢復神智。
他毫不遲疑施展和光同塵身法,如鬼魅般追上李密,手中長劍毒蛇般刺向其背心。
這一劍若中,李密必死無疑!
電光火石間,一個高大身影閃電般擋在李密身後。
那人伸出泛著金屬光澤的大手,竟一把抓住了劍鋒。
"甚麼?!"向來冷靜的徐子陵也大吃一驚,"金剛不壞之身?你是誰?"
那人不語,拽過長劍同時另一手抓向徐子陵咽喉。
招式看似平常卻蘊含真諦,又快又狠難以抵擋。
徐子陵只得棄劍後退,施展和光同塵瞬間退回寇仲、翟嬌身旁。
"沒事吧?"寇仲關切道。
"無礙。
"徐子陵搖頭,冷冷盯著那高大身影。
小心點,對面那傢伙實力很強,很難對付..."
在三人小隊裡,寇仲武功最高,正面作戰能力也最強。
但要是拼命的話,連寇仲自己都承認比不上徐子陵。
徐子陵學的是正宗道家絕學,招式精妙,功力深厚,簡直神鬼難測。
用在某些方面更是無往不利。
能讓他覺得棘手的對手,絕對是個頂尖高手。
想到這裡,一向狂妄的寇仲也不由得嚴肅起來,冷冷盯著那道高大的身影。
那人身高超過九尺,體格壯碩如巨人,頭戴大斗笠,臉上罩著猙獰的鐵面具,活像地獄惡鬼。
配上那龐大的身軀,簡直像佛門**金剛,連厲鬼見了都得發抖。
這模樣實在太嚇人了。
見多識廣的寇仲和徐子陵看清楚這高手的真容後,也不由得倒吸涼氣,眼中滿是震驚,喃喃道:"這...這還是人嗎?"
翟嬌臉色大變,驚呼:"該死,這到底是甚麼怪物..."
寇仲看了看手裡的刀,又看看那金剛般的巨漢,苦笑道:"老天爺,這傢伙是吃甚麼的,能長這麼高這麼壯..."
"**,這種怪物力氣得多大,難怪剛才能把陵少的劍搶走!"
徐子陵沒說話,只是冷冷盯著那巨漢。
他的劍還在對方手裡!
那劍是先生送的禮物,絕對不能丟!
無論如何都要奪回來!
就在這時,那巨人突然動了。
他低吼一聲,掄起粗壯的手臂,把徐子陵的凌霜劍當長槍狠狠擲了過來。
狂暴的力量讓長劍快如閃電,帶著駭人的破空聲直射徐子陵!
"不好!"
徐子陵大驚,知道不能硬接,立刻施展"和光同塵"身法,瞬間閃到數丈之外。
這反應非常正確。
只見長劍如流星般砸落,在地面轟出一個一丈寬的大坑,周圍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這場景讓人心驚膽戰。
徐子陵看得倒吸涼氣,眼中滿是震撼。
"這股力量太嚇人了!"
俗話說寶劍講究輕巧靈動,雖然也有重劍無鋒這種特例,但多數寶劍都以輕盈取勝。
徐子陵手中這把凌霜劍是師父蘇白所贈,來自大明國庫,由北海寒鐵與西域精金打造,劍身寒光逼人。
這柄劍雖比普通劍重些,也就二十多斤。
可那鐵面巨漢竟能將長劍擲出巨石般的威力,可見其力量之恐怖,簡直能移山倒海!
更可怕的是,這巨漢速度同樣驚人。
魁梧身軀絲毫不影響敏捷,反倒賦予他兇獸般的體魄。
這等高手絕非無名之輩,放眼整個大隋江湖都極為罕見。
他究竟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李密身邊?
寇仲、徐子陵和翟嬌都神情凝重。
"這傢伙不好對付!"寇仲當機立斷站出來:"李密脫身後必會帶兵圍剿,必須抓緊救出翟伯父!我和陵少拖住那大個子,阿嬌快去救人!"
翟嬌心頭一熱,知道這是最佳方案,叮囑道:"你們小心!"說完直奔水牢。
寇仲與徐子陵相視一笑。
"又要並肩作戰了,那大個子可不簡單。
管好你自己吧,我有師父教的和光同塵保命呢!"
雖然嘴上互相打趣,實則是多年養成的習慣——越是危急越要保持輕鬆心態。
徐子陵拔出陷入地面的長劍,劍鋒直指鐵面巨漢。
寇仲橫刀而立,眼中戰意燃燒:"來吧!"
"咱們哥倆今天就來領教領教你的能耐!"
另一邊,戴著斗笠、臉上罩著猙獰鬼臉面具的彪形大漢卻出奇地安靜。
他像根鐵柱子似的杵在原地,渾身散發著死氣沉沉的味道,叫人看了後背發涼。
寇仲和徐子陵都抄起傢伙擺開陣勢了,這傢伙還是一動不動。
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冒著寒光,活像頭蓄勢待發的兇獸,渾身血腥氣撲面而來。
"陵少,這傢伙不對勁。
"寇仲湊近同伴壓低聲音,"咱都亮兵器了,他怎麼還跟木頭似的?"
徐子陵盯著對面,眉頭緊鎖:"這人身上有股子腐屍味兒...簡直像傳說中的殭屍。
"
"殭屍?!"寇仲一激靈,嗓音都劈了,"那不是茶樓說書人瞎編的玩意兒嗎?你可別嚇我!"
天不怕地不怕的寇仲這會兒心裡直打鼓。
要真對上不是人的玩意,他這把刀該往哪兒砍?
徐子陵眼睛死死黏在那鐵塔般的黑影上:"先生教我修道時說過,殭屍就是這樣——沒有活人氣息,只有死物的陰冷。
沒想到世上真有這種東西..."
寇仲喉結滾動,腦門滲出冷汗。
他知道自家兄弟從不開這種玩笑。
再看向那巨漢時,腿肚子都有點轉筋。
突然,紋絲不動的鬼面巨漢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血紅的眼珠子猛地亮起,就像沉睡的兇獸突然驚醒!
巨漢猛然一蹬,如炮彈般衝向寇仲和徐子陵。
兩兄弟默契十足,不需言語,同時閃身避開。
他們深知面對這力大無窮的對手,硬拼不是辦法,必須靠靈活周旋。
此刻,他們的任務並非擊敗對方,而是拖延時間,好讓翟嬌救出父親翟讓。
對視一眼後,寇仲持刀,徐子陵握劍,左右夾擊,迎向那鐵面巨漢。
霎時間,三人激戰,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另一邊,翟嬌已來到水牢前。
望著浸泡在冰冷水中、面容枯槁的父親,她心如刀割,淚水湧出:“爹爹!”
眼前這個憔悴不堪的男人,哪還是昔日威震瓦崗的大龍頭?翟嬌心中酸楚,怒火中燒:“李密,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翟讓卻平靜一笑,掙扎著想要抬手,卻被沉重鐐銬束縛,嘆息道:“阿嬌,別管我,快走!這鐐銬刀槍不入,沒鑰匙打不開。
李密馬上會帶人殺來,趁現在逃命要緊!”
翟嬌自信搖頭:“爹爹放心,我有辦法!”
翟讓無奈苦笑,深知女兒倔強,只能由她。
翟嬌嘴角微揚,轉頭看向父親身上的重重枷鎖。
"該死的李密,竟給你戴上這麼多刑具!要是落在我手裡,看我不讓他吃盡苦頭!"
望著傷痕累累的父親,翟嬌怒火中燒。
她咬牙切齒地罵完,伸手握住冰冷的鐐銬。
嘩啦——
她用盡全力拉扯,鐐銬紋絲不動。
翟嬌皺起眉頭,抄起水火棍狠狠砸向枷鎖。
"鐺!"火星四濺,震得她手腕發麻,鎖頭卻完好如初。
這下翟嬌眉頭皺得更緊,明白父親說得對,這些鎖鏈確實非同尋常。
"看來只能用那個了......"
她輕抿嘴唇,從背後取下一個黑布包裹的劍鞘,小心翼翼地解開布條。
翟讓見狀嘆息道:"阿嬌,別白費力氣了。
這是西域寒鐵摻精金打造的鎖鏈,尋常兵器根本......"
"爹別急!"翟嬌笑著打斷,"普通寶劍不行,可不代表我這把不行!您怕是想不到這柄劍的來歷——別說這條鎖鏈,就是黑白無常的勾魂索,它也能斬斷!"
說罷她猛地拔劍出鞘。
"鏘——"
龍吟般的劍鳴響徹四方,霎時紫光迸射,如天邊霞光傾瀉而下。
耀眼的紫芒中,一柄纏繞紫蛟的長劍凌空而立,散發著帝王般的威嚴氣勢。
這正是蘇白七劍之一的紫雲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