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兩人的肩:"妃暄,鳳兒,以後要像婠婠師姐一樣,按自己的心意活。
別怕,有師父給你們撐腰。
"
這番話讓師妃暄和獨孤鳳心頭一熱。
她們自幼揹負家族重任,何曾聽過這般縱容的話語?此刻竟有些恍惚——人生短暫,若連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成,垂老時回首,豈非滿是遺憾?
二人深深拜下:"多謝先生!能拜您為師,是三生之幸。
"
蘇白含笑而立,看著陷入沉思的少女們,目光溫和如春風。
蘇白最擅長培養弟子,在他看來,學生能否獨立思考比習武天賦更重要。
沒有主見只會隨波逐流,甘願做他人附庸的人,哪怕武功再高也是失敗者。
就像當年跟隨金錢幫主上官金弘的荊無命,功夫再好終究是個工具人,永遠成不了真正的高手。
真正的武者應該是世上最自由的人,不該被任何事物束縛。
聽到這番話,婠婠、獨孤鳳和師妃暄都陷入沉思。
獨孤鳳最先回過神來,走到蘇白面前堅定地說:"先生,我的目標從未改變——要成為天下第一劍客,超越先祖獨孤求敗,讓獨孤家重回大隋第一!"
蘇白暗暗點頭。
三女中獨孤鳳天賦最差,既不如婠婠機靈,也不及師妃暄脫俗。
但她意志之堅定,在所有弟子中都名列前茅。
僅靠自己就能領悟劍意雛形,這樣的悟性萬中無一。
有蘇白這位神通廣大的師父指點,補齊短板後成就不可限量。
"好!不愧是我的徒弟,巾幗不讓鬚眉!"蘇白拍著獨孤鳳肩膀稱讚,"你想算甚麼?"
獨孤鳳目光灼灼:"請先生幫我算算,我何時能超越獨孤老祖?"
這個充滿自信的問題讓蘇白既驚訝又欣慰。
獨孤鳳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信心,她堅信自己終將超越先祖獨孤求敗,成為獨孤家最傑出的劍客。
這種堅定不移的信念,正是成為頂尖劍客最重要的根基。
蘇白聽到這番話,不禁對這位天賦出眾的弟子另眼相看。
獨孤鳳身上那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讓他想起了自己初闖江湖時的模樣。
他略帶欣賞地打量著獨孤鳳,笑著問道:"小鳳凰,你真這麼有把握能勝過獨孤求敗?"
"當然!"獨孤鳳這次毫不猶豫,自信滿滿地拍著胸口答道:"我的天賦不輸任何人,又有您這位天下第一劍客親自教導。
要是連這都做不到,豈不是辜負了師父的栽培?"
這番話豪氣干雲,正中蘇白下懷。
他大笑著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有志氣!為師相信你定能超越獨孤老哥,成為新一代的劍道魁首!"
說著,蘇白招手示意:"來,把手伸出來,讓為師替你看看手相。
"
獨孤鳳眼睛一亮,興奮地伸出纖細的手腕。
蘇白輕輕握住,發現少女的手並不嬌嫩,反而因常年練劍帶著薄繭。
他眼中閃過一絲疼惜,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些繭痕。
感受到師父的動作,獨孤鳳突然臉紅,想要縮回手。
蘇白卻握緊不放,溫聲道:"這些繭子是你勤學苦練的見證,是武者的榮耀勳章,有甚麼好害羞的?"
"真的嗎?"獨孤鳳抬起頭,眼眸亮晶晶的。
"修道之人不打誑語。
"蘇白含笑點頭。
少女卻皺起鼻子做了個鬼臉:"才不信呢!第一次見到您和婠婠師姐時,您就騙過我。
"
"你這丫頭,倒是記仇。
"蘇白無奈地搖頭失笑。
蘇白輕輕拉起小鳳凰的手,見她眼神閃躲,沉默片刻後嘆息道:"算了,終究是個孩子,為師今日就再幫你一回,替你除去這些繭子吧。
"
他指尖微動,一縷純淨的長生真氣流轉而出。
隨著手指輕撫,獨孤鳳佈滿老繭的手掌竟漸漸變得白皙柔嫩,宛若新生。
這長生訣乃大隋四大奇功之一,傳為道家仙師廣成子所創。
蘇白不僅將其修煉至大成,更融合太極、萬川秋水等武學精要,使之蛻變為超越天階的絕學。
經他改良後的長生真氣更具神效,不僅能愈外傷,甚至可令斷肢重生。
此刻蘇白不僅除去她手上老繭,更藉機為其梳理經脈,治癒往日練功留下的暗傷。
獨孤鳳頓覺周身舒暢,欣喜地活動著手腕,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重獲新生的雙手。
"多謝先生!"她雀躍道。
蘇白輕撫她的發頂,溫聲道:"往後要好生修習內功,內外兼修便不會傷手。
記住,劍客的手比任何珍寶都珍貴,若握不住劍,還稱甚麼劍客?"
獨孤鳳鄭重點頭:"鳳兒記住了,定會好好愛惜雙手!"
蘇白執起她右手端詳,忽而輕笑。
獨孤鳳急切問道:"先生可算出來了?鳳兒何時能超越老祖宗?"
"這要看你的努力。
"蘇白指尖劃過她掌心紋路,"或許十年,或許半生。
你,可願堅持?"
蘇白緊緊盯著獨孤鳳。
獨孤鳳站得筆直,眼裡充滿堅定,一字一句認真道:"不管多難,我獨孤鳳一定要實現夢想!就算花一輩子時間,我也要堅持到底,這就是我的劍道!"
蘇白笑著點頭:"聽你這麼說,為師敢斷定,十年後你就能和獨孤前輩比試,二十年後定能超越他!"他掐指一算,鼓勵道:"放心往前走!總有一天,你會繼承我的本事,成為天下第一劍客!"
獨孤鳳眼睛發亮,激動得聲音發顫:"弟子絕不辜負先生期望!"
蘇白轉頭對婠婠招手:"該你了。
"
婠婠蹦蹦跳跳跑過來,挽住蘇白胳膊笑問:"先生要給我算甚麼?和鳳凰一樣看手相嗎?"
蘇白輕拍她的手:"你的手相我早看熟了。
"
"那您看出甚麼啦?"婠婠睜大眼睛追問。
"你想算甚麼?"蘇白反問。
婠婠臉一紅,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先生幫我算算姻緣吧……"
蘇白眉毛一挑,摸著下巴想:這小丫頭難道動春心了?可她整天跟著我,能喜歡誰?該不會是……
他清清嗓子:"好,你把生辰八字報來,我看看面相。
"
婠婠笑嘻嘻坐到他腿上,摟著脖子說:"說出來您別吃驚,我的生辰和先生是同一天同一時辰呢!"
蘇白頓時愣住:"真有這麼巧?"
這婠婠丫頭,居然跟我同一天生日,真是巧了!
蘇白眯起眼睛,手指輕輕動著,目光在婠婠那張俏臉上來回打量。
看著看著,他突然神色大變,嘴角都忍不住抽動起來,顯然是被算出來的結果震驚到了。
"見鬼,難道我算錯了?"
"沒道理,婠婠這小丫頭的姻緣怎麼會跟我扯上關係?!"
一向淡定的蘇白這會兒也懵了,咂咂嘴說不出話來。
"她可是我徒弟,這...這..."
蘇白頓時慌了神。
雖說他平時風流倜儻,身邊紅顏不少,但對徒弟向來恪守師道,從沒動過歪心思。
現在算出婠婠將來要跟他有姻緣,實在尷尬得很。
平心而論,婠婠確實是個好姑娘。
長得漂亮,武學天賦又高,年紀輕輕就是大宗師,以後在他栽培下說不定能成天人境。
這樣的人才,就算以蘇白挑剔的眼光也挑不出毛病。
雖說性格古靈精怪,反而更添幾分可愛。
"不行不行,她可是我徒弟。
肯定是我剛才走神算錯了,再算一遍..."
蘇白不動聲色地伸出手:"把手給我。
"
婠婠眨巴著眼睛:"先生不是說過看面相就行了嗎?"
蘇白乾咳兩聲:"雙重保險更準,你也不想算錯吧?"
婠婠雖然狐疑,還是乖乖伸出小手。
蘇白握著那隻柔若無骨的手,想起剛才的卦象,心頭微微一顫。
不過他修為高深,很快就穩住心神,手指輕撫過婠婠的骨節,另一隻手默默掐算。
良久,蘇白睜開眼睛,神色複雜地看著婠婠,最後嘆了口氣:"這回的卦象和剛才一樣,看來是沒錯了..."
他苦笑著搖頭,這徒弟的姻緣還真就應在他這個師父身上。
真是造孽!
蘇白摸著下巴無語望天。
雖說他挺喜歡這個徒弟,但也就是師徒之情,怎麼也沒到男女之愛的地步。
問題是——婠婠怎麼想的,可就不好說了。
蘇白與婠婠名義上是師徒,實際年齡卻只差幾歲,說是同齡人也不為過。
只是蘇白在武林中地位崇高,武功蓋世,令人覺得高不可攀。
這位在外人眼中殺伐果斷的劍仙,對待弟子卻格外溫柔,尤其是對婠婠這些女弟子更是百般寵愛。
他堅信"窮養兒富養女",對姑娘們幾乎有求必應。
這份寵愛對自幼失去父母的婠婠而言,猶如黑暗中的曙光。
雖然陰後祝玉妍曾收她為徒,但只把她當作復仇工具。
而在蘇白身邊,她第一次感受到被珍視的溫暖,不必再揹負沉重壓力。
朝夕相處中,婠婠對這位年輕的師父暗生情愫。
礙於師徒名分,她將這份感情深藏心底,只求能常伴左右。
沒想到今日蘇白占卜時,竟算出兩人確有姻緣。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蘇劍仙,此刻也手足無措起來。
婠婠突然覺察到甚麼,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泛起柔情,紅唇微翹,露出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