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雖是修道之人,照樣飲酒作樂。
不經歷紅塵,怎能超脫?"
"真正的武者,就該慾望更強、笑聲更響、怒火更盛、殺氣更烈。
你要修煉逆天七魔刀,就得先釋放內心魔性,再用意志力降服它。
"
宋缺聽完若有所思,盯著蘇白看了許久,終於點頭:"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
他雙眼發亮,難得露出笑容:"多謝掌教真人指點!"
蘇白滿意地拍拍他:"悟性不錯!那今晚就讓你嚐嚐美酒的滋味。
"
宋缺眼中充滿期待。
這時獨孤求敗悄悄湊到蘇白身邊,低聲問:"蘇老弟,你該不會是在忽悠老宋吧?"
蘇白眨眨眼,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胡說甚麼,我這可是在度他入紅塵,功德無量呢!"
當晚,獨孤家百花園中。
明月當空,三人對飲。
一位是天下第一的邪劍仙,一位是難逢敵手的**,最年輕的宋缺也是名震江湖的天刀。
這三位聚在一起飲酒,若傳出去必定轟動武林。
這場宴會的侍者來頭不小,三位姑娘個個姿容絕世,身份更是不凡。
師妃暄是慈航靜齋百年來最傑出的傳人,婠婠乃魔門陰葵派聖女,獨孤鳳雖名聲稍遜,卻是獨孤家的千金。
三人往日清冷孤傲,如今卻恭恭敬敬地為座上三位高人斟酒奉茶。
只因她們如今只有一個身份——邪劍仙蘇白的弟子,清真派門人。
這名號的分量,遠勝過往。
蘇白舉壺痛飲,豪邁笑道:“何以解憂?唯有杜康!”獨孤求敗不甘示弱,抱起酒罈暢飲。
從不沾酒的宋缺看得心癢。
以往他為追求武道極致,滴酒不沾,可眼前這兩位酒照喝、美人照伴,武功卻登峰造極。
“前半生太過謹慎,往後我宋缺要活得痛快!”他抓起酒罈,仰頭痛飲。
蘇白大笑著拍拍他肩膀:“習武之人,就該肆意而為!刀客若被規矩束縛,如何斬斷一切?”
宋缺心頭一震,暗歎能遇見蘇白,或許是他此生最大的機緣。
“掌教,宋某敬你!”
蘇白爽朗大笑,毫不推辭地提起酒罈與宋缺相碰,仰頭暢飲。
師妃暄望著三人推杯換盞、酒酣耳熱的樣子,神情恍惚,目光復雜難明。
這三人皆是武道巔峰的絕頂高手,尤其那白衣道人,更是公認的天下第一。
可此刻,他們卻如市井醉漢一般縱情豪飲。
難道,這才是武者的真性情?
顯然,蘇白先前忽悠宋缺的那番話,連師妃暄也信了幾分。
婠婠卻不同,她跟隨蘇白最久,深知自家先生雖武功蓋世,性子卻時而頑劣,說話真假參半,若全信了,怕是要被坑得不輕。
但她這個小魔女,偏偏最合蘇白的脾性。
“嘻嘻,師父在忽悠人,我這個徒弟可不能閒著!”
婠婠眼珠一轉,笑嘻嘻地拎起兩壇酒,遞給師妃暄和獨孤鳳,狡黠道:“喂,你們兩個聽見了吧?先生說的可都是至理名言!我看你們也和宋前輩一樣,規矩太多,不如痛快喝一場?”
獨孤鳳和師妃暄對視一眼,本想拒絕,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正抱著酒罈豪飲的宋缺與蘇白。
“蘇劍仙的話……應該不假吧?”
“連宋前輩都破戒了……”
兩人眸光微動,低聲道:“要不……試試?”
婠婠露出小虎牙,壞笑道:“來嘛!這可是先生特製的藥酒,外面喝不到的!保準讓你們飄飄欲仙,功力大增!”
在婠婠的慫恿下,素來清冷的師妃暄和獨孤鳳生平第一次捧起酒罈,嘗起了酒的滋味……
——
次日,日上三竿。
鮫紗帳內,師妃暄緩緩睜眼,玉頰仍帶著醉紅。
“這是哪兒……我怎會在此……甚麼時辰了?”
她揉了揉眼睛,瞥見透入紗帳的陽光,頓時慌了。
“竟睡到這時?早課都誤了!”
她匆忙起身,卻忽然摸到身旁一抹溫軟,整個人瞬間僵住。
師妃暄猛然轉頭,看到婠婠和獨孤鳳正香甜地睡在自己兩邊,像兩朵盛開的海棠。
她這才徹底清醒,記起昨天發生的事——自己已從慈航靜齋弟子變成清真教門人,而曾經的死對頭婠婠竟成了師姐。
想到這,她苦笑著嘆了口氣。
那個男人太強大了,強得讓人絕望。
在他面前,連向來勇敢的師妃暄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既然無法反抗,就只能順從,至少不能連累慈航靜齋。
她輕咬嘴唇,正要悄悄起身,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溫和的聲音:"醒了?"轉身看見那張俊朗的笑臉,她心頭微顫。
"拜見先生。
"師妃暄恭敬行禮。
蘇白笑道:"既入我門下,就是我的寶貝徒弟,不必多禮。
"他晃了晃手中的大紅食盒:"為師特意去洛陽城買了早點,趁那兩個懶蟲沒醒,你先吃吧。
"
師妃暄震驚得說不出話。
眼前這位可是名震江湖的蘇劍仙,天下第一高手,清真派掌門,竟親自為弟子買早餐?她呆呆站著,手足無措。
蘇白看著這位平日端莊的"師仙子"露出呆萌模樣,不禁莞爾。
雖貴為慈航靜齋百年來最傑出的傳人,終究只是個不到二十的少女。
那些和尚從小用佛法壓抑她的天性,好好一個姑娘都給教傻了。
"早晚要收拾這群禿驢。
"蘇白暗罵,手上不停地將各式早點擺在八仙桌上。
"快起來吃點東西吧,昨晚你們幾個丫頭喝了那麼多酒,要是不墊墊肚子,今天一整天都得沒精打采的。
"
"為師今天還要繼續教你們武功,好好指點你們的招式。
"
"習武之道就像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雖說要勞逸結合,但終究不能懈怠。
趕緊打起精神來吃點東西!"
師妃暄從小在冷清的佛門長大,從未被人這般溫柔對待過。
即使是她的師父梵清慧,也總是一副清冷出塵的模樣,像尊真正的佛像,對這個親傳弟子也是不冷不熱。
比起徒弟,師妃暄更像是她手中的一件稱手工具。
相處多年,師徒二人始終保持著距離,或許正應了佛門斷絕**的修行之道......
此刻看著桌上豐盛的早餐,聽著蘇白絮絮叨叨的叮囑,師妃暄心頭泛起一絲暖意。
這位武功蓋世的大高手,素以冷峻孤傲著稱,今早卻特意早起給徒弟們買早點。
這樣的師父,還有甚麼可挑剔的呢?
師妃暄不自覺卸下大半防備,完美無瑕的臉龐露出溫柔笑意,輕聲道:"多謝先生。
"
雖然之前她不得已才稱呼蘇白為"先生"。
但此刻這一聲,卻是發自真心。
蘇白微微一笑,揮揮手示意她趁熱吃。
師妃暄輕抿嘴唇,優雅地坐在桌邊,捧起青瓷碗小口喝粥,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心裡。
蘇白見狀輕笑,轉頭看向紗帳裡還在酣睡的婠婠和獨孤鳳,搖搖頭露出無奈的笑容:"你們三個,又菜又愛玩。
"
"本以為婠婠這小妖女酒量不錯,沒想到醉得比師妃暄還厲害,真是給為師丟臉..."
蘇白屈指輕彈,兩道柔和的勁風輕輕敲在婠婠和獨孤鳳腦門上。
"哎喲——疼死了!"
"哪個不長眼的敢打擾本小姐睡覺!"
婠婠和獨孤鳳都不是好脾氣的主,一個是魔門聖女,江湖人稱小妖女;一個是獨孤家掌上明珠,哪能容忍被人從美夢中驚醒。
婠婠猛地跳起來,惡狠狠地瞪著帳外:"哪個不要命的敢惹老孃!"
獨孤鳳也立刻跟上,一把抓起隨身攜帶的飛鳳劍,恨不得立刻拔劍砍了這個攪她清夢的混蛋。
可當兩人看清帳外站著的人時,酒意頓時嚇醒,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
"先...先生......"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兩個姑娘頓時蔫了。
獨孤鳳臉色發白,手直髮抖,慌忙把劍藏到身後。
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婠婠,此刻也低著頭賠笑,細聲細氣地問:"先生怎麼來啦?"
蘇白冷著臉掃視這兩個膽大包天的丫頭,似笑非笑:"怎麼,我不能來?"
"能來能來!"兩人趕緊點頭如搗蒜,"您是我們的先生呀!"
蘇白哼了一聲,給她們一人一個爆慄:"小小年紀不學好,酒量差還學人抱著罈子喝,活該醉一天!快去洗漱,吃完早飯還要練功!"
婠婠和獨孤鳳揉著腦袋相視一笑:"嘻嘻,先生沒生氣呢!"
見蘇白沒真動怒,婠婠立刻嬉皮笑臉湊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撒嬌:"就知道先生最疼婠婠啦!"
蘇白揉亂她的頭髮:"就屬你膽子最大,昨晚肯定是你帶頭,別把乖孩子帶壞了!"
婠婠嘟著嘴:"先生冤枉人!明明是跟您學的——昨天您勸宋前輩喝酒的話,我們可都聽見啦!"
蘇白氣得把她頭髮揉成鳥窩:"好的不學專學壞!以後給我學點正經的!"
百花園裡。
洗漱完畢的婠婠、師妃暄和獨孤鳳排排坐好,等著蘇白上第一堂課。
雖然早就得過蘇白傳授武學,但能當面聽他講解武道精要,對婠婠這個老弟子來說也是難得的機會。
這可是天下第一的蘇劍仙!
當世武道第一人,武學造詣登峰造極。
得他指點一二,隨便幾句話就能培養出頂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