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沒人有這種膽量了,很好,今日便成全你!”
“出招吧!”
宋缺眼神驟冷,沉聲喝道:“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霸道的罡風已破空而出,其鋒芒之盛足以劈金斷鐵。
更可怕的是這道刀氣無影無形,快若閃電,令人防不勝防。
即便是頂尖高手稍有不慎,也會瞬間落敗。
宋缺“天刀”之名絕非虛傳,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如雷霆萬鈞,勢不可擋。
婠婠瞳孔微縮,低聲道:“好強的刀勢!以我現在的實力,恐怕接不住他十招。”
“不過想挑戰我家先生,還差得遠!”
果然,面對宋缺的刀氣,蘇白紋絲不動,眼中掠過一絲譏諷:“就這點本事?”
下一瞬,他雙目驟然迸發璀璨光芒,如日月星辰流轉,化作兩道凌厲劍氣。
蘇白素有“劍仙”之稱,他的劍氣豈是尋常?瞬息之間便將宋缺的刀氣絞碎,隨後威勢不減,直逼宋缺眉心而去!
宋缺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想到對方連手指都未動,便輕易破解他的攻勢,甚至反擊更加強悍!
“這道人究竟是甚麼怪物!”
危急關頭,他急忙揮掌如刀,劈出一道血色刀氣。
轟——
刀劍之氣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氣浪,所過之處盡數湮滅。
兩大絕世高手的對決,恐怖如斯!
師妃暄呆呆看著眼前刀光劍影交織成的風暴,臉上寫滿震驚,連聲音都在發抖。
作為慈航靜齋傳人,她見過不少江湖高手,連大宗師寧道奇都指點過她。
可眼前這場對決,完全超出她的認知!
兩人隨手切磋就打得地動山搖,若全力出手還得了?她不由自主望向那個白衣道人——天刀宋缺的威名誰人不知?可這道人竟能與之抗衡,甚至略佔上風!
此人道門裝扮,武功卻高得嚇人,怕是不輸寧道奇。
偏偏行事邪氣,還和魔女婠婠交好。
若他加入魔門,江湖正邪局勢怕要翻天!
"但願宋閥主能制服他..."師妃暄暗自祈禱。
她師父說過:當今天下唯有磨刀二十載的宋缺,或能超越寧道奇。
這把藏鋒已久的天刀,連他自己都不知有多可怕!
此刻宋缺眼中燃起戰意,朗聲道:"多年未遇對手,道長可別讓我失望!"他撫刀輕笑:"接下來,可要動真格了!"
天下無敵的獨孤求敗最終選擇將寶劍埋入劍冢,而宋缺同樣將自己關在磨刀堂二十年,只為錘鍊身心,不再踏出一步。
雖然二十年未曾拔刀,但在這漫長的獨處中,宋缺無時無刻不在渴望抽出腰間神刀,讓世人再見天刀鋒芒。
天下武者,誰不好戰成痴?
宋缺自然也不例外!
二十年前,他便以狂傲霸道聞名江湖。
如今雖經歲月磨礪,鋒芒內斂,但在遇見蘇白這個強勁對手後,他心底的戰意再也壓抑不住,那柄天刀已迫不及待想出鞘!
但他仍在等待。
他想看看,眼前之人是否配得上他的刀,是否值得讓沉寂二十年的天刀再現鋒芒!
僅憑蘇白剛才展現的實力,只能證明他武功高強,卻不足以讓天刀出鞘!
面對宋缺的挑釁,蘇白負手而立,神色淡然,不僅不動怒,反而輕笑一聲,平靜道:
"看來二十年磨刀堂枯坐,還是沒能磨去你的狂性。
"
"不過,你這點微末本事,嚇唬旁人還行,在貧道眼裡,和孩童把戲沒甚麼兩樣。
"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在陳述事實,不帶半點嘲諷之意——可對宋缺來說,這無疑是莫大的羞辱!
宋缺自踏入江湖以來,便如流星劃過天際,光芒耀眼,天賦之高令整個武林驚歎。
武道大成後,他更展現出霸主之姿,憑手中長刀橫掃江湖,擊敗無數強敵,贏得伴隨一生的名號——天刀!
天刀,意為天神之刀。
這是旁觀者在目睹他的刀法後,發自內心的敬畏與震撼。
這刀法已達神明之境,非凡人所能施展。
當他揮刀時,彷彿真有天神握著他的手,斬出所向無敵的刀光!
這樣一位近乎無敵的人物,無論走到哪裡,都該受人敬仰,甚至被奉若神明。
可今日,蘇白卻用最輕蔑的語氣,將他的尊嚴徹底碾碎,甚至狠狠踐踏!
這種***的羞辱,宋缺平生從未遇過,氣得他怒火沖天,恨不得立刻將蘇白碎屍萬段!
"好!"
"好得很!"
宋缺怒極反笑,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目光如刀般鋒利森冷。
"希望你的身手比你的嘴更厲害!"
"賊道士,受死!"
能把向來沉穩低調的宋缺逼到這般地步,蘇白在踩人臉面這件事上,確實天賦異稟!
"殘血刃!"
宋缺眼神冰冷,手掌如刀,對著天空猛地一劈。
雄渾的真氣凝聚成一道月牙般的鋒芒,劃破長空,直取蘇白咽喉,帶著必殺之勢。
“有趣!”
蘇白望著那道斬來的月刃,非但不懼,反而露出欣賞之色。
然而緊接著,他搖頭輕嘆,自言自語道:
“想法不錯,可惜終究是小孩子的把戲,登不了大雅之堂。”
“想憑這招對付貧道,未免太天真了。”
話音剛落,蘇白抬手一抓,前方空間驟然扭曲,那道月刃瞬間崩碎,消散無蹤。
**蘇白隨手一握,竟爆發出恐怖力量,連空間都被擠壓變形。
這般威能,已遠超常人想象,震撼全場。
師妃暄驚得說不出話,就連宋缺也罕見地露出一絲震驚之色。
“甚麼?!”
短暫的失神後,宋缺迅速冷靜。
但此刻,他內心如火山般沸騰,戰意狂湧。
“你的實力,我認可了。
在我交手過的人裡,無人能及你。”
宋缺雙眼微紅,蒼白的手緩緩握住刀柄,咧嘴一笑:“只有你,值得我出刀。”
他手指一根根扣緊刀柄,動作熟練如常。
但這一次——天刀終於要出鞘了!
天刀不出則已,出必見血!
“小心了。”
宋缺半闔雙眼,低語道:“我要出刀了。”
話音未落,天地間驟然響起一聲龍吟般的刀鳴,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下一刻,天刀出鞘!
電光閃逝,宛如銀龍破空。
刀光之盛,蓋過漫天星辰,凌厲無匹!
時隔二十年,天刀再現!
那把威震江湖的天刀再次出鞘,寒光乍現!
刀光閃過,風雲變色!
凌厲的殺氣如狂風驟起,數十丈外的婠婠和師妃暄都被氣浪波及。
婠婠內力深厚,只退了幾步,略顯狼狽。
重傷的師妃暄卻被震得口吐鮮血,險些倒地,幸虧婠婠及時扶住。
師妃暄面無血色,艱難地道謝。
婠婠傲然抬頭:"不必謝!今日你我有傷在身,勝之不武。
等你養好傷,我壓低境界再戰!"
師妃暄聞言一怔,隨即釋然一笑:"敗就是敗。
不過你說得對,待我突破大宗師,再與你一決高下!"
婠婠狡黠一笑:"那你可要抓緊了,別等我成了陸地神仙,你還在原地踏步。
"師妃暄啞然,暗暗發誓定要奮起直追。
另一邊,宋缺的刀勢已達巔峰。
一道閃電般的刀光劃破夜空,照亮天地。
這一刀的境界,堪稱二十年內無人能及。
就連蘇白也不得不承認:天刀宋缺,名不虛傳。
這般修為,唯有當年的獨孤求敗可比。
"天刀......"蘇白輕笑著自語:"若能見到這兩人交手,想必精彩絕倫。
"
蘇白正出神之際,宋缺那道凌厲刀光已如閃電般逼近他的咽喉,眼看就要斬下他的頭顱。
宋缺忍不住出聲喝道:"閣下切莫輕敵!"
然而蘇白卻恍若未覺,依舊負手而立,不僅沒有拔劍的意思,連手指都懶得動彈一下。
他面帶微笑望著襲來的刀光,眼中滿是淡然,似乎完全不將這道足以劈山斷嶽的刀氣放在眼裡。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蘇白突然出手。
只見他身形未動,只是輕輕一拂袖,無數風蝶便從袖中翩然飛出,瞬間將宋缺那道開山裂石的刀光擊得粉碎。
這看似仙術般的一招,正是他許久未用的風部絕學——風蝶之術。
這門源自周流六虛功的絕技,曾是蘇白初入江湖時的殺手鐧。
隨著武功精進,他已很少施展。
今日重使此術,威力竟遠超從前,一招便破了天刀鋒芒,其威力已遠超天階武學,近乎造化之境。
這般提升源於蘇白的改良。
他閒暇時嘗試將周流六虛功與風后奇門、通天籙、陰陽術等絕學融會貫通,創出一門更強大的**。
嚴格來說,這已不似武功,反倒更接近道術仙法。
雖然尚在草創階段,卻已堪稱當世無雙。
放眼江湖,在術法一道上無人能出其右。
這門尚未命名的絕學,被蘇白稱為"術之盡頭"。
與炁體源流不同,它包羅永珍,當之無愧。
此刻,宋缺呆立原地,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世上沒甚麼不可能。
"蘇白神色淡然,負手而立,彷彿擊敗天刀宋缺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白看著宋缺,平靜地說:"你我武功差距太大。
你這手刀法確實難得,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個能與你比肩的。
但在我看來,和小孩子玩耍沒甚麼兩樣,頂多算個大孩子罷了。
"
這番話並非刻意嘲諷,而是蘇白真實的想法。
到了蘇白這般境界,已近乎傳說中的神靈,塵世武學已難入他法眼。
宋缺雖是一代高手,但在蘇白面前還是太過稚嫩。
宋缺聽完並未動怒,反而湧起深深的絕望。
他仰天自問:我與他的差距,竟如此之大嗎?
宋缺確實是罕見的武道奇才,"天刀"威名不虛。
放眼整個武林,能與他匹敵者屈指可數。
可惜他遇到了蘇白這個異數。
陸地神仙與天人看似只差一步,實則天差地別。
十個宋缺聯手,也未必是蘇白對手。
宋缺握刀的手微微發抖,剛才那一招不僅破了他的刀法,更粉碎了他"天下第一刀"的驕傲。
苦修二十年,初次出手便慘敗,僅一招就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沉默良久,宋缺慘然一笑,刀落在地:"我敗了。
"他抬頭望向蘇白:"冒昧問一句,閣下已達天人之境?"
蘇白含笑點頭:"正是。
"
這句話如驚雷般在宋缺腦中炸響。
宋缺心中雖早有猜測,但親耳聽見蘇白承認是天人強者時,仍震驚得瞪大眼睛,失聲道:"竟是真的!看你不過二十出頭,世上怎會有這等天賦......"
轉念一想,莫非這年輕道士實則是駐顏有術的老前輩?可方才交手時,對方那旺盛如龍的氣血絕非老者所能擁有,這念頭當即被打消。
另一邊,師妃暄猛然驚醒——天人之境、道士裝扮......她嬌軀輕顫,美眸緊盯著蘇白,聲音發顫:"你......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邪劍仙蘇白?!"
作為慈航靜齋傳人,她深知這位橫空出世的劍仙何等驚人。
紫禁之巔斬殺邪帝向雨田一役,更是顛覆武林認知。
那魔門始祖縱橫數百年,卻敗在這位初入江湖的年輕人劍下。
翻閱情報時,師妃暄曾難以置信。
二十餘歲的天人境,八百年來絕無僅有。
此刻望著眼前白衣飄飄的身影,她終於明白——原來站在這裡的,正是那位如神似魔的蘇劍仙!
原來那魔門妖女婠婠武功精進神速,竟是得到了蘇大劍仙的指點!
師妃暄苦笑著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這樣的機緣可遇不可求,有天下第一高手親自教導,今後無論如何苦修,恐怕都難以匹敵婠婠了。
想到這裡,她不禁望向蘇白,心中湧起幾分羨慕。
"若能得到蘇劍仙指點,我的武功定不會輸給那妖女。
"師妃暄暗自思忖。
與此同時,宋缺也認出了蘇白的身份。
這位嶺南霸主二十年來雖足不出戶,卻對江湖之事瞭如指掌。
當初聽聞蘇白的事蹟時,他還不以為然,但隨著蘇白接連創造奇蹟,尤其是斬殺邪帝向雨田後,宋缺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位傳奇人物。
"竟真遇上了這個絕世高手..."宋缺心中警鈴大作。
以他的修為,竟完全看不透蘇白的深淺,這等境界當真深不可測。
沉默良久,宋缺嘆道:"天人境強者果真非凡,當世除蘇劍仙外,恐怕無人能及。
"
蘇白淡然一笑:"天下之大,能人異士何其多。
"
我雖僥倖踏入天人之境,但這世上未必沒有其他高人。
天下之大,隱士強者如雲,貧道不過是個浪跡紅塵的散人罷了。
宋缺聽完沉默良久,眼神漸漸黯淡,最終長嘆一聲:"真是可笑...實在可笑..."
"我宋缺自以為天刀在手便可無敵於天下,沒想到在真正的高手眼裡,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蘇白負手而立,目光如炬:"不過輸了場比試,有何可笑?難道你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宋缺苦澀搖頭:"我再狂妄也不敢自稱天下無敵。
但在閣下手中連一招都接不住,這實在..."
蘇白淡淡道:"陸地神仙與天人之境的差距,比你想象的更大。
說句不客氣的,天人之下皆螻蟻。
即便陸地神仙,也不過是強壯些的螻蟻罷了。
"
這番話如一盆冷水澆在宋缺心上,令他啞口無言。
蘇白繼續道:"想挑戰我,你至少得再修三五十年,若能踏入天人之境,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現在不如我給你找個合適的對手?"
宋缺原本灰暗的眼中突然亮起一絲希望,恭敬問道:"您是說...我還有機會觸碰天人之境?"
蘇白掐指推算,微笑道:"你天資心性俱佳,在磨刀堂枯守二十年,如今大隋能與你過招的不出五人。
按你原本命數,雖能名動江湖,但想入天人之境,恐怕要等到晚年心境昇華時才有那麼一線機會。
"
蘇白微微一笑,眼中似有星光流轉,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輕聲自語道:"如今時機不同,你運氣不錯,今日恰巧遇見我。
"
"宋閥主,我只問你一句——此刻的你,是否真心渴望變得更強?"
變強?
對宋缺而言,世俗的權勢、財富乃至美色皆如浮雲。
他畢生所求,唯有武道巔峰。
正是這般純粹的心志,助他登臨陸地神仙之境。
然而再想突破卻難如登天。
即便以宋缺之資,苦修二十載仍無寸進。
此刻聽聞蘇白之言,他心頭一震,眼中泛起波瀾,沉默良久才啞聲問道:"此言何意?"
蘇白負手而立,月白道袍隨風輕揚,恍若謫仙。
他平靜注視著宋缺:"若你想突破天人境,當今天下,唯我能助你。
"
宋缺陷入沉默。
他深知蘇白所言非虛。
江湖中真正的天人之境強者鳳毛麟角,縱有隱世高人,又豈是輕易能尋?即便尋得,也不知要付出何等代價。
表面雖不動聲色,宋缺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素來殺伐決斷的他,此刻竟對這白衣道人生出一絲畏懼,連呼吸都略顯紊亂。
該死!
該如何抉擇?
是拋卻一切追求更強?還是回歸磨刀堂繼續砥礪天刀?
這位刀道宗師首次陷入如此艱難的抉擇,額間滲出細汗。
選對則扶搖直上,選錯恐令天刀之名淪為笑談。
"不能再猶豫了!"
"宋缺,你既是刀客,就當如手中之刀一往無前!"
瞬息間萬千念頭閃過。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雙目赤紅如火,一步步走到蘇白面前沉聲道:"不錯,我要變強!"
蘇白含笑注視著宋缺,問道:"考慮好了?"
宋缺露出爽朗笑容,毫不猶豫地回答:"想明白了!我一定要成為真正的海上強者,這就是我最終的決定!"
"痛快!"蘇白眼中閃過讚許之色,"有魄力,是條好漢!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份機緣。
"
他話鋒一轉,拍了拍宋缺肩膀:"不過在幫你之前,我特意為你安排了一位合適的對手。
你們切磋一番,讓我看看你們各自的瓶頸所在,如何?"
宋缺眼中燃起戰意,爽快應道:"全憑先生安排!"
蘇白指向遠處竹林:"獨孤兄,看了這麼久,該活動活動筋骨了吧?這位小兄弟刀法不俗,正好與你切磋。
"
竹林間黑影閃動,一位鶴髮童顏的黑衣老者飄然而至。
正是劍道宗師獨孤求敗。
自從與蘇白相識後,二人常以武會友,雖屢戰屢敗,卻讓獨孤求敗獲益良多。
此刻獨孤求敗打量著宋缺,眼中閃過躍躍欲試的光芒。
他知道,這將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
蘇白一眼瞧見宋缺,心裡立刻有了盤算:這人得留給獨孤求敗當對手。
天刀宋缺對上**獨孤求敗!
光想想兩位絕世高手的對決,就讓人熱血沸騰!
這場較量,怕是比西門吹雪與葉孤城的決戰更精彩!
獨孤求敗揹著手站在夜色中,黑衣與黑暗融為一體,宛如一尊冷漠的魔神。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宋缺,只淡淡說了句:
"還行。
"
這傲慢的態度讓宋缺心頭火起。
他冷哼一聲,劍眉倒豎,毫不客氣地回敬:
"你也不賴。
"
初次見面,兩人言語間已是**味十足。
一旁的蘇白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雖說你們生在兩個時代,但武功造詣不相上下。
一個用刀,一個使劍,今日相遇正是棋逢對手。
錯過這樣的較量豈不可惜?"
"再說,若想得到我的指點,總得讓我見識你們的真本事。
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場,好讓我看清你們的武道修為。
"
這番話讓兩位高手都微微點頭。
對他們這等站在武林巔峰的人來說,多年來難逢敵手,早已寂寞難耐。
真正的武者誰不渴望戰鬥?尤其是宋缺和獨孤求敗這樣的絕世高手,更是期盼一場生死相搏的激戰。
唯有在生死邊緣的壓迫感中,才能尋得突破的契機。
兩人目光相觸,空氣中彷彿凝結出冰霜。
還未動手,周遭已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宋缺率先打破沉默。
他蒼白的手按在腰間漆黑的刀鞘上,鷹目緊盯對面的黑衣劍客,沉聲道:"在下宋缺,請教閣下名諱?"
獨孤求敗神色淡然。
雖然聽過宋缺的名號,但以他的身份自不會動容,只是平靜答道:"獨孤求敗。
"
這簡簡單單六個字,卻如驚雷般在宋缺耳邊炸響。
在大隋武林,誰沒聽過**獨孤求敗的威名?即便是天刀宋缺這樣的絕頂高手,年少時也是聽著獨孤求敗的傳說成長,甚至曾將這位無敵劍客視為心中偶像。
今日,這個江湖傳說中的神秘人物竟活生生站在他身旁。
望著對面冷若冰山的獨孤求敗,連一向沉穩的宋缺也不禁倒吸涼氣,眼中滿是震驚。
"你...就是獨孤求敗?"
"不錯!"
獨孤求敗一襲黑衣負手而立,眼神銳利如劍,傲然道:"老夫正是獨孤求敗!"
"小子,既然得蘇老弟賞識,想必有兩下子。
可敢與老夫過過招?"
宋缺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微揚:"求之不得!"
"能領教前輩高招,是晚輩的福分。
"
向來狂傲的宋缺,在這位武林神話面前也不敢造次。
"好!"
獨孤求敗目光漸利,沉聲道:"請!"
換作旁人這般態度,宋缺早該發怒。
但面對這位**,他絲毫不敢託大。
"得罪了!"
話音未落,宋缺已揮動未出鞘的長刀。
一道無形刀氣如驚濤駭浪般呼嘯而出,破空之聲宛若雷鳴。
刀未出鞘已有此等威勢,天刀之名當之無愧。
就連獨孤求敗見狀也不禁讚歎:"倒是與老夫的無劍之境異曲同工,難怪敢稱天刀。
"
說話間,獨孤求敗已然出手。
他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身姿如利劍指天。
只見他並指為劍輕輕一劃,龍吟虎嘯聲中,一道凌厲劍氣破空而出。
轟然巨響中,刀氣劍氣激烈碰撞,氣浪翻騰,碎石飛濺。
這場較量與先前蘇白的碾壓不同,二人棋逢對手,難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