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巨響中,遮天巨掌凝聚成形,浩瀚威壓籠罩四野,恍若天神臨凡。原本襲向蘇白的漫天魔掌頓時凝滯,在這股神威前瑟瑟發抖。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神明般的威勢所懾,心神震顫間雙腿發軟,幾欲跪伏。這一式雖不及真正靈武學的威能,但對天人境以下已屬碾壓之勢。
"結束吧。"
蘇白眸光淡漠如神只,手掌輕推,虛空頓時泛起圈圈漣漪。
半空中,那隻金光閃耀的巨掌突然抖動,爆發出刺目光芒。巨大手掌破開氣流,以無可阻擋之勢砸向八師巴和他身後的千手魔神法相!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天雷炸裂,整座武當山都在顫動。金色巨掌掠過之處,空氣扭曲變形,盪開一圈圈波紋。這駭人的場面讓所有人屏住呼吸,無數道驚駭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隻遮天蔽日的金掌上。
這究竟是神仙顯靈,還是妖魔現世?
山崖邊,祝玉妍和婠婠呆立原地,望著天際的巨掌不自覺地發抖。她們從未見過如此驚天動地的武功。
"這般修為,怕是已達通天之境。昔日禍亂天下的魔帝,恐怕也難有此等手段......"祝玉妍喃喃低語,眼中盡是震撼。她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若能招攬這等高手,陰葵派何愁不能統領魔門?但轉念又苦笑搖頭——這等人物怎會屈居人下?
這時她忽然看向身旁的弟子,暗想:"蘇劍仙正值年少慕艾,婠婠天姿國色又媚骨天成,若將她許配......"
可憐的婠婠尚不知師父正盤算著將她"賣"出去。這位魔門聖女此刻正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貝齒輕咬朱唇,痴痴望著那道神魔般的身影,輕聲呢喃:"世間竟真有這般男子......"
此刻,蘇白的手掌緩緩前推,動作異常遲緩,彷彿重若千鈞。
隨著手掌每前進一寸,他的臉色便蒼白一分,體內真氣如水般傾瀉而出。
然而這一掌的威力卻駭人至極!
天空中,金色巨掌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以無可阻擋之勢朝八師巴碾壓而下。
"轟!"
巨掌還未完全落下,僅是其陰影便遮蔽天日,引得地動山搖,連武當山頂都為之震顫。
望著這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一向高傲的八師巴也不禁駭然失色,眼中浮現深深的恐懼。
他萬萬沒想到,先前那五根金色巨指竟非蘇白的極限!
此刻這隻金色神掌的威力,怕是比之前強了數十倍不止。
面對這宛如神明之手的攻擊,八師巴生平首次嚐到絕望滋味,慘笑道:"漫天諸佛啊,請告訴我這人到底是人是妖?!"
雖已絕望,但在生死關頭,八師巴仍咬緊牙關決意拼死一搏。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人?
"拼了!"
八師巴厲聲喝道:"小子,休想輕易取勝!"
話音未落,他周身湧現縷縷血霧,化作無數細小血蛇融入身後魔神法相。
吸收精血後,原本虛幻的法相逐漸凝實,面目越發清晰,散發出驚人威壓。
更駭人的是,魔神背後上千條漆黑手臂上浮現赤色血芒,如同血管密佈,顯得愈發猙獰可怖。
隨著精血的流失,八師巴的面色越來越蒼白,身體也越發乾癟枯瘦,如同殭屍般可怕。但他並未停手,仍然單手結印,聲音沙啞陰沉地喝道:
"血祭之道,神魂燃燒!"
"嗡!"
一聲震顫響起,八師巴眉心的黑色蓮花光芒漸弱,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如同燃料般熊熊燃燒,源源不斷地注入魔神法相之中。此刻,八師巴施展出了密宗最後的拼命招數,不惜燃燒神魂,也要與蘇白決一死戰。
在精血和神魂的雙重催動下,八師巴身後的魔神法相驟然暴漲一倍,頭頂蒼穹,腳踏大地,宛如九幽魔神重現人間。
"幽冥血河!"
魔神法相仰天長嘯,從口中噴出一道猩紅血河,想要阻擋大荒囚天手落下。
"嘭!"
洶湧的血河席捲而來,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息,威力遠超凡人想象,足以腐蝕世間萬物。就連同為陸地神仙的張三丰見此情形也不禁皺眉,不知如何應對。
但蘇白卻露出一絲冷笑,譏諷道:"燃燒精血和神魂,拼到這種程度,你就這點本事?看來我真是高看你了!"
話音剛落,蘇白猛然下壓手掌。半空中的大荒神手驟然顫動,金色能量如天雷地火般爆發,瞬間將血色長河焚燒殆盡!
"噗!"
血河被輕易化解,八師巴臉色大變,身體搖晃了幾下,差點栽倒。
"甚麼?!這...這怎麼可能?!"
這沒甚麼不可能的。你一個練武的,怎麼敢跟修仙的蘇白比?
"無趣。"
此時,蘇白似乎厭倦了這場毫無懸念的戰鬥,神色平靜地嘆了口氣,手掌向下輕輕一壓。
"原以為你能帶來些驚喜。"
"罷了,到此為止吧。"
話音未落,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如天罰般降臨,彷彿神明之怒,朝著八師巴狠狠壓下。
面對如此毀滅性的力量,別說八師巴這樣的絕世高手,就算傳說中的仙人在此,也難逃死劫!
"就算死,我也要拉你陪葬!!!"
八師巴徹底陷入癲狂,雙眼驟然變得猩紅如血。
"諸般罪孽,盡歸我身,血祭之法,以身化魔!"
他發出絕望的嘶吼,周身燃起詭異的暗紅火焰。
下一瞬,伴隨著陣陣獰笑,他的身軀竟騰空而起,融入身後的千手魔神法相之中。
剎那間,魔神空洞的雙眸驟然亮起,血光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糟了!"
遠處觀戰的張三丰霍然起身,臉色驟變。
"這是血祭之術,八師巴不惜拼命,想拉蘇小友同歸於盡!"
說話間,他正要出手阻攔——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迴盪天地:
"想和道爺一起死?你也配?"
"吼——!"
魔神法相仰天怒嘯,猛然前衝。
融合了八師巴的千手魔神,此刻已不再是虛幻法相,而是真正降臨人間的魔神!
每一步踏出,大地隨之崩裂。
背後上千條暗紅手臂如流星般砸向金色巨掌,無數道黑紅血光撕裂長空,裹挾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所有人,不想死的,再退百丈!"
武當山上風雲變色,張三丰察覺到危險臨近,立即展開太極架勢,招呼眾人小心應對。
可惜他的提醒還是慢了一步。
兩大強者已進入最後的對決階段。
蘇白眼神銳利如刀,掌心猛然下壓,眼中迸射金光,口中喝道:"囚天五指鎖乾坤!"
剎那間,金色巨掌光芒暴漲,遮天蔽日的手掌迎風暴漲至百丈大小,宛如天神降下的審判之掌,挾著毀天滅地之威轟向千手魔神。
轟隆!
山搖地動,日月失色。
耀眼的金光籠罩整座武當山,狂暴的氣浪席捲四方,所過之處盡成廢墟。
煙塵瀰漫中,眾人屏息凝神,死死盯著戰場中央。
待塵埃落定,張三丰與武當弟子駭然發現,屹立數十載的真武大殿已化為瓦礫,原地赫然出現直徑百丈的巨坑。坑中真武神像完好無損,而神像頭頂,一襲白衣負手而立,氣度如神。
張三丰望著那道超凡身影,不禁動容輕嘆:"武當八百年未遇真武顯聖,今日終得見證。"
相傳"武當"之名,意為"非真武不可當之"。這座道教聖地世代供奉的,正是鎮守北方的真武大帝——那位身披金甲、腳踏龜蛇、執劍斬妖的至高神只。
此刻,蘇白靜靜站在真武大帝的雕像頂端。
他眼中泛著溫潤如玉的光彩,面容平靜卻自帶威嚴,雙手背在身後,衣袍隨風輕揚,宛如從天而降的仙君。
就連張三丰也不由得失神片刻,凝視著那位白衣白髮的男子。
過了許久,張三丰長嘆一聲,說出了一句必將載入武林史冊的話:
"武當山百年未遇真武顯聖,今日終得真武現身!"
這一刻,張三丰幾乎確信,眼前之人就是真武大帝轉世。
若非如此,怎能將武功修煉到如此境界?
以宗師之身逆天而行,越級斬殺陸地神仙!
這般驚天動地的戰績,放眼江湖五百年也獨一無二。
"江湖後浪推前浪,今日能親眼見證新一代武林傳奇的崛起,實在是三生有幸!"
張三丰動容地說道。
旁邊的北冥子卻幸災樂禍地笑道:
"確實難得,只是可憐了你的武當派......"
張三丰聞言一愣,轉頭望向已成廢墟的真武大殿,頓時痛心疾首:
"啊啊啊!!!"
"老道一輩子的心血啊!全完了!!!"
北冥子撫須大笑:
"老友,你這百歲壽宴可真是熱鬧非凡啊!"
"當真是好福氣!"
張三丰愁眉苦臉道: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熱鬧是熱鬧...差點把老命都搭進去..."
人群中,周芷若雀躍歡呼:
"師父贏了!"
小龍女得意地揚起下巴:
"不過是個禿驢罷了,師父出手自然輕鬆解決!"
言語間完全沒將大名鼎鼎的元朝國師八師巴放在眼裡。
李世民站在原地發愣,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他使勁嚥了咽口水,低聲唸叨:
"贏了?"
"居然真的贏了!"
雖然早就知道蘇白武功高強,可李世民還是難以相信眼前這一幕。
這世上居然真有人能以弱勝強,逆天改命,斬殺一位絕世高手!
"能被師父收為徒弟,大概是我這輩子最走運的事了。有師父幫忙,何愁大事不成?"
除了這些和蘇白關係親近的人,在場的武林人士在短暫的沉默後,突然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贏啦!!!"
"哈哈哈,我就說嘛,蘇劍仙武功天下第一,怎麼可能輸給那個番邦和尚!"
"以大宗師境界斬殺絕世高手,蘇劍仙真是神仙下凡啊!"
這一刻,所有漢人都拋開了往日恩怨,盡情慶祝著蘇白戰勝異族高手帶來的榮耀。
而蒙古人那邊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輸了?"
"國師大人居然敗給這小子......"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國師可是絕世高手,怎麼會輸給一個大宗師?"
儘管不願承認,但鐵一般的事實就擺在眼前。在那遮天蔽日的巨掌之下,國師的身影早已灰飛煙滅,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汝陽王呆立當場,身子不住發抖。
即便久經沙場,此刻他也不由得心生恐懼。
國師已死。
剩下的人該怎麼辦?
三千鐵騎真能擋住那個如魔神般的白衣道士嗎?
這時,站在真武大帝神像頭頂的蘇白突然開口:
"躲躲藏藏,像老鼠一樣的傢伙,就算有絕世高手的實力,終究難登大雅之堂!"
話音剛落,只見他雙指併攏如劍,朝空中輕輕一劃,一道金色光芒驟然閃現,化為凌厲金光劃破長空。
"小子,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一聲淒厲尖叫響起,一道虛幻的殘魂從虛空中竄出,正是八師巴肉身被毀後殘留的神魂!
這位密宗高僧修煉的乃是無上秘法變天擊地**,神魂異常強大。即便肉身毀滅,神魂也能存留許久,短時間內不會消散。若能找到新的軀體,或許還能轉生重生!
正因如此,歷代雪域僧王都能憑藉轉生秘法存活許久。每一次重生,新的軀體看起來年輕,卻擁有驚人實力。
這次,八師巴本想暗中施展秘法,瞞過眾人,尋得轉生機緣。
可他萬萬沒想到——
世間萬千玄妙,都逃不過蘇白的太虛眼!
此刻,看著那道虛無縹緲的殘魂,蘇白冷冷一笑,抬手就要徹底碾碎八師巴的最後生機!
生死關頭,八師巴一咬牙,殘魂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三千蒙元鐵騎之中,隨機附在一名士兵身上,厲聲喝道:
"汝陽王,你若見死不救,你也必死無疑!"
"這小子雖勝了我,但絕非全盛狀態!你帶我突圍,日後我必百倍償還!"
聽到大軍中傳來的威脅,汝陽王無奈至極,只得咬牙下令:"所有人聽令,全力突圍,不準戀戰!"
三千鐵騎翻身上馬,朝山下狂奔而去。
然而在場的武林人士豈會坐視不管?眾人紛紛上前攔截。
就在這時,一聲震天冷笑驟然響起——
"區區三千鐵騎,又能如何?"
"老道今日有萬劍相迎,你們誰都別想逃!"
望著眼前黑壓壓的三千鐵騎,蘇白面色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銳利寒光。
"修行八百年,未曾用飛劍取人性命。"
話音剛落,只見蘇白緩緩抬手,目光一凝,周身頓時迸發出凌厲劍氣,席捲天地。
"劍來!"
隨著這聲清喝,武當山上千餘名弟子,連全真七子在內,腰間佩劍突然震顫不已,彷彿受到召喚。
剎那間,清越劍鳴響徹雲霄,武當弟子們的上千佩劍同時出鞘,朝著真武大帝雕像飛去。
在場武林人士中,凡是帶劍之人,佩劍同樣震顫長吟,紛紛自行出鞘。
轉眼間,又有上千柄長劍凌空飛起,匯聚成河,環繞在那白衣道人周圍。
劍嘯長空,千劍來朝!
白衣劍仙,風采絕世,空前絕後!
這萬劍橫空的奇景,看得眾人目瞪口呆,渾身戰慄,有人失聲驚呼:
"這...這是何等神通?!"
"御劍術!這就是傳說中的飛劍絕技!"
"天啊!這些劍加起來怕是有上萬把!"
"劍仙之稱,當之無愧!"
就連張三丰和北冥子這兩位道門泰斗,此刻也怔立當場,滿眼震撼。
望著漫天飛舞的萬劍奇觀,兩位高人只覺得頭皮發麻,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劍仙!劍仙!
何為劍仙?
御萬劍如臂使指,乃劍中神明!
北冥子和張三丰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露出慶幸之色。
"老天保佑!這等人物竟入我道門!"
"無論如何也要將他留下!"
另一邊,蒙古軍營中。
趙敏呆立原地,怔怔望著萬劍環繞的白衣身影,心神震撼。
這樣的對手...真是凡人能抗衡的嗎?
傳說中的仙魔佛陀,也不過如此吧?
汝陽王面色大變,冷汗直流。
但此刻已無退路。
拼死一搏或許還有生機。
"我死不足惜,可敏敏還在..."
"區區一人,怎能敵我三千鐵騎?"
他咬牙喝道:"長生天在上!草原勇士們,碾碎敵人!"
"軍陣一成,神仙也要跪地求饒!"
"活下來的連升七級!"
蒙古士卒聞言士氣大振。
戰吼震天,鐵騎如黑色洪流般衝向蘇白。
聲勢浩大,宛如黑雲壓城。
連張三丰也不禁神色凝重。
"蘇小兄弟,可要貧道助你一把?"
蘇白縱聲笑道:"區區烏合之眾,何必勞煩各位?且看我一劍斬盡!"
笑聲未落,他袖袍一拂,千柄飛劍如銀河垂落,呼嘯而出。
咻咻咻——
劍光過處,血染大地,白骨嶙峋。蘇白踏著屍山血海,朗聲長吟:
"天下英雄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歌聲震天,千劍橫掃戰場,如割草芥,轉眼屍橫遍野。不過片刻,千餘鐵騎盡數斃命於劍下。
殘肢斷臂堆積成山,血水匯流成河,破碎鐵甲散落滿地,宛如修羅地獄。
蘇白負手立於真武像頂,目光冰冷如霜,似天神俯瞰螻蟻,毫無憐憫。
他修的是無情天道——
神威肅殺,只斬不渡!
望著瑟瑟發抖的蒙元騎兵,蘇白漠然吟完最後四句:
"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
"塵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劍光再起,殘兵瞬間湮滅。
待血霧散盡,戰場上唯剩一人獨立——正是八思巴殘魂附體的軀殼。
"天意無常啊!"
鮮血浸染大地,八師巴露出淒涼的笑容,苦澀道:"中原武林果然藏龍臥虎,貧僧從未想過世上還有你這等人物......"
"早知有你存在,即便在雪域終老,貧僧也絕不會踏足中原......"
蘇白冷冷一笑:"下輩子記著點。"
"今生就讓貧道送你去見如來吧!"
"到此為止了。"
平淡的話語宣告最終審判。
蘇白眼中神光閃爍,神魂之力凝聚成一柄無形利劍,即將徹底斬滅八師巴最後的神魂。
"住手!"
"你不能殺我!"
"我...我是那位大人的門徒,你若殺我,日後定會比我悽慘百倍千倍!"
不知是垂死掙扎還是確有憑仗。
八師巴絕望中陰森地盯著蘇白,獰笑道:"小子,就算你武功蓋世,在那位永生不滅的存在面前,也不過是隻螻蟻!"
蘇白眼中精光乍現,似乎捕捉到重要資訊。
"永生不滅?"
"世上豈有長生之人?"
"此人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確有其事?"
萬千思緒在蘇白腦海中閃過。
他毫不猶豫,當即運轉太虛眼。
嗡——
浩瀚精神力洶湧而出。
蘇白暗中施展亂神絕智之術,欲探查八師巴記憶。
可令他意外的是,向來無往不利的秘術,這次竟失了效。
在八師巴的靈魂深處,一道詭異的陰陽咒印擋住了蘇白的精神攻擊。
奇怪的是,這咒印蘇白並非第一次見到。
當初在長江上擊殺香玉山時,蘇白曾在他靈魂中發現一道類似的印記。不過,八師巴身上的咒印遠比香玉山的複雜玄奧,顯然等級更高。
“難道香玉山和八師巴背後,是同一人?或是同一組織?”
即便是蘇白,此刻也不由心生震動。
他眯起雙眼,低聲自語:“香玉山……八師巴……”
“一個在長江,一個在雪域,身份武功天差地別,怎會共有一主?”
“能收服如此魚龍混雜的手下,這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就在蘇白思索之際,變故驟生!
八師巴身上的咒印受蘇白精神力刺激,驟然化作無形烈焰。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響起,八師巴的殘魂劇烈扭曲,彷彿即將被火焰焚盡!
眼看線索要斷,蘇白目光一冷,厲聲道:“上次讓你逃了,這次豈能再失手?”
話音未落,他眼中神光暴漲,如星河璀璨!
太虛眼全力施展,世間奧秘,盡在洞察!
剎那間,神光凝成利劍。
眼中劍芒再現!
但這次不同,這道眼中劍並非精神力所聚,而是由純粹神念凝結而成,威力超乎想象。
為確保萬無一失,蘇白特意在這道劍光中融入一絲太極劍意,用以破解那詭異的無形之火。
錚——
無形劍光如閃電劃破長空,劍身上流轉著金色光暈,正是玄妙的太極真意。
憑藉眼中劍與太極真意的雙重爆發,蘇白硬是從無形之火中奪取了一縷八師巴的神魂殘片。
這已是極限......
轉瞬間。
八師巴殘存的神魂便被無形之火徹底吞噬。
灰飛煙滅,不留痕跡。
蘇白未在意消散的敵人,而是凝神注視太極靈光包裹的那縷殘魂。
試圖從中讀取記憶。
可惜殘魂蘊含的資訊太少,只捕捉到一個名字。
"東皇太一......"
蘇白凝視著逐漸消散的魂光,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這是人名?還是代號?"
"是陰陽家祖師?還是另有其人?"
"至少可以肯定,此人武功已臻化境,至少是天人境界,才能輕易操控陸地神仙的生死......"
"若真是陰陽家首領,為何與雪域佛門勾結?香玉山這等小人又在其中扮演甚麼角色?"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
蘇白隱隱嗅到風雨將至的陰謀氣息。
"有意思。"
"這綜武世界,倒是越來越精彩了......"
蘇白深深吸了口氣,暫時壓下心中雜念。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細回想剛才領悟的【變天擊地**】,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淺笑。
"這門天階上品的絕世武功,倒是個意外收穫。這麼高的品級,要是觸發暴擊返還,獎勵肯定非同凡響!"
將這門秘技牢記於心後,蘇白站直身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望著已成廢墟的武當山,輕聲笑道:
"結束了!"
"武當山這齣好戲總算唱完了。"
他活動了下筋骨,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笑著自語:
"是時候衝擊陸地神仙境界了!"
蘇白轉身看向蒙元僅存的汝陽王和趙敏父女,似笑非笑地說:
"看來你們倚仗的國師,還有那所謂能橫掃千軍的三千鐵騎,似乎沒你說的那麼厲害啊。"
這番帶著嘲諷的話語,讓汝陽王渾身發抖,臉色青白交加,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拳頭。但他不敢反駁,生怕惹怒面前這個如魔神般的男人。
就在不久前,蘇白一聲長嘯,萬劍齊發,隔空操控無數飛劍斬殺三千鐵騎的場景,給他留下了永遠抹不去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