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再次出手了!
見到五陰姥姥的架勢,便知此珠對她的重要性,當即就是一手抬價,乾脆利落。
“小孽障,你找死!”
五陰姥姥暴跳如雷,彷彿被打中七寸的毒蛇,五指一收,竟將座椅扶手都捏作碎末。
她多麼想就此收手,讓這小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再狠狠嘲笑一番。
可當目光落在寶珠上時,心頭頓生一絲玄妙感應——此物,將是她成道的關鍵所在。
每個修士都知道,這種心血來潮有多麼準確。
古往今來,能成就一番大業者,往往都是在靈光一閃間抓住機緣,從此一飛沖天。
綜上所述,她無論如何都不能退,否則道途勢必遭遇重大打擊。
一旁的奪魂公子見狀,當即開動腦筋,化身狗頭軍師,躬身進言:
“大長老,既然這沈雲誠心搗亂,不如等他喊到一個天價,咱們再要求驗資,屆時看他如何收場?”
五陰姥姥聞言,漸漸冷靜下來,越想越覺得此計甚妙。
她讚賞的看了對方一眼,陰笑道:“很好,這次若能讓那小孽障吃個大虧,老身定記你一功。”
奪魂公子心中狂喜,連忙恭維:“祝大長老旗開得勝,好好挫一挫那小子的銳氣!”
......
轉瞬之間,二人計策已定,當即展開行動。
“小子,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嚇住老身——我出三千五百萬!”
五陰姥姥裝模作樣一聲怒吼,竟也演起戲來,好讓對手放鬆警惕。
沈雲自不會讓她失望,隨即淡聲接道:“四千萬!”
剎那間,兩人又開始了激烈爭鋒。
在全場震撼的注視下,叫價節節攀升,不過片刻,竟已逼近九千大關。
臺上的洛言已笑得合不攏嘴,若非顧及身份,當場就要給兩位財神爺磕幾個。
“一億!老身出一億!!”
五陰姥姥嘶聲暴喝,歇斯底里,彷彿壓上全部身家的賭徒,要畢其功於一役。
“差不多了。”
見火候已到,沈雲微微一笑,果斷剎車。
場中頓時一靜。
玄陰養魂珠,毫無意外地落入五陰姥姥囊中。
“讓我來吧。”
洛言笑眯眯的接過寶珠,朝一號貴賓席信步而去,親自送貨上門。
對待這種大客戶,禮數自然得到位,他特地挑選了一枚神玉禮盒,內襯雲錦,將寶珠襯托得愈發瑩潤奪目,排面十足。
席間眾人也不覺怠慢,反而紛紛引頸張望,見證這歷史性的時刻。
可就在此時,意外發生了——
五陰姥姥雙手環抱,目光睥睨,對遞到眼前的玉盒視而不見,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道友這是何意?”
洛言眉頭一皺,見她這般神情,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
五陰姥姥背靠王座,戰術後仰,語調冰寒:“老身現在懷疑,有人在惡意抬價。這事,你洛家須給我一個交代。”
聽聞此言,洛言眉頭皺得更深,聲音也沉了下來:“道友的意思是,我洛家設計陷害於你?”
“不!”
五陰姥姥一抬手,緩緩指向隔壁包廂,慢條斯理道:“我說的是他,那個叫沈雲的小子。”
說罷,她霍然起身,再度森然開口:“老身有理由懷疑,這小孽障根本沒有九千萬仙元石。現在,我要親自驗他的資。”
此言一出,在場修士皆回過味來,紛紛暗歎她的陰險。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方才沈雲是有意抬價,拿捏住她勢在必得的心理,狠狠宰了一刀。
誰知五陰姥姥竟是將計就計,等到木已成舟,才驟然發難,直指對方財力虛實。
“若他真拿不出來,可就有好戲看了。”
三號貴賓席中,楚山河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玩味之色。
身為九霄門少宗主,他與歐陽家本就是潛在對手;若能借此挫一挫沈雲勢頭,他自然樂見其成。
隔壁,鬼鴉老人更是嗤笑一聲:“年輕人總想著出風頭,連本座都不敢硬撼那老妖婆,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他堂堂荒神廟二號人物,能動用的資金也不過四千萬仙元石。一個年輕小輩,怎麼可能懷揣九千萬?簡直是天方夜譚。
與此同時,歐陽家所在的包廂中,氣氛一片凝重。
歐陽清荷面沉似水,肅然道:“爺爺,沈公子遇到麻煩了,我們得幫他一把。”
連她也不認為,沈雲能拿出這麼多仙元石。
須知歐陽家為這次拍賣,傾盡全族漫長歲月的積累,也不過備下一億之數。
就連金仙親子,也斷無這般手筆;恐怕唯有金仙本人到場,才能憑一己之力,掏出如此驚天財富。
歐陽遠山沉默片刻,終是深吸一口氣,正色道:“罷了,老祖真要怪罪下來,便由我一力承擔,先保住沈小友再說。”
他正打算起身,為沈雲扛下這場風波——
一道清澈嗓聲忽然響起,打破了原有的沉寂:
“區區九千萬仙元石,也需要造假?我可不是你們,一點小錢就捉襟見肘。”
話音方落,沈雲信步走出包廂,當著天下群雄的面,輕輕一揮長袖。
唰!
一道璀璨仙光流淌而出,光彩奪目、清氣沉浮,宛如九天銀河垂落人間。
“這是....”
眾人定睛望去,那光芒竟是由一枚枚仙元石構成,數目看似不多,但能量卻洶湧澎湃,擱著老遠,都能感受到磅礴的靈壓。
“上品仙元石,竟全是上品仙元石。”
席間賓客驟然起身,重要的事喊了兩遍,抒發內心的激盪。
誰也沒想到,沈雲竟有如此底蘊。
難怪他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氣定神閒、遊刃有餘的模樣。
“不可能!這小孽障,從哪得來這般財富!”
五陰姥姥目眥欲裂,僅粗略一掃,就看見不下萬枚仙元石。
顯然她的質疑,純屬無稽之談,只能凸顯得自己像個小丑。
禍不單行。
當洛言將玉盒遞來時,她只覺頭皮一陣發麻,再也找不到發難的理由。
顫抖著交付貨款後,她兩眼一翻,身子硬挺挺向後倒去,“嘭”的一聲跌進座椅之中,竟是直接暈了過去——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
“大長老!”
隨行眾人齊齊色變,望著徹底不省人事的五陰姥姥,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場面分外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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