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樓珠寶翠,金殿鎖煙霞。
放眼望去,重重殿宇依山而建,靈氣如銀練纏繞其間,盤旋不散。山澗有仙禽戲水,林間見靈鹿銜芝,一派祥和自然之景。
亭臺樓閣之間,玉虛宮弟子結伴而行,步履從容,眉宇間清氣流轉,盡顯大羅仙門的出塵氣象。
“真乃仙家妙境。”
沈雲微微頷首,目光投向前方山門——
只見一對石聯分立左右,上書:
玉宇無塵,檻外雲濤觀世劫;
虛室生白,壺中日月駐仙家。
筆走龍蛇,墨韻流轉,透著一股直指長生的玄妙意境,讓人不自覺凝神靜觀,幾乎忘卻塵世。
片刻,雲鶴仙翁緩聲開口:“走吧,莫要讓大長老久候。”
說罷,他便先行舉步,在前引路。
沈雲回眸看向邪龍王,吩咐道:“你且在此靜候,我稍後便回。”
“謹遵大人之命。”
邪龍王恭聲回應,隨即在幾名弟子安排下,到一旁的長亭暫歇。
沈雲收回視線,邁步隨眾人前行。
....
穿過幾重回廊,眼前豁然開朗。
高臺廣闊,一座巍峨宮殿拔地而起,通體泛著紫金輝光,莊嚴恢宏,威儀自生。
踏入紫金殿門,便聽其中談笑風生,已有不少人先一步到場。
“雲鶴,入座吧。”
主位之上,一名白髮中年人淡然開口。
他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威嚴,令人下意識想要低頭聽命。
“是,大長老!”
雲鶴仙翁拱手行禮,引沈雲三人在右側落座。
全場目光此時也齊刷刷投來,或審視,或探尋,各含深意。
左側首位,一青年正自顧自飲茶。
他的手指修長、乾淨,氣度溫潤如玉,恍若濁世佳公子,卻又藏著讓人無法直視的鋒芒。
玉虛聖子,謝青鋒。
他右手邊,端坐著一名黑衣青年。
他的眼神比寒鐵還硬,眉宇間盡是無法掩飾的霸氣。坐在那裡,便令周圍變得沉重壓抑。
天魔聖子,莫狂行。
這一刻,在兩位聖子身後,十步閻羅正低聲說著甚麼,目光不時掃向沈雲。
“哦?便是他擊敗了小武聖?”
玉虛聖子眸光微抬,如古井深潭,平靜地落在沈雲身上,彷彿要將他的秘密看穿。
“氣勢還算不錯,可以招攬一番。”
天魔聖子微微點頭,那雙漠視萬物的眼中,也浮起了些許興趣。
面對諸多探尋的視線,沈雲面色如常,根本未曾理會。
他視線徑直越過眾人,投向主座上的大長老。
“好強的氣息....遠在萬孽屍陀之上。”
沈雲心念微動,在那道厚重如山的身影上,感受到了一股超越金仙巔峰的波動——
那是,半步大羅。
“嗯!?”
白髮大長老亦有所感,目光驀然垂落,自沈雲身上掠過。
“雲鶴,這次你辦得不錯。”
他嘴角輕揚,星眸之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話音剛落,殿內數道目光齊齊聚來,其中多是羨慕之情。
此番天域選拔,共分東南西北四區,網羅四百大洲所有天驕。
同為玉虛門八大長老,他們各自負責一區,皆盡心竭力,擇出前三甲匆匆趕回覆命。
結果來得最遲的雲鶴仙翁,卻獨得大長老當面稱讚,眾人心中頓生波瀾,感覺有些不太平衡。
“分內之事,不敢當大長老讚譽。”
雲鶴仙翁受寵若驚,連忙起身還禮,姿態恭謹至極。
金仙后期與半步大羅,看似一線之隔,實則判若雲泥。此刻二人一站一坐,其間差距,無需多言。
“虛禮就免了。”
白髮大長老隨意擺手,毫無絕頂強者的架子。
待雲鶴仙翁落座,他神色忽而一肅:“今日宮中有貴客登門,仙尊暫時無暇分身,便由本長老先行主持。”
“爾等有何請求,現在皆可道來,若本長老解決不了,稍後仙尊自會定奪。”
“.....”
聲落不久,一名寸頭青年率先出列。
他身著淺藍勁裝,氣宇精悍,與小武聖頗有幾分神似。
“真武盟軒轅破,有一困惑纏身已久,懇請前輩指點迷津!”
他站如松柏,目光似有若無地掠向小武聖,隱隱有戰意流轉。
真武盟位於天域西部、實力強勁,門中金仙不止一位,底蘊還在天武殿之上。
上次試煉,軒轅破棋差一招,惜敗於小武聖之手,連累宗門顏面大失。
此番他蓄勢而來,一舉奪得西部選拔魁首,除了爭奪機緣,未嘗沒有一雪前恥之念。
“講。”大長老言簡意賅。
軒轅破深吸一口氣,肅然道:“敢問前輩,世人皆言武道戰力超凡,卻潛力受限,三花聚頂難如登天,五氣朝元更是幻夢一場。不知此局,可有解法?”
他沒有獅子大開口,反而問起修行上的疑惑,看似平白浪費機會。
可事實上,能修到他們這等境界,甚麼仙丹靈寶皆是外物,只有修為才是永恆。
若能借此打破迷障,遠比一器一丹更有價值。
“此人不錯,雖敗給過小武聖,但道心堅定,是我們需要的人才。”
天魔聖子指尖輕轉茶盞,漠然傳音道:“去,找機會將他招攬過來......事成者,重賞!”
周遭追隨者聞言,皆精神一振。
不少新入盟者正需立功,此時紛紛暗忖言辭,準備稍後大展拳腳。
尤其是止水仙子、公輸玄這些東區選拔者,當即將沈雲視為目標——若能招攬此人,日後地位便穩如泰山。
....
正當殿內暗流湧動之際——
白髮大長老忽然抬眸,視線越過眾人,直直落在右側席位。
“這個問題,想必有人能代本座回答。”
他神色從容,好整以暇道:“小武聖,你可願為他解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