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樹上種黃連,一個更比一個苦。
見歐陽清荷現身,原本對前三勢在必得的幾大宗門,氣勢驟然跌落谷底,再也沒有任何僥倖。
就連穩坐釣魚臺的天武殿長老,此時也眼皮狂跳,提心吊膽起來。
小武聖一向獨來獨往,若在試煉中撞上沈雲這夥人,雙拳難敵四手,怕也討不到半點便宜。
.....
“好!好!真是好極了!”
歐陽遠山喜上眉梢,嘴角幾乎咧到了後腦勺。
他挺直腰桿,在幾位老友簇擁下,大步上前相迎。
“爺爺。”歐陽清荷斂衽一禮,含笑問安。
“參見長老。”身後眾弟子個個容光煥發,齊聲抱拳,聲震雲霄。
“免禮!你們都是我歐陽家的功臣!”
歐陽遠山滿面春風,大袖一揮,柔和勁氣透體而出,將眾人穩穩扶起。
幾位老輩強者看得眼熱,搖頭嘆息間,話裡酸意幾乎溢了出來:“遠山老哥,這回老弟我可真眼紅了。看看你家這些後輩,再想想我門中那幾個不成器的.....唉,不提也罷!”
在場誰不是人精?只打眼一看,便知歐陽家此行收穫頗豐。
“哈哈,諸位過譽了,此番全仗沈小友鼎力相助。”
聽著絡繹不絕的稱讚,歐陽遠山放聲大笑,只覺渾身骨頭都輕了幾兩。
那股爽利勁兒,讓他彷彿年輕了十歲。
外人面前威風固然痛快,但在這些老友面前神氣一回,那才叫真正的舒坦!
見他笑得如此開懷,周圍人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這老傢伙,真是走了狗運。”
他們暗自腹誹,卻又忍不住嘆息,自己為何沒有這種好運氣。
不遠處,雲鶴仙翁將一切盡收眼底,低聲感慨:“沒想到,這回真殺出一匹黑馬。”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也看走了眼——如沈雲這般不世出的奇才,絕不能以常理度之。
......
...
不多時,隨著試煉時限將至,參選者陸續現身。
有人喜形於色,有人沉默不語,從神情便可知最終結局。
然而最悽慘的,莫過於那些實力稍遜的門派。
“大師兄為斷後路,已葬身厄獸之口,我等方能僥倖脫身。”
“啟稟長老,落華師妹陷入荒原泥沼,至今音訊全無,恐怕.....”
“那天殺的冰蠶王,只一口吐息,便奪走上千人性命,若非弟子逃得快,恐怕再也見不到師父您了。”
“.....”
愁雲籠罩四野,有人黯然神傷,更有甚者嚎啕大哭。
古仙域絕非善地,每次試煉結束,幾乎都伴隨著傷亡。
而這次因冰蠶王異變,損失更遠勝以往。
並非人人都有止水仙子、十步閻羅那般身手,絕大多數試煉者,都在那場災劫中喪命。
要不是沈雲力挽狂瀾,只怕場中人數還要再少一半,那才叫真正的慘禍。
“竟有此事.....”
各宗高層聞言,皆後怕不已。
“止水那丫頭,差點命喪黃泉?!”
心劍齋的幾位長老,臉上更是青一陣白一陣。
若非沈雲斬殺冰蠶王,止水仙子早就香消玉殞,而他們還在這暗中算計,實在有些狼心狗肺。
不過對啞蟬公而言,卻毫無這些道德負擔。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劈頭蓋臉問道:“結果如何?”
十步閻羅沉默良久,才幹澀開口:“大概...只能保住前五。”
此言一出,啞蟬公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灰飛煙滅。
“該死!”
他鋼牙緊咬,枯瘦身軀氣得發抖,再沒有絕世殺手的冷靜。
失去前三,不僅將和機緣失之交臂,到了天魔山那邊,也必定遭遇冷落,可謂禍不單行。
然而這一切,的確怨不得十步閻羅。
即便是他自己,也沒有把握拿下沈雲,想要指望這群后輩,屬實強人所難。
.....
緊接著,終於到了最引人矚目的環節。
沈雲率先上前,大手一翻,取出冰蠶王那枚晶核。
霎時間,法則之力籠罩全場,五行神光與極寒氣息交織盤旋,異象紛呈,引人側目。
“半步金仙....且是最頂尖那一層次!”
高臺上,五大金仙目光如炬,皆在心中暗自驚歎。
略作商議,雲鶴仙翁踏步上前,蒼勁聲音傳遍四野:
“沈雲,斬殺變異冰蠶王,積分一億六千萬!”
話音剛落,全場先是一寂,旋即爆發海嘯般的騷動。
須知玄仙厄獸晶核,通常也就三五百萬積分。沈雲這一枚,竟抵得上四十枚有餘,誰人可與之爭鋒?
“不過是半步金仙厄獸,雲鶴仙翁是否給得過高了?”
無回崖陣營中,一名中年殺手忍不住開口,語氣滿是不甘。
然而,還不等沈雲回應,周圍已有人站了出來。
“哼,你睜大眼睛看看,這枚晶核蘊藏兩種厄獸本源,豈是凡物可比?”
“說的不錯!這等波動,幾乎可與金仙相比,依我看,兩億積分都不嫌多!”
“.....”
沈雲斬殺冰蠶王,救下無數人性命,早令他們心懷感激。
正愁無處報答,見有人出言詆譭,當即狠狠斥責。
再定睛一看,那人竟是無回崖殺手,目光更添不屑。
“哼,比不過就亂潑髒水,果然是某些宗門的一貫作風,大家習慣就好。”
“嘖嘖...眼看前三不保,就氣急敗壞了麼?簡直是跳樑小醜。”
“何必多言,公道自在人心,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抹殺的。”
“......”
轉眼之間,那中年殺手已犯眾怒,被噴得狗血淋頭。
無回崖本就聲名狼藉,四處接單暗殺,可謂惡行累累。
只是礙於它們的淫威,大多數人都敢怒不敢言。
如今逮著機會,豈會放過?
就連一些中立門派,也跑過來幫幫場子,打擊這種不良作風。
“可惡....”
中年殺手面色鐵青,聽著四周口誅筆伐,恨不得當場大開殺戒,以洩心頭之恨。
可縱使他修為不俗,面對這麼多高手,也不敢為非作歹,只得灰溜溜鑽入人群,落荒而逃。
啞蟬公面沉似水,寒聲道:“方才之言,乃是他自作主張,與無回崖沒有關係。若再有人往我宗潑髒水,休怪老夫刀下無情!”
話音落下,場中喧譁漸息。
對這個作威作福的老殺手,眾人都有幾分忌憚,不敢逼得太緊。
可與此同時,心中那股不平之氣卻愈積愈厚,如暗湧的火山,隨時將在沉默中爆發。
而這個機會,很快便再度來臨——
隨著戰果逐一核驗,雲鶴仙翁鄭重開口,聲傳全場:
“小武聖,獲半步金仙妖核一枚,玄仙厄獸晶核七枚,共計七千五百萬積分。”
“十步閻羅,獲玄仙晶核九枚,天仙晶核四十五枚,共計四千七百萬積分。”
他話音微頓,目光落向那道清麗身影,語氣陡然揚起:
“歐陽清荷,獲玄仙晶核二十三枚,天仙晶核三十枚....”
“共計積分,七千九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