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底寒淵驚天變,風雲際會動九州。
“蝕日冰蠶...”
葬骨海外,沈雲剛得到傳訊,便命邪龍王展翅騰空,朝無底寒淵疾馳而去。
兩地一個天南,一個海北,相隔萬億裡之遙,需跨越重重異度空間。
換成尋常天仙,哪怕不眠不休飛上五日,也未必能夠抵達。
可邪龍王豈是等閒?
它身負龍族血脈,更融匯人族天賦精華,二者相合,足以越境與半步金仙抗衡,速度自是非同凡響。
不過片刻,已越過千山萬水,踏出南域地界。
恰在此時,沈雲靈覺微動,抬眼望向蒼穹盡頭——
那裡,一道黃衣身影宛若游龍,正腳踏空間脈絡,逆風而來。
唰!
兩人身形交錯的瞬間,整片天地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神光內斂,丈六金身,好強橫的體魄。”
沈雲眸光微凝,僅此一眼,便看出對方走的是肉身成聖之路,血氣千錘百煉,恐怖絕倫。
而另一邊,黃衣青年同樣心潮起伏:“好高的道行,竟能收服玄仙巔峰厄獸,天域何時出了這樣的人物?”
此人正是小武聖,他受君凌淵所託趕往葬骨海,恰巧遇到反向而行的沈雲。
雙方皆有要事在身,並無言語交流,只在驚鴻一瞥間,暗自記下了彼此的氣息。
“有意思,看來雲鶴仙翁的話,倒不是危言聳聽。”
小武聖輕聲自語,那向來古井無波的心湖,竟盪開了層層漣漪。
唰——
下一刻,他血氣運轉如龍,速度驟然拔升,快得連殘影都消散無蹤。
似乎是想盡早完成使命,再與這白衣青年痛快一戰。
......
不過盞茶功夫,葬骨海的輪廓已躍入眼簾。
放眼望去,四下一片死寂,連蟲鳴都銷聲匿跡,彷彿走入了生命禁區。
“靜得有些詭異,莫非出了甚麼變故?!”
小武聖眉峰隆起,見到這反常景象,心底警鐘長鳴。
他隨即雙手合十,施展秘法,身形如雲煙般徐徐淡去,悄然潛入了葬骨海中。
嗖——
就在跨過域門的剎那,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天武殿聖子,卻如遭雷擊,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這.....這是葬骨海?難道是我走錯了地方?”
小武聖失聲驚呼,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在他的記憶裡,此地本該是陰風怒號、白骨堆疊的煉獄;可眼前的景象,卻是仙草如茵、靈泉飛瀑,一派生機蓬勃,說是仙境也不為過。
他駕雲徐行,越看心底越是發寒。
地勢沒錯,山川依舊,可那深入骨髓的死氣與怨念,竟被洗練得乾乾淨淨。
“萬孽屍陀呢?那頭兇魔的氣息為何消失了?”
忽然間,他捕捉到了關鍵所在,一個驚人的猜測,猛地浮上心頭。
“難道說...是青龍滅掉了萬孽屍陀,再以改天換地的神通,將葬骨海恢復原貌?”
冷汗,順著小武聖的鬢角滑落。
他想壓下這個念頭,可眼前的一切都在無聲訴說,這就是冰冷的現實。
若非如此,這宛如神蹟的景象,又該作何解釋?
....
一時間,小武聖面色數變,強忍著跑路的衝動,仔細搜尋四周的蛛絲馬跡。
別人不瞭解萬孽屍陀的厲害,他身為天武殿聖子,又豈會不知?
那是連自家聖主出手,都沒有把握對付的蓋世妖魔。
“巔峰金仙....亦或者,半步大羅?!”
小武聖深吸一口氣,將心頭驚濤強行壓了下去。
經過一系列的觀察,他幾乎可以斷定——萬孽屍陀已隕落於青龍之手。
想到君凌淵請動自己,竟是為了對付這等人物,簡直如同一場荒誕的玩笑。
“還好晚來一步,不然只怕凶多吉少。”
半步大羅何等恐怖?那是已將法則修到盡頭,開始參悟“五氣朝元”的絕世存在。
放眼整個天域,這等人物也屈指可數,法力無邊、神通無量,一言可定萬靈生死,威嚴不容撼動。
像極樂老祖那般金仙,或許能稱霸一洲,受盡世人敬仰;但在半步大羅面前,卻如螢火比之皓月,唯有俯首稱臣。
小武聖就是再自信,也不認為自己能與青龍抗衡,這和找死有甚麼區別?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沒想到號稱慧劍的君前輩,也有失算的一天。”
他搖了搖頭,當即準備抽身離去。
甚麼任務不任務,都見鬼去吧,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惹不起,告辭!”
想到這裡,小武聖不再猶豫,一步踏空,身形扶搖直上。
“方才那人離去的方向,似是通往無底寒淵.....看來他也察覺到葬骨海有異,這才遠離是非之地。”
他思緒急轉,回想起那道匆匆一瞥的身影,心中暗自推測。
至於對方是否就是青龍——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便被他按了下去。
雖說沈雲氣息內斂,一身修為返璞歸真,但在他的武道天眼之下,還是能隱約捕捉些許端倪。
“金者,不朽也,唯有經歷玄黃之氣洗禮,才能成就絕代金仙。”
小武聖心頭雪亮,長年的靈覺淬鍊,使他對氣息異常敏銳——那人身上,絕無玄黃之氣的痕跡。
這樣看來,沈雲最多隻是半步金仙,與青龍絕非一人。
“剛好,便以你為磨刀石,證我金仙大道!”
他身形拔地而起,如大鵬橫空,破開雲海,追著沈雲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