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清荷剛一現身,便將楚山河打落谷底,輕鬆寫意,可謂巾幗不讓鬚眉。
“念法雙修,好一個淨世蓮化!”
神霄目光如炬,洞察青蓮的真面目後,不禁讚歎:“聽說清荷姑娘近來有所頓悟,創出一門驚世神通,莫非就是此法?”
歐陽清荷回眸淺笑:“不過是偶遇一位先生,從他那兒學了點皮毛,不值一提。”
聽聞此言,沈秋心中微微一動——這招式,他似乎在沈雲身上見過。
神霄洞若觀火,當即轉移話題,抱拳道:“多謝姑娘出手,否則我等只怕凶多吉少。”
巫首山隨之一禮,言辭懇切:“今日之情,巫某謹記於心。”
就連一向桀驁的沈秋,也輕輕點頭,算是表達了謝意。
“既是朋友,何必如此客氣。”
歐陽清荷言語溫和,落落大方,令人如沐春風。
話剛說完,她目光驟然一凝,轉向深淵某處:“果然,僅憑初成的淨世蓮華,還奈何不了你。”
眾人心頭一緊,齊齊隨她望去——
只見楚山河披頭散髮,正沿著狹長冰面大步走來。
此時他黑袍破碎,血痕遍體,模樣雖顯狼狽,周身氣勢卻不減反增。
五行法力沛然流轉,如天降甘霖,那些猙獰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五行神體.....”
歐陽清荷黛眉微蹙,眼見這般異象,神色漸漸凝重。
五行乃天地最本源之力,眾生初入道途時,或多或少都有接觸,對此並不陌生。
然而,真正五行同修之人,卻是少之又少,堪稱鳳毛麟角。
原因無他——每多一種力量,修行難度便增數分;想讓五行徹底平衡,更是難上加難。
稍有不慎,一行失衡,便是法力紊亂,走火入魔的下場。
可這一切對五行神體而言,通通都不是問題。
此體質最可貴之處,在於修行時五行法力可隨心轉換、彼此調和,毫無任何衝突。
這就很恐怖了!
五行法力混元一體,始終處於完美平衡,意味著修行任何一系皆可臻至圓滿。
如果用於戰鬥,更是致命殺器。法力變化由心,能隨戰局瞬時調整,堪稱攻守兼備。
“今日,我便要讓天下人知道,誰才是東神州第一天驕。”
楚山河漠然開口,字字鏗鏘。
颯!
五行神體轟然運轉,一方浩瀚領域隨之展開——江河奔湧、山巒疊嶂、草木蔥蘢,皆與真實天地無異。
領域中仙氣升騰,日月輪轉,週而復始,盡顯五行之玄奧。
歐陽清荷靜立不語,只向前踏出一步,裙裾微揚,無所畏懼。
“此人棘手,隨時準備策應。”
神霄目光灼灼,五指緊握青銅古劍,蓄勢待發。
既已徹底為敵,此時再講甚麼公平對決,純屬婦人之仁,他自不會犯這種錯誤。
沈秋與巫首山聞言,一左一右悄然散開,形成合圍之勢。
楚山河目光掃過三人,眼中寒芒乍現。
“一群烏合之眾,不怕死的儘管上前。”
他暗中發狠,周身殺氣洶湧澎湃。
正打算先斬一人立威,寒淵中忽起破空之聲——
嗖!嗖!嗖!
道道身影自上方疾掠而來,落地無聲,卻步步沉穩有力。
為首之人一臉精明,目光如電,正是羅順才。
在他的帶領下,九霄門弟子進退有序、令行禁止,展現出前所未有的紀律性。
“麻煩了....”歐陽清荷眸光微凝。
一個楚山河已極難應付,如今又添強援,局勢急轉直下。
“哈哈哈哈!”
楚山河縱聲長笑,連日陰霾一掃而空。
“就你們會以多欺少?”
他袖袍一震,傲然道,“現在,該輪到我了。”
說完,他邁開大步、氣宇軒昂,便要親自迎接同門。
可誰也沒想到,意外就在此時發生。
那氣勢洶洶的修者大軍,竟彷彿根本沒看見他一般,目不斜視,徑直從他身旁越過。
“哈哈哈,見清荷姑娘安然無恙,羅某便放心了!”
羅順才滿面春風,率領眾人走向歐陽清荷,言辭親切,儼然久別重逢的故交。
不知情的,怕要以為他們才是同門。
“???”
歐陽清荷莫名其妙,看著那一張張熱情洋溢的面容,差點以為自己中了幻術。
“你們在幹甚麼!”
楚山河面色驟然鐵青,伸手指向羅順才,氣得指尖發抖:“這群人是我九霄門大敵,爾等打算叛宗不成!”
“住口!”
話音未落,羅順才當場打斷,厲聲道:“甚麼九霄門大敵?我看是你楚山河的大敵吧,你到處惹是生非,還給我等亂扣帽子,簡直罪不可恕!”
他這一開口,頓時群情激憤,紛紛相應:
“羅師兄說得對!九霄門與歐陽家世代交好、講信修睦,就從你跳出來後,才搞得烏煙瘴氣。”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這種興風作浪的禍害,根本不配做少宗主;回宗之後,我定向家父彈劾於你!”
“算我一個!當初真是瞎了眼,竟向祖父舉薦你這等小人——今日諸位做個見證,我這就與他割袍斷義。”
“......”
全場口誅筆伐,字字如箭,直戳楚山河心窩。
這些精英弟子,大多背景深厚,其中不乏宗門高層的子嗣後輩。將他們同時得罪,少宗主之位等於化為泡影。
“你..你們....”
楚山河渾身亂顫,迎著滿場鄙夷的眼神,自尊心寸寸碎裂,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