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從佈局到出手,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直到劍氣貫入法則晶體,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呃——!”
下一刻,悶哼聲驟然傳來,那微不可察的縫隙,再次緊緊閉合。
“倒是夠抗揍的。”
沈雲負手而立,白衣勝雪,不惹塵埃,宛若月下閒步的雅士。
但他的手段卻霸道至極,一套連招下來,極樂老祖竟被牽著鼻子走,徹底落入下風。
此情此景,令所有觀戰者僵立當場,心中駭浪翻湧,久久難平。
“真是逆天了....”
歐陽遠山長嘆一聲,徹底心服口服。
身為玄仙大能,他歷經廝殺何止千萬?戰鬥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可親眼目睹沈雲的手段,他才恍然驚覺——自己引以為傲的戰鬥經驗,純粹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根本不值一提。
“不得不承認,這小子已經勉強超過我了。”
他憋了半天,終於吐出這麼一句,以此老的嘴硬作風,這無疑是最大的認可。
至於其他人,卻沒有這麼厚的臉皮。
見沈雲面對絕代金仙,都能分庭抗禮,甚至一度佔據上風。
幾大玄仙不禁歎服:“此乃神人也.....或許,他真能創造奇蹟。”
所謂絕代天驕,本就是化不可能為可能。
只是這四字,在過往被用得濫了,如那幾大少主之流,性情乖戾、行事張揚,竟也被冠以“天驕”之名,實是令人失笑。
唯有沈雲這般,驚豔一個時代、令眾生望塵莫及的存在,才真正當得起天驕二字。
這一點,已成了幾位玄仙的共識。
“先生此戰,必能取勝!”
歐陽清荷語氣篤定,對於沈雲的崇敬,已化作近乎盲目的信任。
那顆想要拜師學藝的心,也在此刻悄然生根,再難動搖。
......
...
一時間,眾人各懷心緒,感慨萬千,沉浸於這震撼的景象中。
沈雲卻沒有放鬆,深知以金仙之能,絕無可能如此輕易隕落。
“十方寂滅大陣!”
他出手如電,指尖每一點出,皆有大片陣紋憑空浮現,如天書展卷,道韻流轉。
這還沒完。
自能無限制造靈石之後,沈雲買了諸多天材地寶,以備不時之需,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唰——
他大袖一揮,數百種仙材如長河奔流,盡數匯入陣中。
原本璀璨的符文得到加持,變得愈發幽邃玄奧,法則氣息幾乎凝為實質。
“起!”
一聲輕嘯,八張陣圖應聲顯化,交織流轉間,化作一方遮天蔽日的浩瀚殺陣。
萬千道紋如龍蛇遊走,與周天星辰劍陣交相輝映,氣機勾連,殺意森然。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沈雲的狂,從來都不是莽夫之勇,面對任何對手,他都不會有半分輕視。
就在下一刻——
自緊緊閉合的晶體中,驟然傳來一聲咆哮,初時如冰裂玉碎,轉眼已似天雷炸響。
吼!!!
一頭漆黑如淵的惡犬,猛地從仙光中掙脫而出,身形瘋狂暴漲,瞬息已至數十萬丈,竟將那雙擎天巨掌硬生生撐開。
三顆猙獰頭顱仰天嘶嚎,口中噴吐的並非涎沫,而是來自九幽最深處的冥火。其軀如墨,其目如血,每一根毛髮都纏繞著地獄深處的哀嚎。
“地獄三頭犬....”
天雷法王身形驟僵,顫聲道:“這是真正的遠古冥獸,血脈之強,直追三足金烏、金翅大鵬這等神獸種族。”
常言道,淺水養不出真龍。
在精氣稀薄的凡界,縱是純血神獸,所能展現的天賦也極為有限,看上去與尋常大乘修士無異。
而在天界,情況則截然不同。
經歷仙道法則洗禮,神獸血脈將逐漸返祖,其中天賦異稟者,甚至可無師自通,領悟本族祖術,修為隨之節節攀升。
即便是人族神體,也難與神獸血脈媲美,單是體魄之力,便已相差懸殊。
唯有一些位列前茅的神體,如五行神體、陰陽仙體等,方有資格與之抗衡,各擅勝場。
而眼前這地獄三頭犬,修為更在五陰姥姥之上,距離絕代金仙,也不過半步之遙,其恐怖實力可見一斑。
“吼!!!”
三頭犬再度咆哮,聲浪席捲八方,虛空如鏡面般寸寸龜裂。
被這暴戾氣息衝擊,周天星斗劍陣劇烈震盪,無數陣紋當場崩裂,化作流光四濺。
“散。”
沈雲身形如松,法則神海徐徐流轉,將一切衝擊盡數化解,歸於寂無。
他緩緩抬眸,望向魔犬頭頂那道身影,好整以暇道:“你不是說,金仙之下皆螻蟻麼?怎麼還特意找了個打手?”
視線所及,極樂老祖漠然而立,黑羽大氅獵獵作響,似乎沒受到甚麼影響。
可若細察,卻能發現他的氣息比先前更加短促,顯然方才那一番交手,他並非全身而退。
“牙尖嘴利。”
極樂老祖目光森寒,死死鎖在沈雲身上,殺意又濃稠了幾分。
那一道造化劍氣來得太過刁鑽,即便以他蓋世修為,也未能全然避開,以致舊創未愈,又添新傷。
逼不得已,他只得召喚出這頭坐騎。
此獠出自冥界,兇戾異常,是他費盡周折才勉強收服。
嗤——
三頭犬巨口一張,冥火如龍噴吐,灼得空氣如蠟熔落,看的人頭皮發麻。
它六目血光暴漲,冷冷鎖定沈雲,彷彿尋見了最合心意的獵物,長舌垂涎,喉中發出低沉嗚鳴。
“今日,你必須死。”
為扼殺眼前大敵,極樂老祖已徹底放下臉面,縱是以多欺少,也在所不惜。
“難怪極樂府中盡是些蠢貨....”沈雲只啞然一笑:“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話音未落,他倏然抬眸,睥睨如遠古霸主,君臨天下:
“三招之內,看我怎麼斬了這條老狗,也省得你繼續人仗狗勢,辱沒金仙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