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起驚雷。
兩兆,也就是兩萬億,哪怕掏空十座靈石礦,也湊不出如此恐怖數目。
洛言深吸一口氣,強壓心頭悸動,思緒如飛:‘家族寶庫之中,如今只有十萬上品仙元石,若一次兌出兩成,是否會影響日常週轉?’
洛家財富之巨,甚至超過許多金仙大能,在東神州可謂路人皆知。
即便如此,聽到沈雲口中的數字,洛言還是被鎮住了,再沒有方才的從容果斷。
‘罷了,待這次拍賣會結束,家族又有一筆巨資進賬,答應他倒也無妨。’
幾番權衡之後,洛言終於做出了決斷。
他神色一正,鄭重開口:“這筆生意,我洛家接了。”
“由於數額巨大,按規矩可額外溢價一成,也就是兩萬兩千上品仙元石。”
世所周知,極品靈石用途廣泛,時常供不應求,以洛家的經營手腕,自有辦法將其價值最大化。
此番交易,可謂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沈雲聞言也不猶豫,當即信手一揮,十餘枚空間戒浮現半空,緩緩飄至洛言面前。
洛言神念一掃,面色頓變:“好精純的靈氣!這定是產自最上等的礦脈,且成色如此鮮亮,開採絕不超過三年。”
他取出一枚靈石置於掌心,細細端詳,越看越是驚歎。
沈雲拿出的這批靈石,無論精純程度還是靈氣總量,都比市面上的好出太多,稱得上極品中的極品。
洛曦也凝神看去,仔細打量後,不由輕聲嘆道:“如此品質,便是溢價八九成也不為過....莫非沈公子,是得了一座仙元礦脈?”
顧名思義,仙元石便是由仙元礦脈產出。
其中部分仙石沉澱不夠,未經長生真氣充分洗煉,仍保持著靈石的形態。
而這類靈石的品質,往往比正常的高出許多,為年輕天才所追捧,只要一經上架,立刻就會被搶購一空。
想到這裡,哪怕洛言這尊笑面財神,心中也升起濃濃的羨慕。
他幾乎可以斷定,沈雲是找到了新生的仙元礦,方才有如此手筆。
“從古至今,東神州有記載的仙元礦,也不過五指之數。”
他大手輕撫杯沿,感慨道:“沈小友能得此造化,當真是洪福齊天。”
聽到這一頓分析,沈雲笑而不語,似乎預設了對方的說法。
與其自己胡編個理由,倒不如讓他人去猜,反而更有說服力。
對此,他早已是輕車熟路了。
.....
片刻過後,洛言忽然放下茶杯,自袖中取出一枚古樸戒指,鄭重遞向沈雲。
“這裡是四萬上品仙元石,還請小友收好。”
將靈石清點完畢後,他毫不遲疑,當即付清貨款,給出的數目也極為厚道。
沈雲接過空間戒,神念一掃,便見其中堆疊成山的仙元石,清氣流轉,濃郁如霧,連靈臺都似被滌盪一清。
‘很好,比預想中還要多出不少。’
他心中頗為滿意,有了這筆驚人財富,無論遇到甚麼稀世奇珍,都可以放手競拍。
與此同時,洛言也在暗中盤算,已想出十多種獲利之法。
經商之道,貴在流動,穩定的薄利多銷,絕不輸於高階路數。
靈石的利潤雖薄,卻勝在客戶群體龐大,幾乎沒有任何風險。
可以說,這是一筆雙贏的交易,皆大歡喜。
‘曦兒真是我洛家的一員福將。’
洛言暗自感慨,對不爭不搶、行事卻極為穩當的侄女,心中愈發賞識。
念及此處,他心頭一動,朗聲笑道:“二位一路舟車勞頓,想來還沒找到下榻之處吧?”
說完,他目光轉向洛曦,溫聲道:“曦兒,去安排一間清靜雅院,拍賣這幾日,便由你陪同二位小友。”
“是,二叔。”
洛曦當即應下,察覺話中深意,嘴角揚起一抹恬靜的笑容。
她款款起身,向沈雲兩人微笑道:“沈公子、卿若師妹,請隨我來。”
“如此,我等就先告辭了。”
沈雲微微頷首,與洛言道別後,跟隨洛曦走出了議事廳。
此後數日,二人便在洛家安心住下,靜待拍賣會開始。
.....
...
另一邊。
洛家大公子離去之後,憋了一肚子窩囊氣,只得強撐笑意,前去迎接各方來客。
待走到府門前,望見前方几道熟悉身影,他心頭一激靈,當即上前拱手道:“貴客駕臨,有失遠迎,還請諸位恕罪。”
順其視線望去,只見一位白髮老嫗揮了揮手,不耐道:“閒話少說,帶老身去見洛言。”
語氣傲慢,帶著居高臨下的優越感,聽得人眉頭直皺。
洛少主卻不以為意,只因此人乃是五陰姥姥,玄仙后期的絕頂高手,哪怕洛言親自在場,也得客客氣氣。
正沉思間,他注意到右方一位黑衣青年。
只見那人神色淡漠、氣宇孤高,與五陰姥姥並肩而立,一副我行我素之態。
‘這人是誰?好大的排場,看著挺有來頭的樣子。’
洛少主心潮翻湧,暗自揣測對方身份。
與此同時,他面上卻不敢怠慢,當即恭敬道:“回稟前輩,二叔正在接待貴客,一時恐難分身,還請見諒。”
“嗯?!”
五陰姥姥眉頭一皺,寒聲道:“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讓老身在這乾等?小子你說來聽聽。”
洛少主聞言,頓時想到了甚麼,陰惻惻道:“是歐陽家那位新晉客卿,沈雲。”
咯、咯咯....
話音剛落,一陣咬牙聲驟然響起。
五陰姥姥面色猙獰,彷彿被點燃的炮仗,下一刻便要爆發。
“好,好得很!”
她聲音冷的嚇人,當即身形一閃,大步就往裡闖,“小子還不帶路,若是洛言怪罪,自有老身一力承擔。”
此言一出,洛少主像是打了雞血,當即竄到最前:“前輩裡面請。”
想到沈雲的漠然態度,他心底冷笑:“五妹啊五妹,你還是安心做個大家閨秀吧,少主之位,不是你能覬覦的。”
在他想來,沈雲定是洛曦尋來的倚仗,只要把這事攪黃了,自己的位置將穩若泰山。
....
緊接著,一行人浩浩蕩蕩湧向議事廳,大步流星,氣勢洶洶。
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沿途侍女花容失色,若非見洛少主在前,幾乎以為強敵打上了門。
不多時,遠方宮殿的輪廓漸漸清晰。
行至近前,五陰姥姥腳步不停,徑直跨入大門。
“那小孽障在哪?還不速速現身。”
她一聲怒喝,陰鷙目光掃過全場,卻始終不見沈雲蹤影。
主座之上,洛言正垂目沉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吼,驚得茶盞都險些脫手。
待看清來人,他才強壓心中不悅,不鹹不淡道:“此處唯有洛某,閣下若要尋人,還請出門右轉。”
此言一出,五陰姥姥倒也罷了,只是呼吸一窒,面色難看。
至於洛家少主,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迎著洛言不善的目光,一股“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後悔,猛地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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