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驚心動魄的氣氛中,聚元關終於告一段落。
榜首毫無疑問,沈雲斷檔式的領先,連裁判都不知如何記錄,只能寫下“多如恆沙”四個大字。
次席由陸觀棋摘得,千滴法則之力的戰績,同樣讓後來者望塵莫及。
別看他不顯山露水,才情卻非同尋常,尤其在考驗天賦的聚靈關中,更是展露得淋漓盡致。
至於上輪表現亮眼的巫首山,這回惜敗給了幾位老牌天仙,堪堪保住了前十之位。
饒是如此,也引來了眾多大勢力的目光,一時交頭接耳,議論如潮。
“此子天賦上佳,若能得悉心栽培,未來有望衝擊玄仙境,值得全力拉攏。”
“所言極是,那沈雲太過妖孽,並非我等可以惦記,倒不如全力招攬巫首山,好鋼用在刀刃上。”
“莫要小看巫首山,能在下界走到這一步,已見其非凡天賦,只需稍加打磨,他定能一飛沖天,大放光華。”
“......”
這些執掌大權者,哪個不是心思深沉之輩,瞬間便看出巫首山的潛力。
一般而言,飛昇者往往比上界天驕更受大宗青睞。
原因也很簡單——這群人早就歷經考驗,證明自己能在億萬生靈中脫穎而出,骨子裡帶著勝者的基因。
環境或許能決定人的下限,但真正想站在巔峰,這種贏者的心態,不可或缺。
當然,如果優秀到沈雲這個程度,甚麼出身根本就不重要。
只要他稍微一放風,所有勢力都會應聲而動,許諾種種好處,以求得到他的加盟。
.....
而在另一邊,三位少主卻是冷冷清清,幾乎無人問津。
方才為狙擊沈雲,他們個個全力以赴,連壓箱底的手段都使了出來,拼得上氣不接下氣。
於是在聚元關中,幾人根本難以為繼,使出了吃奶的勁,方才提取七八滴法則之力,差一點就慘遭淘汰。
見此情形,歐陽遠山搖了搖頭,不禁嘆道:“這幾大家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五陰姥姥面色一沉,被當面這般嘲諷,心頭湧起強烈的羞辱。
可對方壓根沒提極樂府,她連發作的理由都找不到,只得暗自憋氣,老邁的身軀抖個不停。
‘一群酒囊飯袋,等回到極樂府,老身在好好收拾你們。’
五陰姥姥臉色鐵青,陰森的三角眼釘在厲郭來身上,已經給他判了死刑。
.....
有人歡喜有人愁。
就在這悲喜交織的氛圍中,截天道人神情一肅,朗聲宣佈:“接下來,便是最後一輪——實戰關。”
“為避免運氣成分,首輪抽籤會將上下半區分開,也就是說,排名前十六者,只會抽到後十六人。”
“現在,請諸位上前抽籤。”
“....”
上一輪試煉,落選者再度超過九成,最終只保留了三十二人。
但與先前不同,許多宗門已經展開行動,向潛力出眾者發出了邀請。
東神州宗門如雲,大小勢力難以盡數,正所謂好馬配好鞍,能招攬到眼前這些天才,已算得上幸事,豈容他們挑三揀四?
話歸正題。
剩餘的參賽者陸續上前抽籤,待裁判逐一確認,鬥法便正式打響。
嗤啦——
一幅畫卷自高空展開,其上字跡分明,詳細標註了出場次序。
沈雲抬眸望去,一眼便見到自己的序號,赫然是碩大的“一”字。
而他的對手,乃是一位陸家天才,名為陸仁甲。
此人修為十分深厚,離天仙境也僅半步之遙,稱得上一句年少有為。
只見他淵渟嶽峙,手持一柄威凜霸槍,頗有幾分征戰沙場、我自橫行的氣魄。
“沈兄,還請手下留情。”
陸觀棋遙遙拱手一禮,彷彿已料定結局,代為向沈雲懇請。
可話未說完,就被陸仁甲出言打斷:“我輩修士,何懼一戰?還請少主退下,莫要令我蒙羞。”
他語氣冷淡,全無領情之意。
對陸觀棋這位少主,陸家弟子向來頗有微詞,嫌他不夠霸氣,少了那份飛揚跋扈的風采。
陸仁甲正是其中之一。
他苦修不輟,風雨無阻,連霸槍都揮出無數傷痕,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擊敗陸觀棋,拿下少主之位,帶領陸家走向輝煌。
此刻見競爭對手替自己求情,他哪裡忍受得了,當即針鋒相對。
......
一旁,沈雲面色如常,只簡單回了陸觀棋兩字:“放心。”
唰——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一閃,如白駒過隙,誰也沒看清他如何消失的。
下一刻,他已立於戰臺之上,雙手空空,沒有任何神兵法寶,彷彿只是來走個過場。
見此情形,陸仁甲戰意狂湧:“哪怕你是絕世天才,也不過大乘境罷了,我陸仁甲可不懼你。”
他當即大步一踏,如遠古天鵬破空,穩穩落在擂臺另一端。
到這第三關,法則之海已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這座古老戰臺。
此臺非石非木,而是由神石糅雜多種仙金鑄就,懸於半空,表面佈滿深淺不一的刀痕劍孔、拳印掌坑——皆是歷代天驕激戰留下的烙印。
擂臺邊緣,九根雕著遠古神獸的石柱環繞,柱頂幽火靜靜燃燒,光芒照亮對峙的二人。
四周空氣無比灼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與血的味道。
“終於來了!”
剎那間,全場目光盡數匯聚而來。
人人面帶好奇,似乎想借此機會,看清這位絕世天驕的底細。
忽然,一聲號令如驚雷炸響,在戰臺上空隆隆回蕩:
“鬥法,正式開始!”
話音方落,早已蓄勢的陸仁甲法力全開,悍然出手。
“破穹八式!”
他五指如鐵,緊緊攥住槍身,一點寒芒先至,槍鋒如影隨形。
其勢之兇,宛如壓抑萬古的狂龍破海而出,就要攪動風雲、威臨八荒。
然而。
就在他踏出第一步時,眼前驟然天旋地轉,彷彿空間錯位,四方不分。
“這是怎麼回事?!”
陸仁甲面色大變,強行斬斷雜念,目光死死向前望去。
下一刻,待視線再度清晰,他發現自己赫然立於臺下,若非槍身傳來的沉重感,他幾乎以為出現了幻覺。
“我、我....”
他嘴皮子打起了哆嗦,竟成了結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明白。
在毫無知覺間,將一位半步天仙移形換位,這需要多麼大的神通?
光是一想,就令陸仁甲頭皮發麻,再也生不出半點戰意。
不只是他!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厲郭來,就像捱了當頭一棒,腦瓜子嗡嗡的,徹底陷入絕望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