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四濺,爆鳴震天。
血瞳藥王以炸爐為代價,上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煙火盛宴”,看得眾人目眩神迷、眼花繚亂。
待煙塵緩緩散去,一道衣衫破碎、渾身血汙的身影,自廢墟中艱難爬出。那悽慘的模樣,只差手邊一個破碗,便可直接蹲去橋洞下行乞了。
“怎麼會這樣!”
黃泉丹主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血瞳藥王的慘狀,腦海中一片亂麻。
他經營多年的圖謀、唾手可得的副盟主之位,皆隨這聲轟鳴徹底化為泡影。
此刻他癱坐在寶座中,彷彿行將朽木的老宦官,先前那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
“好端端的,偏要去招惹不該惹的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四下裡,有人暗自搖頭。
一些平日行事張揚之輩,更是暗暗提醒自己:人狂自有天收,這血瞳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
...
在無數道憐憫目光中,血瞳藥王搖搖晃晃站起身,內心的悲憤已到達極點,傾盡天河之水也難以洗刷。
然而方才那一炸,已將他神念重創,別說是煉丹了,就連操控火焰都費勁。
除了死死攥緊拳頭、在心中瘋狂嘶吼,他甚麼也做不了。
轟隆——
恰在此時,又一道驚天轟鳴驟然響起!
血瞳藥王渾身劇顫,如遭電擊,險些栽倒在地。
“又.....又怎麼了?!”
血瞳藥王定了定神,壓下了爆炸的應激反應,當即循聲望去。
卻見蒼穹之上烏雲驟聚,遮天蔽日。
萬千雷霆在雲層中翻滾竄動,如銀蛇亂舞,正在積蓄一股毀天滅地的威能。
“這是...丹劫!”
他面若死灰,望向前方從容不迫的沈雲,只覺得自己像個小丑,輸的體無完膚。
幾家歡喜幾家愁。
藥仙谷一眾長老卻是面露狂喜。即便知道沈雲丹術精深,可八階靈丹終究非同小可,誰也不能保證必能成功。
此刻丹劫降臨,他們懸著的心終於落下,笑談聲此起彼伏。
“敢向宗主出言挑戰,這血瞳真是自不量力,換成黃泉丹主來還差不多。”
天火老人語氣輕快,想起過往屢遭對方冷嘲熱諷,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這次丹劫的威勢,猶勝前日。依我看,至少也是五紋靈丹。”
百花長老笑靨如花,已被沈雲的表現徹底折服,語氣篤定,“即便黃泉丹主出手,也絕非宗主之敵。”
此言一出,眾人皆深以為然。
黃泉丹主雖強,穩居八階中品之境,但想要一爐煉成五紋靈丹,成功機率怕是低的可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
高臺之上,幾位老牌宗師面露笑意,朝林百草拱手道:“有鴻蒙道君執掌藥仙谷,東山再起指日可待,道友可以安心了。”
多年以來,林百草為宗門嘔心瀝血,他們都看在眼裡,心中甚是佩服。
正因如此,這些素來不喜紛爭的宗師,才願與他交好,並在關鍵時刻暗中相助。
林百草含笑回禮,徐徐道:“宗主之能,老朽從未有過半分懷疑。煉成五紋靈丹,也是意料之中。”
“不,”菩提丹君忽然開口,目光凝望著愈積愈厚的雷雲,聲如深潭,“這不是五紋靈丹——而是六紋。”
他輕輕一嘆,似有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時隔數個紀元,‘九階丹師’又要重現世間了。”
此言一出,比天雷更加震耳欲聾,滿場瞬間陷入死寂。
菩提丹君是誰?堪稱當世丹道第一人,他的話,字字如山,毋庸置疑。
一旁的黃泉丹主,至此終於徹底破防。
哪怕他親自出手,也絕無可能煉成六紋靈丹。所有的圖謀、野心,在這一刻皆如風中殘燭,倏然熄滅。
“全完了!”
他一張老臉滿是絕望,彷彿在咀嚼黃連,有苦說不出。
.......
此刻,煉丹臺前。
沈雲從容靜立,面對汪洋般傾軋而下的丹劫,只探出一掌,鴻蒙法力霎時沖天而起!
譁——
只一剎那,整片雷海就被渾厚法力籠罩、瘋狂壓縮,彷彿麵糰般隨便拿捏,最後竟化作了糖丸大小。
連破三境之後,沈雲修為何等恐怖?這令常人變色的六紋雷劫,於他不過舉手之勞。
“煉!”
一聲清嘯,鴻蒙法力應聲運轉,雷霆核心毫無招架之力,頃刻間就被煉化。
在場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雖知鴻蒙道君實力強橫,可當親眼目睹之時,才知傳說尚不足形容其萬一。
就連菩提丹君,嘴角的笑容也微微一滯,不禁低語:“好可怕的修為,幾乎能與踏天榜巨頭媲美,此子當真是個怪胎。”
.......
正當全場心潮翻湧之際,異變陡生!
嗡——
九龍仙鼎驀然一震,那熾烈翻湧的暗金色火浪,竟被一股莫名力量生生撕裂。
在無數道驚愕目光的注視下,鼎蓋轟然掀開,一縷黑白交織的奇光沖天而起。
唰!
光芒凌空流轉,瞬息之間,竟化作一隻巴掌大小的神鳥。
這隻神鳥長得極為奇特,左翼漆黑如永夜,右翼潔白如初雪,黑白兩色在它的脊背處完美交融,化作一道緩緩流轉的太極道圖。
“啾!”
神鳥雙翅一振,速度之快,宛如一道劈開虛空的陰陽閃電,瞬息已遁出天外。
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四下響起一片倒抽冷氣之聲——
“這、這是.....丹藥化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