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謀劃,一朝盡毀。
五行丹皇氣到發狂,恨不得當場大開殺戒,血洗整個秘境,以洩心頭之恨。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阿修羅將心頭怒罵,若非只是一具化身,本體無法降臨此界,他現在就親手了結這個廢物。
九幽佈局數萬年,暗中喚醒五行丹皇,再助其吞噬四枚靈丹,不知傾注多少心血。
如今眼看功虧一簣,換作定力稍差之人,怕是當場就得氣到腦溢血。
五行丹皇鋼牙緊咬,那張妖異面容黑的像炭,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話來:“先撤!若真等那人將秘境徹底煉化,你我便再也走不脫了。”
阿修羅將何嘗不知,只能強壓怒火,冷聲道:“這回你把事情搞砸了,往後必須聽從號令——隨我一同破除東玄門的封印。”
五行丹皇沒有反駁。
如今計劃徹底泡湯,他已失去翻臉的底牌,除了繼續虛與委蛇,別無選擇。
可他心中的怒火,卻不減反增,當即森然開口:“我近日查到藥仙谷餘孽的下落。此番前往東海域,不妨順道將他們除去。”
阿修羅將聞言,眉頭微皺,覺得有些節外生枝。
然而下一刻,種種舊怨湧上心頭,他殺氣暴漲,寒聲道:“昔日藥仙谷追隨孤鴻劍仙,屠我魔族戰士無數,與九幽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又冒出一個傳承者,的確不能讓他們東山再起。”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阿修羅將目光一厲,頓時決定要將藥仙谷徹底剿滅,以絕後患。
兩尊魔頭一拍即合,當即身形暴起,如兩道暗影撕裂長空,朝著傳送座標的方向疾馳而去。
........
...
與此同時,藥仙殿前。
沈雲正飛速煉化秘境,神念與天地相合,觀察每一寸角落。
“嗯?!”
就在某一刻,他忽然察覺兩股細微波動,正以驚人速度衝破秘境空間,向外遁逃。
“發生何事?”
青龍見他神色有異,當即出聲詢問。
“有兩隻老鼠溜走了。”
沈雲眉頭微蹙,指間推演片刻,已然明瞭:“其中一個,應該就是那五行丹皇。”
“五行丹皇?”
眾人聞言皆露疑色,思索良久,卻想不起這是何方人物。
“那是一枚化形靈丹,修為高深,曾吞噬過四枚極品靈丹。”沈卿若輕聲解釋,話音雖平,卻如石破天驚。
“世間竟有這等存在?!”
全場心神俱震,一時間神色肅然,如臨大敵。
大黃頓時怒上眉梢:“此獠定是一直潛伏在暗處,企圖染指藥仙傳承,果然是狼子野心。”
它曾與五行丹皇多次交鋒,深知對方何等難纏——陰險狡詐,兩面三刀,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可惜讓他逃走了,往後再想揪出此獠,怕是難上加難。”
青龍搖了搖頭,語帶遺憾。
這可是五枚靈丹匯聚之物,價值幾乎可比肩九階仙丹,若能擒獲,無異於一場驚天造化。
.....
就在眾人交談之際,沈雲已將秘境徹底煉化。
當世界本源沒入青龍戒的瞬間,一股玄妙聯絡在他識海中浮現——只需心念一動,就能隨時進入此界。
剎那間,他彷彿化身全知之神,秘境萬物映照於心,頓時察覺到那隱秘山洞的異常。
“隨我來。”
沈雲當即開口,沒有過多解釋,一馬當先,朝山洞方向飛去。
見此情形,眾人知道他定是有所發現,紛紛施展身法,緊隨其後。
不多時,一行人跨越萬里,抵達山洞之中。
率先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具枯槁的乾屍,全場頓時靜了一瞬,隨即驚意四起。
“敖戰龍竟然死了?”
秦牧野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道猙獰傷口,語氣肅然:“一擊斃命,出手的應該是五行丹皇。”
謝塵緣微微頷首,補充道:“不僅如此,此撩還施展了某種魔功,將敖戰龍一身血氣吞噬,才會造成這般枯竭之狀。”
話音落地,眾人只覺通體生寒,背後涼颼颼的。
敖戰龍的實力有目共睹,即便在渡劫境中也堪稱強者,竟被對方一招絕殺。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暗中偷襲,奪人血脈。”
一旁的神霄眼神寒冷,似乎聯想到甚麼,心中殺意翻湧,幾乎按捺不住。
全場之中,唯有沈雲平靜如常,目光掃過現場痕跡,已洞悉另一人的來歷。
“如此陰寒刺骨的凶煞之氣,是修羅族不會錯了。”
他心念轉動:“倒是沒想到,九幽竟與五行丹皇勾結到了一起。”
早在之前,沈雲便對九幽心生提防,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眼下情形,不過灑灑水罷了,只要那兩隻老鼠敢現身,他就親手送對方上路。
......
片刻後,眾人心緒漸漸平息,相繼走出山洞。
“諸事已畢,我等便不叨擾沈兄了,山高水長,有緣再會!”
秦牧野與謝塵緣拱手告辭,行色匆匆。
敖戰龍的屍體還需送回龍族,其中細節也得交代清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沈秋,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未發一言,只邁開大步,獨自前行。
沈雲目送他們遠去,隨即轉身,望向一旁的沈卿若幾人。
“我們也該動身了。”
話音落下,清風拂衣,遠方海天彷彿已在召喚。
下一程——東海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