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施展不開,去殿外吧。”
沈雲說話之間,忽地大手一抓,虛空頓時泛起漣漪,如海浪般徐徐流動。
嘩啦——
一股柔和力道籠罩全場,眾人只覺身形一輕,眼前景象似走馬燈般飛速變化。
電光石火間,畫面驟然定格,已置身於藥仙殿外。
.....
此刻,沈秋三人正打算行動,卻見璀璨仙光憑空乍現,頓時如臨大敵。
隨後,待看清那幾道身影,他們才齊齊鬆了口氣。
“哈哈,我就說以沈兄之能,定然早已到場。”秦牧野嘴角含笑,上前拱手見禮。
謝塵緣目光流轉,回憶起方才虛空挪移的手段,若有所思道:“沈兄似乎能掌控藥仙殿,莫非已經得到傳承?”
話音落地,一旁的沈秋如遭雷擊,心中“噌”地竄起一股火:“可惡!竟被沈雲捷足先登....這樣一來,我與他的差距豈不是更大了?!”
本想借此天賜良機,一舉實現彎道超車,結果竟是此消彼長,彎道翻車——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二位別來無恙。”
沈雲點頭回禮,旋即隨口道:“我的確已得傳承,其中有些丹藥頗為適合二位,稍後取走便是。”
秦牧野先前贈予他不少藥材,加上那幾十片悟道茶,此舉算是禮尚往來。
至於謝塵緣,兩人可謂君子之交。反正七階丹藥對沈雲已無大用,不如結個善緣。
“這如何使得。”
謝塵緣出言婉拒,他向來秉持原則,不願平白受此厚禮。
“沈兄向來說一不二,謝道友還是收下這番心意吧。”
秦牧野卻儒雅一笑,朝沈雲抱拳道:“那在下便不客氣了,日後沈兄若有差遣,秦某絕不推辭。”
聽聞此言,謝塵緣遲疑片刻,也選擇了從善如流,將這份情誼暗暗記在心中。
這一幕,也被神霄盡收眼底,心中暗忖:“此人倒是義薄雲天。”
他似乎想起了甚麼,面色忽然一沉,如陰雲壓境:“呵...同室操戈,奪我天賦,這份仇我遲早要報回來。”
沈雲眸光微動,察覺到一絲若隱若現的殺氣,視線當即落向神霄。
“血脈盡毀,逃亡下界....倒是個有故事的人。”
思緒流轉間,他開門見山道:“讓道友久等了,現在便開始吧。”
此言一出,頓時吸引了沈秋三人注意。
但見神霄騰空而起,拔出青銅古劍,他們立刻意識到了甚麼。
“莫非這兩位,要交手了?”
眾人屏氣凝神,目光牢牢鎖住場中,臉上盡是期待之色。
不遠處,沈卿若輕撫雲鬢,向青龍詢問道:“前輩,這位神霄究竟是何修為,竟令您也如此鄭重?”
“半步渡劫罷了。”青龍徐徐開口,卻帶著少有的感慨,“他真正的厲害之處,並不在於修為,而是那深不可測的劍意。”
“若真如本尊所料,他的戰力....絕不會低於渡劫中期。”
不得不說,它的判斷還是那般精準,竟與現實分毫不差,可謂慧眼如炬。
“好強的洞察力,不愧是能與絕頂大能匹敵的存在。”
謝塵緣暗暗點頭,對青龍能出現於此,心中也已有所猜測。
“青龍戒啊...藥仙谷的鎮宗至寶,有它鼎力相助,這傳承還不是非沈兄莫屬?”秦牧野滿臉羨慕。
即便蓬萊仙島財富潑天,可像青龍戒這等寶物,依舊是可遇不可求。
聽到這些對話,沈秋卻是精神一振。
“哼,原來是這樣...這一回我並沒有輸,只不過沈雲有靠山罷了。”
他再度找回自信,暗暗道:“這樣一來,戰績仍是零勝三負——我遲早要扳回一城!”
......
就在眾人心緒浮動之際,場中形勢驟變。
轟隆!!
一道驚雷撕裂長空,萬里層雲轟然中開,煌煌大日顯露真容。
神霄身形挺拔,不見任何動作,天地間的陽光卻如百川歸海,盡數匯聚其身。
他彷彿化作一輪人形驕陽,神威凜冽,光耀八方。
剎那間,全場修士心神俱震,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道身影攫住。
一股浩大剛正的氣息籠罩四野,如日臨空,無可抗拒,連魂魄都要在熾烈光芒中融化。
“這是甚麼劍術?”謝塵緣語氣驚愕。
他素來博聞強識,對天下秘聞如數家珍,然而此刻,卻對這煌煌劍術毫無頭緒,連一絲線索都搜尋不到。
眾人目光齊轉,盡數投向青龍,期待這位遠古存在的解答。
“這是天賦神通,本尊怎會知道?”
青龍吹了吹龍鬚,沒好氣的道,“就像神獸始祖,天生便無師自通,寶術銘刻在血脈深處,獨一無二。”
此言一出,眾人心頭狂震。
尤其是沈秋三人,他們剛親眼見證神霄大發神威,將敖戰龍打的潰不成軍。
卻萬萬沒想到,這竟還不是對方的全力。
.....
九天之上,沈雲負手而立,衣袂隨風輕揚,整個人宛若天邊流雲,從容自在。
他靜靜打量著對方,好整以暇道:“這一招,似乎並不完整。”
神霄頷首:“此術唯有一字——正。以我目前狀態,如此已是極限。”
萬物皆有兩面,如光之所在,影必隨形。
此術卻只取一面,猶如聖僧斬盡魔性,從此立地成佛,可謂意境深遠。
“有意思....”
沈雲聞言,心緒頓時百轉千回,種種靈感如潮水迸發,彷彿觸到了某種玄奧真諦。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念頭,朗聲道:“出手吧,不必留情。”
神霄雙眸一凝,見對方依舊雲淡風輕,似連架勢都無需擺開,心頭好勝之意瞬間點燃。
他一聲長嘯,破軍橫斬!
青銅古劍應聲復甦,所有符文次第點亮,劍光如長虹貫日,熾烈決絕——
“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