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雲煉化世界本源之際,秘境深處,幾道身影悄然降臨。
白袍劍客率先抵達。
他舉目望去,只見靈藥成林、綿延無際,始終波瀾不驚的臉色,頓時泛起了些許異彩。
“重塑本源,打破靈藥生長桎梏....這的確是大乘地仙才有的手段。”
他輕聲自語,對於找到稀世寶藥,又多了幾分把握。
唰——
下一刻,磅礴神念如潮水湧出,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轉瞬之間,已覆蓋萬里山河。
“都是些五階、六階的靈藥,根本派不上用場。”他微微蹙眉,“真正的機緣,恐怕藏在那傳承之地。”
心念流轉間,白袍劍客已理清頭緒。
這些在外界足以引發爭奪的靈藥,他根本沒多看一眼,身形驟起,開始了地毯式的搜尋。
.....
不多時,沈秋、謝塵緣、秦牧野三人相繼到場。
“這就是藥仙秘境?果然非同凡響。”
秦牧野嘖嘖稱奇,目光轉向一旁的謝塵緣,徐徐道:“謝道友也到了,想來沈兄應當早已入場,不知還有甚麼人物會現身。”
說話間,他視線掃過不遠處的沈秋,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謝塵緣負手而立,淡然開口:“沈兄手中有兩枚憑證,加上我們三人,剩下的其中一枚...聽說被金烏族贈予了敖戰龍。”
提及“敖戰龍”三字時,他語氣忽地一凝,隱隱透出幾分鄭重。
“嗜戰如狂,縱橫不敗....”
秦牧野聲音低沉如鉛,“五千年前,敖戰龍就已突破渡劫,於北冥苦戰熬煉體魄。傳聞僅憑肉身之力,便可撕裂深海巨妖——沒想到龍族連他也派出來了....”
沈秋默不作聲,聽到他們的對話,心中絲毫不慌:“這種傳承,向來比的是自身潛力,那老龍來了也是白費。”
以他“豐富”的闖蕩經驗,往往一入秘境,便會遇上修為壓制。對此他早已輕車熟路,只要取得寶物就溜之大吉,定能安然無恙。
真正令他在意的,是那聲熟悉的“沈兄”。
“沈雲竟然也來了,還手持兩枚戒指!”
沈秋狠狠咬牙,剛為自己的運氣沾沾自喜,轉眼又被壓過一頭。
好在他的心態早已千錘百煉,只一瞬間,就自我調節了回來。
“哼,這或許正是一個機會。”
沈秋神色昂揚,“若真有壓制修為之地,我定要正面將他擊敗!”
換作往日,他早就將靈藥森林刮地三尺。此刻卻唯有一股沖天鬥志,恨不能立刻與沈雲大戰三百回合。
.....
就在三人交流之際,森林深處忽然傳來一道巨響——
轟隆!!
狂暴的罡風席捲而來,吹得幾人髮絲狂舞,衣袂翻飛間,被刮出數道深刻的劃痕。
謝塵緣當即抬眸望去,感受到那恐怖的波動,俊逸面龐上浮起凝重之色:“有絕頂高手正在交鋒,其中一方是敖戰龍....另一人的劍意極強,莫非是沈兄出手了?”
沈秋面不改色,睥睨道:“並非沈雲,是個長著殭屍臉的劍客。”
不得不說,他還是這麼會形容。
白袍劍客面龐蒼白,經常板著一張臉,沒有甚麼表情,還真有點殭屍的意思。
秦牧野靈光一閃,揚聲道:“難道他們已找到傳承之地,這才交上手?”
此言一出,其餘二人皆心神微動,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
“走,去看看!”
謝塵緣雷厲風行,當即大步一踏,化身流光疾馳而去。
沈秋和秦牧野同樣不慢,身形如電,緊隨其後。
......
須臾之間,三人已抵達戰場。
只見兩道身影縱橫交錯,自天上鬥到地下,難解難分、聲勢駭人。
不遠處,藥仙殿巍峨佇立,被一層七彩華蓋籠罩,在能量風暴中巋然不動。
白袍劍客眉頭微蹙,強忍胸口劇痛,冷聲道:“我為機緣而來,與閣下素不相識,為何如此咄咄逼人?”
與之交戰的,是一位黑髮披肩的魁梧男子,他雙手空空,沒有任何兵器法寶,只靠一雙鐵拳硬撼寶劍鋒芒。
“你的修為不錯,劍術也像模像樣,夠格做我敖戰龍的對手。”
魁梧男子聲如洪鐘,字字有千鈞之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一雙墨色豎瞳鎖定對方,充滿野性,彷彿盯上了難得的獵物,周身戰意節節攀升。
見此情形,謝塵緣雙眼一凝:“好劍術....以半步渡劫修為,竟能與敖戰龍分庭抗禮,天下何時出了這樣一位高手?”
秦牧野搖了搖頭,感慨道:“此人的確非同凡響,可惜被戰狂龍盯上,只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關於這一點,謝塵緣也深以為然。
半步渡劫說到底,也不過是合道境界,而對面的戰狂龍,修為至少已達渡劫三層,加上龍族的強橫體魄,彼此差距猶如鴻溝。
.....
戰場中心,白袍劍客默然靜立,宛如一尊古老石像,紋絲不動。
半晌,他緩緩睜開雙眼。
就在這一瞬,整個人的氣息驟然劇變——劍意呼嘯而出,沉如厚土,浩若青冥,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
唰!
整片天地驀然沉寂,連肆虐的罡風都為之凝滯,消弭於無形。
“好可怕的威壓,這到底是甚麼力量?!”
觀戰三人只覺寒意透骨,被那劍意掠過的剎那,心靈蒙上了一層陰翳,五感幾乎麻痺。
敖戰龍面色驟變,翻騰的戰意竟瞬間潰散,難以置信地低吼道:
“怎麼可能,這是....劍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