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滅殺巔峰渡劫,這是多麼恐怖的戰力!哪怕放眼整個修真界,怕也找不到幾尊。
尤其在眾仙離去的時代,如此人物更是鳳毛麟角,每一尊都足以鎮壓當世,俯瞰芸芸眾生。
“寒洲劍皇....這尊巨頭已有十萬年不出,傳聞他破關失敗、黯然化道,沒想到今日竟現身了。”
“他乃孤鴻劍仙的嫡子,早在三個紀元前就已威臨天下,距離大乘境不過一步之遙。如今再現,修為只會更加可怕。”
“鴻蒙道君竟有如此底牌,當真是深藏不露,妖族這回可是踢到鐵板了。”
“若老朽方才沒眼花,寒洲劍皇施展的乃是仙道法則,看來他已踏出了那關鍵一步。”
“以這位的絕頂資質,早就能登臨散仙之境,可他卻不屑為之。如今終於苦盡甘來,撥雲見日。”
“如此修為,只有半仙二字才能形容!”
“......”
全場修士肅然而立,仰望古寒洲的身影,臉上寫滿了敬畏。
反觀妖族陣營,卻是一片死寂。
眾妖早已麻木不仁,惶惶如過街之鼠,再無半點囂張氣焰。
檮杌族長的兇名,乃是以無數血骨鑄就,早已深入人心。
可就是這等存在,竟被古寒洲一劍擊敗,神魂俱滅,怎能令他們不膽寒?
經此一戰,檮杌一族可謂日落西山,被砍到了大動脈上。
即使其太上長老自殞神島歸來,也難以支撐神獸家族的門面,從此淪為二流勢力。
....
而自詡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金烏聖子,此刻也神色晦暗,臉上的自信早已蕩然無存。
他額角青筋隱現,死死盯著古寒洲的身影,咬牙道:“定是方天一留下的後手,難怪此人敢如此肆無忌憚。”
赤陽妖尊面如死灰,聲音發顫:“竟是半仙層次的存在,這下該如何是好?”
“除非請動敖蒼,或讓青龍與族長聯手,否則根本奈何不了古寒洲。”
金烏聖子臉色陰沉,“有這等人物庇護,這沈雲....當真是好氣運!”
他心頭嫉恨如蟻噬骨——對方既有絕世仙法傳承,又有半仙巨擘護道,難怪能修至如此境界。
可事實上,《鴻蒙造化天功》乃沈雲自創所得;至於古寒洲,也是他親手救出牢籠,與方天一併無瓜葛。
反觀金烏聖子,一路走來護道者相隨,坐擁金烏一族無盡資源,更得金昊陽多年指點,可謂得天獨厚,卻仍在此刻心生怨妒。
正應了那句老話: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沈雲的耀眼表現,已讓他心態失衡,再看不見自身與對方之間的差距。
......
....
此刻主位之中,同樣一片寂然。
眾巨頭齊齊望天,凝視古寒洲飄然降落的身影,直到他在沈雲身後站定,才勉強壓下翻湧的心緒。
玲瓏宗主最先反應過來,當即喚來門人,揚聲道:“速取一張寶座過來。”
隨即向古寒洲拱手一禮,語氣鄭重:“方才有所怠慢,還望劍皇海涵。”
按照慣例,悟道茶會僅設十八張主座,千萬年來幾無變動。
但在真正的強者面前,規則亦可打破——顯然,古寒洲就有這種資格。
‘該死,竟是一尊半仙強者,這下該如何應對?”
丹傀左使、窮奇族長心神俱顫,目睹實力不遜於己的檮杌族長隕落,臉上恐懼再難掩飾。
為何青龍並無多少耀眼戰績,卻能位列踏天榜第二?正因他曾煉化心魔種,被公認已觸及仙道法則。
這等存在,雖未完全凝練法則,仍屬於渡劫層次,卻已觸及不朽真諦,走上了蛻變之路。
正如踏天榜第一的敖蒼,曾於三百招內斬殺九幽散仙魔頭,一舉奠定無上地位。
可以說,只要成就半仙,便有五成可能終極一躍,登臨真正的大乘境界。
如此存在當前,他們又怎能不懼?怎能不怕?
寶座之上,金昊陽眯了眯眼,心中波濤湧動:‘有古寒洲保駕護航,再想動此子已是不可能,除非....”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兩個名字。
‘敖蒼已在龍族祖地閉關五萬年,除非事關大乘機緣,否則絕不會出世。’
金昊陽深吸一口氣,眸光驟凝,已然做出決斷:‘必須與青龍聯手!’
如今的沈雲,已讓他們接連吃癟,疲於應付。
若再任其發展幾年,那還了得?只怕他們也不用白費力氣,直接可以準備棺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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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思慮之間,沈雲正與古寒洲以神念傳音。
“恭喜前輩破而後立,更上層樓。從此仙道可期,長生在望。”
沈雲嘴角微揚,見古寒洲終於苦盡甘來,他也由衷感到高興。
古寒洲輕輕舒了口氣,面上浮起一絲淡笑:“這回也算因禍得福。說起來,我能觸及仙道法則,與小友還有幾分淵源。”
他點到即止,並未深言,隨即話鋒一轉:“那位金烏族長實力很強,暗中隱藏了不少東西。即便我重回巔峰,也難有把握將其斬殺。”
“無妨,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此妖既在明處,自有應對之策。”
沈雲面不改色,目光悄然落向臺下某處,語氣轉沉:“真正需警惕的,是那些藏在暗處的毒蛇。”
古寒洲心領神會,當即順其視線望去——
那裡坐著一位面容妖異的年輕人,氣息晦暗,靜如深潭,令人下意識便會忽略。
正是心魔大長老,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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