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勝於雄辯。
即使再難以置信,麒麟始祖都得承認——這世上,有他也難以企及的天才。
“後生可畏。”
他凝視沈雲良久,最終只道出四字,卻勝過千言萬語。
唰!
隨著話音落地,璀璨仙光沖天而起,於虛空凝為一道神秘門戶。
“門中有吾留下的諸多寶物,你可自選其一。”
麒麟始祖面含淡笑,身形融於虛無,漸漸淡去:“願未來有朝一日,你我還能相遇。”
“屆時,再論大道。”
餘音嫋嫋,似真似幻。
沈雲目送他遠去,旋即不再遲疑,一步邁入門戶之中。
剎那間,眼前景象飛轉,彷彿墜入宇宙深處。
虛空中萬千繁星閃爍,細看之下,竟是一件件稀世珍寶,光華流轉,比星辰更加奪目。
譁——
一道流星劃破虛空,攜磅礴生機呼嘯而過。
那竟是一尊青色玉瓶,通體無瑕,內有一枚翠綠柳葉輕漾,宛若傳說中的玉淨瓶,散發著生生不息的木系道韻。
“先天法寶。”
沈雲眸光一凝,等看清那寶物真容,不禁低聲感嘆:“不愧是太古神獸,底蘊之深,難以想象。”
舉世難尋的先天法寶,竟如此隨意地放在塔內,說出去恐怕無人敢信。
沈雲環顧四周,只見點點星光之中,仙法、神丹、符寶、陣圖....幾乎包羅永珍。
甚至他還到看到一枚五彩仙丹,散發著恐怖的波動,還在玲瓏大長老之上。
“相傳太古時期,天地奇珍俯拾皆是,幾乎人手一件。”
他輕聲自語,心中不由浮現一個念頭:只怕當世所有仙君珍藏加起來,都沒有麒麟始祖豐厚。
這並非妄加揣測,隨著歲月流轉,世上的修行者越來越多,從而導致了僧多肉少的局面。
好比如今的靈石,在遠古時期遍地都是,中品、下品就和垃圾一樣,丟到地上都沒人會去撿。
而在天地初開之際,那些先天神聖更是富得流油,擁有數不清的財富。
尋常先天法寶,在他們眼中不過爾爾,唯有神話中的先天靈寶,才值得出手一爭。
“多想無益,先找到時間法器要緊。”
沈雲收斂心神,神念如潮水般鋪展而出,頃刻就鎖定了一座奇異玉鍾。
那鍾通體晶瑩如琉璃,沒有複雜紋路,好似倒置的闊口杯盞,看上去毫不起眼。
唯一奇特之處,在於鐘頂懸有一枚擺錘——竟是隻玲瓏玉蟬,雙翅扇動間,有種時光荏苒的味道。
“就是它了。”
沈雲目光如電,鴻蒙法力翻湧而出,化作一隻無形大手,向那玉鍾凌空攝去。
啵!
玉鍾毫無阻礙地落入掌中,神念湧入的瞬間,已經徹底煉化。
緊接著,一段資訊湧入腦海,讓他了解此寶來歷。
“[秋蟬流年鍾],遠古天仙煉製的上品法寶,需消耗極品靈石,以時間法則催動,可逆轉時序,操縱光陰。”
沈雲喃喃自語,修長五指輕撫鐘身,傳來淡淡的溫潤感。
他略微感受了一番,隨即點了點頭:“以我如今的法則造詣,可改變三成時間流速。”
時間法寶入手,此行終於功德圓滿。
還有不到五年,所有仙級存在就會前往隕神島,屆時天下格局必將大變,不知多少人會趁勢而動。
在暴風雨來臨之前,沈雲必須盡一切可能提升實力,以應對未來的種種變數。這尊秋蟬流年鍾,就顯得至關重要了。
...
思緒流轉之際,一道溫和的空間法則籠罩周身,將他送出了星海寶庫。
再次睜眼,人已立於九劫塔外。
“沈先生出塔了!”
無數目光齊刷刷投來,眼中盡是毫不掩飾的敬仰,簡直像面對麒麟始祖。
九大長老快步上前,個個臉上帶笑,如春風拂面:“哈哈哈,沈道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驚,真讓我等大開眼界。”
不知不覺間,稱呼已從“小友”換作“道友”,這便是實力帶來的威嚴。
沈雲點頭回應,語氣平和道:“此番能闖塔試煉,還得多謝麒麟族的饋贈。”
話音落下,全場皆是由衷讚歎。
“這才是天驕氣度,縱有驚世成就,依舊不矜不伐。”
“說得好,不像某些傢伙,剛有點優勢就開始做妖了,到頭來摔得比誰都狠。”
“呵,螢火之光,也配與皓月爭輝?不過是些欺軟怕硬之輩罷了。”
“......”
眾靈獸你一言我一語,說著說著,話題便隱隱偏了幾分,字裡行間,頗有些含沙射影的味道。
兩位少主如坐針氈。
話中雖未點名,可那一字一句,都在戳他們的心窩子,如口誅筆伐,折磨得二妖幾欲吐血。
“快走,這裡一刻也待不得了!”
窮奇少尊徹底破防,深諳走為上策之道,打算腳底抹油。
“是極,想來金鵬兄定能化險為夷,我倆就別在這添亂了。”
檮杌少主連連點頭,眼見局勢愈發逆風,也動了跑路的心思。
二妖一拍即合,也顧不上金鵬聖子了,當即灰溜溜轉身開溜,狼狽如喪家之犬。
“跑的倒挺快。”
沈雲目光掃來,眼中鋒芒一閃即逝。
“這回先誅首惡,等各方仙人離去...再送他們一起上路。”
他沒有節外生枝,這兩族底蘊不淺,有散仙級大妖坐鎮,此時撕破臉皮,難免麻煩纏身。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先提升實力,待悟道茶會召開之時,再一舉定乾坤!
想到這裡,沈雲已生去意。與幾位相熟的靈獸略作寒暄後,便拱手告辭。
“是時候向老師道別了。”
他輕聲自語,步履如風,朝著藏經閣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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