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逸似雲夢之鶴,靈動如秋水之魚。
誰也沒看清沈雲如何出現,逆羽生也沒有例外。
‘這是接觸韓家的好機會。’
沈雲把握時機,在雪中送炭的時刻出手。
逆羽生目光打量來者,神色從容,雙手空空,沒有任何戰兵法寶,如同凡間的富家子弟,卻有種莫名的威嚴,給他帶來了巨大壓力。
“你要阻我?”
逆羽生收起了臉上的輕鬆,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鄭重。
有些人哪怕神韻內斂,也能感受到他的不凡。
“此人莫非是其他大城的修士,看上去很陌生。”
“太年輕了,估計是哪個大家族的天才,不過挑戰逆羽生可不是明智之舉。”
“敢插手這樣的大戰,來者絕非弱手,我們靜觀其變便是。”
目光聚集過來,想看看沈雲到底是何方神聖。
‘此人絕非那些土雞瓦狗,看來將會是一場惡戰。’
逆羽生目光如炬,魔刀緊握,如同緊繃的彈簧,隨時能打出石破驚天的一擊。
沈雲沒有說話,用行動回答他的問題。
咚咚咚!
只見他腳踏飛燕,步伐彷彿踩在心臟跳動的節點上,輕身術臻至化境,瞬息出現在逆羽生面前。
“嗯!?來的好!”
逆羽生吃了一驚,見識到沈雲展現出的極速,戰意節節攀升。
腳踏實地,拔刀向天,在場只有他能勉強感知到對方的身影。
強大的戰鬥經驗發威,以慢打快,刀氣縱橫,斬向沈雲的氣海,攻敵所必救。
然而沈雲避都不避,周身被五色清輝籠罩,神拳當頭衝來,音爆聲不絕於耳。
“不好!此人的體魄非同一般!”
強大的危機感籠罩心靈,逆羽生腰腹一挺,身軀彎如魚竿,硬生生止住了刀鋒,不敢與沈雲硬碰硬。
唰!
他一個變招,彷彿魚竿拋線,在空中劃過奇妙的弧度,極致的閃過沈雲的鐵拳。
與此同時刀鋒猛轉,好似猴子撈月,倒掛而來。
“有兩下子,但還不夠。”
沈雲依舊不閃不躲,刀芒打到身上沒有半點作用。
接著肩膀一沉,毫無徵兆的發出兩道瞬殺劍氣,砰的將逆羽生斬飛,右臂直接被洞穿,血灑長空。
“身體激發劍氣,他是如何做到的!”
逆羽生遭遇重創,強忍疼痛運轉金鵬縱天訣,身形如同鬼魅,勉強逃離了氣機鎖定。
“逆羽生竟然被擊傷了,這是哪來的猛人。”
旁觀者眼睛瞪的老大,像是走進皇宮的鄉巴佬,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種人物絕不可能籍籍無名,他們開始聯想星辰界的各大巨頭,卻沒有一個對的上。
“紫霞劍體的奧義,竟然用五行混元體激發,真是個怪物。”
九公主目光深沉,死死盯著沈雲的身影,企圖找到他的破綻。
然而沈雲彷彿高不可攀的雲霄,任九公主如何探查,也看不出絲毫端倪,心中更加沉重。
“太強了,不知道父親能不能勝過他。”
韓少主連連讚歎,看到逆羽生被擊傷,狠狠地出了口惡氣,旋即對沈雲產生了敬仰,甚至拿他最崇拜的父親進行比較。
……
逆羽生目光深沉,感知全開,神念來回掃描全場,不敢有絲毫鬆懈。
以他的戰鬥經驗,已經明白決不能和沈雲近戰,那無異於自尋死路。
“你這樣的人物,不可能被韓家驅使,我猜你也是衝著星隕圖來的吧。”
逆羽生雙眼中慧光閃爍,洞徹了所有局面,“不如我們聯手,拿到神圖讓你先觀看如何?”
他一語雙關,既點明瞭沈雲的目的,企圖讓他心生猶豫,又分化了他和韓家的關係,用語言開啟僵局。
“倒是個心思靈巧之輩。”
沈雲一聲輕笑,絲毫沒有被他的語言干擾,“任你巧舌如簧,今天也不可能帶走他。”
聽聞此言,逆羽生臉色一沉,幽幽道:“你確實很強,不過覺得吃定我就大錯特錯了。”
說完他開始運轉功法,強橫的波動升騰而起,如同復甦的遠古法寶,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五轉法力連番變化,似乎在孕育著一尊神秘的古老神只,每個人都有大禍臨頭的感覺。
“太慢了!”
沈雲壓根不吃這一套,戰力極限昇華,於十分之一個剎那,斬出了劍一·歸墟!
快!
與之前根本不在一個層次,神念都沒能捕捉,劍氣就已臨身,施法慘遭打斷。
噼裡啪啦!
雄渾的法力被砍的直接崩潰,好似決堤的大壩,到處洩漏。
逆羽生如遭雷噬,甚麼仙法、禁術通通沒用,施展都沒施展出來,人就已經被打成了篩子。
“逃!”
逆羽生強行穩定身形,瘋狂燃燒血氣,施展絕密遁術,抓住血靈直接逃跑,一句狠話都不敢留。
與此同時,他還在回憶剛才的一幕。
‘他為甚麼要留手,難道是忌憚血殺殿?’
逆羽生心中沉重,剛才那一擊完全能要了他的命,不停的猜測沈雲的目的。
他只顧著拼命逃亡,卻沒注意那一劍中暗藏的神念,已經無聲無息潛伏到身上。
……
“暫且饒他一命,說不定能找到星辰殿的線索。”
沈雲隨手佈下一枚棋子,靜待後續發展。
他是一臉雲淡風輕,卻把其他人嚇傻了。
“好可怕的一劍,絕對是金丹中期的層次,此人莫非是隱世修行的金丹散修?”
“厲害,我見過天星門主全力施為,也就不過如此,他在星辰界足以稱雄。”
“逆羽生確實不凡,堪稱蓋代天驕,但和這種老怪相比還是力有不逮。”
“……”
大家紛紛猜測沈雲的來歷,不少人將他視為隱世老怪,面容年輕也是參功造化,駐顏有術。
韓少主更是讚歎不已,對沈雲禮遇有加,一番寒暄後他當即道:“先生對韓家有大恩,不如隨我到府上一敘,韓家必有重謝。”
沈雲的實力已經讓他折服,立刻發出邀請,渴望結交這位大高手。
‘他可能比父親還要厲害!’
韓少主笑容可掬,護衛隊感覺十分陌生,他們從未見過對方如此神態。
轉瞬一想,倒也不覺得奇怪,如此人物去哪都是座上賓,必須用最高規格禮遇。
“盛情難卻,既然如此我就不推辭了。”
沈雲點頭同意,韓少主的邀請可謂正中下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