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飛連忙拿手擋住,笑道:“可不敢讓你虧大了,這個你留著賣錢,咋地,是退伍回來了嗎?”
“還沒呢,這不,正想來讓李白玲給我搞份肝炎證明,好回去打報告退伍……”
高陽正說著就聽門口有人在喊道:“你們還有沒有點人性,你們還有沒有點醫德,有你們這樣害人的嗎?病人的死活都沒人管了嗎?哎呀,窩草,高陽,小飛大哥,是你們?你們怎麼都在這啊?哎呦喂~我可想死你們了。”
凌飛轉頭一看是穿著病號服的方言一手高舉著掛空了的鹽水瓶進來了,“哎呦,方言,我的好兄弟,你這是怎麼了?”高陽擁抱著方言,倆人都高興的相互拍打著,一副久別重逢的親熱勁。
“你這是生啥病了,嚴重的還要來住院?”高陽問道。
“嗨,別提了,染上了肝炎,不過現在沒事了,小飛哥,高陽,你們等著,我馬上去換衣服……”
“等一下,等一下,方言,你說你得的是啥病?”高陽拉住方言問道。
“說我是肝炎,沒事,不聽他們瞎扯,我去換衣服,跟你們出去……”
高陽一聽高興的笑道:“這不正好嘛,還真是想啥來啥,想吃奶來了媽媽,想孃家的人,孩子他舅舅就來了。李白玲,快去給方言抽一管血,我拿去化驗,我這肝炎證明不就有著落了嗎?”
“有你這樣的人嗎?一見面就要別人給你獻血,瞎開甚麼證明,正經人才不做這種壞事了。我不管,你趕緊走,方言,你不能出去。”李白玲一聽方言也要跟著出去,那是說翻臉就翻臉,直接就要趕高陽離開。
“都在幹啥呢?就聽你們這裡吵吵鬧鬧的,小飛,你怎麼也在這裡?喏,剛給你去開好的肝炎證明,正好給你了。”燕子說著把手裡一份病歷證明遞給凌飛。
凌飛是一臉的尷尬,金燕、高陽聽了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李白玲給了凌飛一個白眼,也撇撇嘴沒憋住,呲呲的笑了,嘟著嘴說道:“真是有啥樣的大哥就有啥樣的小弟。”
“咋了?”燕子問道。
“燕子姐,快幫我也去搞一份這個證明,我有用,有大用,求求你了,來來來,這裡有給你準備的電子錶,還有邁克鏡……”高陽連忙拉著燕子急不可待的說道。
凌飛一看證明拿到手,也不跟他們扯淡了,趕緊走人。
開著車凌飛一算日子,昨天一號是星期天,沒開工資,今天過去正好還能把這個月工資給領了,接下來可要好好的躲一段時間,被老陳頭找到可就沒啥好事。
心裡想著事,手上自然而然的把車停到了財務科門口,一看空蕩蕩的財務科估計自己又成了最後一個來領工資的。
一進門財務小姐姐看著他笑道:“以為你又把工資給忘了,還真難得今天就能過來領,嘿嘿。”
凌飛趕緊在財務小姐姐已經給他翻開的工資表上籤上字,接過錢笑道:“哪能忘了啊,就等著這工資去買米呢,不然晚上可就要餓肚子了。”
“你少來裝窮,嘿嘿。”
凌飛收起工資,摸出香菸給辦公室裡的人發了一圈,掃了眼坐在李姐桌前跟她聊天的一個姑娘,長髮飄飄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脖子上繫了條絲巾,身材修長配的還是條緊身牛仔褲,腳下一雙高幫軍靴,標準的一個大颯蜜。
凌飛在後世見過好多這時代的照片裡,很多姑娘都是這樣的打扮,估計這裝扮以後會流行成這時代四九城大颯蜜的標配,不會就是從這姑娘開始的吧?
現在能有這種裝扮的,明顯都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姑娘,時尚而且有實力,那才能買到這些衣服,一眼就知道絕對都是從友誼商店買來的,那姑娘也眨巴著大眼睛笑盈盈的看著他。
凌飛走過去給李姐點上煙,說道:“李姐,跟你說個事。”
“去忙你的,有事改天再說。”李姐橫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凌飛也沒在意,從口袋裡摸出那份病歷證明嘿嘿一樂,說道:“改天再說就來不及了,嘿嘿,是這樣,那個老陳頭官復原職了,聽說又在找我,我得出去躲幾天,剛去搞了份肝炎病歷,準備請上兩個月假,有事你幫我擔著點,到時候我去打點野鴨、天鵝甚麼的給你們送來,嘿嘿。”
李姐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皺皺眉頭接過那份病歷看了眼,又看了看還是笑吟吟的看著他倆的姑娘,嘆了口氣對凌飛說道:“我只能是幫你到這了,你這一進來就不打自招,我是擋都擋不住啊。”
“啊,啥意思?”凌飛一愣。
那姑娘聽了笑的呲呲有聲。
李姐撇撇嘴,看著姑娘瞪了眼說道:“你不是說你倆認識的嗎?”
“本來就是啊,小時候我們就認識的,嘿嘿。”
凌飛看向姑娘,沒覺得有印象,不過人是真漂亮,嘴角還掛著一絲調皮的微笑,於是衝姑娘點了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小飛哥,你不認識我啦?我是文清啊,你在小梅姐家還教過我唱歌的那個小妹。”姑娘笑嘻嘻的說道。
凌飛想了想記起來了,看著文清欣喜的說道:“想起來了,小梅子說過你是葉叔家閨女,你叫葉文清對吧?你好~你好~嘿嘿,真是女大十八變,這麼漂亮的姑娘我哪敢多看啊,你要不說我還真的沒認出來。”
“小飛哥,你可是一點都沒變,我一眼就把你認出來了,看你進來我還以為你會記得我呢。”文清姑娘一臉嬌嗔又大方的說道。
“文清你現在是上學還是工作了,你跟李姐是?”凌飛看文清坐在李姐面前說話的樣子不像是來找她辦事的外人。
“我工作了,是來看看我小姨……”
李姐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吐了口煙,一臉嘲笑的看著凌飛說道:“文清是我姐家的孩子,在調查部工作。”
凌飛一聽馬上警覺,心裡想到:窩草,這老陳頭可真夠黑的,自己找不到我,派了個臥底來抄我,怪不得一進來,李姐就一副讓我趕緊滾蛋的腔調跟我說話,原來這是在讓我躲著葉文清啊。
一伸手抓起李姐桌上那份病歷,嘴裡說道:“窩草,我怎麼把那麼重要的事給忘了,部長在等我彙報工作呢,李姐我先走一步……”
凌飛一個轉身哧溜一下,人就竄了出去,就聽身後李姐在說:“都知道是假病歷了還要來幹啥?”
葉文清也是一擰身就追出了門,遠遠的傳來:“小姨,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