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為了響應人民防空工作領導小組的號召。在“備戰、備荒、為人民” “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 “要準備打仗”的指示和有關部門的組織下,全國各個大中城市,立即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挖防空洞的人民戰爭。
不過感到最高興的還是那些還不知啥叫愁滋味的半大孩子,這回算是有了新玩意,每天放學後都在溝裡溝外玩著“躲貓貓、逮人兒”。在溝洞底下跟洞壁上淘寶一樣的挖出土裡的各種碎磚爛瓦、小瓷片,還有些都已經成雞骨白的螺螄殼跟小貝殼,個個都玩兒的不亦樂乎,鑽防空洞成了這些小孩的一大樂趣。
一大爺看到凌飛從外面回來,樂呵呵的叫住凌飛說道:“小飛,小飛,我跟你說啊,明天是勞動節放假,居委會看群眾都熱情高漲,所以提議,今晚我們全南鑼鼓巷的群眾都一起來個挑燈夜戰,明天繼續大幹快上的幹上一天把這防空洞給挖出來,這樣等以後沙石、水泥有了後只需要再去搞點磚塊來砌上保護牆就可以完成了,你晚上有沒有事啊?”
凌飛一聽,心想:窩草,你早點說啊,那我就不回來了。
心裡想歸想,凌飛嘴上可不敢說這話,笑道:“好啊,我是大院的一份子,那當然是要跟大家一起參加勞動,這樣才能充分體現我們這是在幹一場轟轟烈烈的真正的全民運動。”
“好,小飛說的就是好,要發揚我們的光榮傳統,打一場人民的戰爭,構築好地下防線,就能殲滅一切入侵之敵。”三大爺跟院裡的人都陸陸續續的下班回來了。
“三大爺,今天你家可要多做一點晚飯,人要吃飽了幹起來才有勁。”許大茂開口就沒有好聽的話,秦京茹跟在他身後,看到凌飛說道:“小飛哥,你一個人就別做飯了,來我家吃吧。”
“說啥呢,我家沒飯嗎?看看,看看,我拿的是甚麼,小飛不用做了,我拿了一盒紅燒肉,還打了兩盒米飯回來,劉嵐回她孃家去了,這些夠我倆吃的,嘿嘿。”跟著大家一起進來的傻柱一臉得瑟的揚了揚手裡的網兜,裡面裝著幾隻飯盒。
“好你個傻柱,你這是天天在挖社會主義牆角,一大爺你可要教育教育他。”許大茂故意誇張的說道。
“你懂個‘嘚’啊,不知道這是我們李主任在感謝小飛支援和幫助我們廠的革命事業蓬勃發展上面所做的那麼多無私貢獻,而給予的慰問嗎?”傻柱現在是有恃無恐,但凡李主任有任何招待活動做了點甚麼好吃的,他就一定給凌飛留一份拿回來。
秦京茹聽後看了眼許大茂,撇撇嘴說道:“你看看你混的都是啥啊,天天在廠裡你們的甚麼李主任都沒這麼待見你,小飛哥就是在家他們都還主動讓柱子哥給送吃的。”
“嘿嘿,這能一樣嘛。”許大茂一臉諂笑。
晚飯吃過後沒休息一會,就見整個大院裡的人都出來了,一大爺給院子中央的路燈換上了大瓦數的燈泡,把整個院子都照的明晃晃的,幾個年輕的小夥子手裡都拿著鐵鍬、鎬頭準備開挖,老人和婦女們也沒閒著,有兩人合夥拿著土筐準備一會抬土的,有拿著畚箕、破臉盆各種最簡陋的工具來搬運廢土的,真是男女老少齊上陣,整個南鑼鼓巷在今晚打響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挖防空洞的“人民戰爭”。
凌飛跟傻柱、許大茂,以及閻解成、劉光天,還有院子裡其他幾戶人家的年輕人,這一批壯勞力就成了下坑開挖的主力軍,由於底下空間狹小,人多了又掄不開,加上這可是個重體力活,所以是幾個人一幫,換著班的在下面挖土。
其他人是有力出力,大人小孩都成了搬運工,連小當都捧著一隻畚箕跟在大家後面跑進跑出忙乎個不停。
於麗跟秦京茹在給大家燒水端茶,反正就沒閒著的人,幾個老太太把從電影裡學來的招數都用上了,把一張張報紙裁成幾公分寬的長條,用麵粉調點糨糊,在各家各戶的每扇玻璃窗上貼起米字,以防炸彈落下來時震碎玻璃飛起來傷人。
五月的四九城可不涼快了,這時候白天已經到了二十五六度,就算是晚上也有個十五六度,而且在地洞裡是更加的悶熱,所以在底下的人幹了沒一會就都熱的汗流浹背,衣服全溻透了,凌飛跟傻柱乾脆都已經是光著膀子在掄鎬頭。
等到輪班上來,大家看的都樂了,一個個簡直都跟煤黑子一樣,特別又是在晚上,晃晃悠悠的燈光下連誰是誰都快分不清了,二大爺大聲的喊著他們:“都快把衣服穿上,可不能被這風給吹著了,別貪涼快,這個我有經驗,大家要聽我的。”
“對對對,這個二大爺說的沒錯,都把衣服套上,坐下來休息下喝口熱水。於麗,快給他們拿點熱水過來。”三大爺見了也忙亂的喊著讓他們歇會。
於麗跟秦京茹拎著幾隻熱水瓶,秦淮茹也給他們拿來了茶缸子,秦京茹看著還光膀子的凌飛跟傻柱那一身的肌肉,撇撇嘴對許大茂說道:“你咋也好意思光個膀子,你看看小飛哥跟柱子哥這一身的疙瘩肉,你跟他們坐一起不覺得丟臉嗎?”
於麗看了眼凌飛抿嘴偷笑著,秦淮茹是笑的咯咯的,說道:“怪不得那些姑娘都喜歡小飛兄弟,平時穿著衣服還真看不出來,原來這麼強壯。”
於麗跟秦京茹都聽的身心一熱,還好是晚上,沒人發現她倆的臉上瞬間都綻放起了一片羞澀的紅暈。
“別看我瘦,我這是骨頭裡都是肉,嘿嘿。”許大茂不服的笑道。
傻柱斜著眼看了下許大茂,不聲不響的抬手彎曲手臂,鼓起饅頭一樣大小的二頭肌,嘿嘿笑道:“看來我們這是骨頭裡已經放不下,所以都長到外面來了。”
邊上其他幾個姑娘、小媳婦也都看看凌飛跟傻柱,看看許大茂,捂著嘴呲呲的直樂。
小槐花跑過來抱著秦淮茹大腿,細聲細氣的說道:“我也喜歡喜歡小飛叔叔,小飛叔叔給我的糖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