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飛現在一個人在家,每天晚上本來就很無聊,於海棠也說過好幾次要他請吃飯,於是趁於海棠來看於麗,乾脆回家之後就多準備幾個菜,一會兒好把傻柱、許大茂都叫上一起喝一杯。
於海棠看凌飛現在真是一個人了,不知道為甚麼就感覺特別的開心,到這之後跟於麗沒聊上幾句話就跑凌飛這來幫著做菜。
“小飛哥,你也太奢侈了,把一整個西廂房做成了廚房,這地方夠住一家人了。”於海棠邊洗菜邊說道。
凌飛聽了只能笑笑,於海棠還真沒有說錯,這年代很多人家住的地方還沒這廚房大呢。
於麗拿著厚厚一疊軍裝走了進來,“小飛哥,衣服都曬乾了,你拿去放好吧。” 凌飛回來後那六七套髒衣服都是於麗拿去幫他洗的。
“謝謝於麗姐了,一會來這裡吃飯。” 凌飛接過衣服說道。
“我們早就吃好了,哪像你還要做那麼多菜。” 於麗笑道。
“沒事,等我們做好你就餓了,到時候再吃點。”凌飛說道。
於麗看了眼正在洗菜的於海棠,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輕輕嘆了口氣。
“呦,難得啊,你姐倆都在,來來來,你們去一邊坐,我來做菜,小飛呢?”
傻柱跟許大茂一起走進來,擼擼袖子就開始炒菜。
許大茂樂呵呵的看著於海棠說道:“你倒走的快,都已經到這裡了。”
於海棠笑笑說道:“小飛哥下午在李廠長那玩,我下班搭他車過來的。”
“你小飛哥這裡有好東西呢,一會讓讓他拿點出來,你肯定沒吃過。”許大茂說道。
傻柱在裡面聽了也笑道:“別說吃了,都是見都沒見過的。”
於海棠聽了笑的呲呲的,知道他倆是在說凌飛帶回來的水果,心裡想著凌飛給我的可是一大包,你們才想不到了。
凌飛放好衣服出來,看人都來了,說道:“柱子哥,可以炒菜吃飯了。”
話音剛落,就見鍾躍民、袁軍、鄭桐幾個頭髮溼漉漉的抱著衣服走進來,“哥,有吃的沒,餓死我們了。”
“窩草,你們這是打哪過來?”凌飛問道。
“我們放假了,下午在什剎海游泳呢,就想著晚上來你這吃點好的。”鍾躍民說道。
幾個人一副自來熟的腔調,袁軍進廚房去看傻柱在做甚麼吃的,鄭桐已經提起井裡泡著的西瓜。
“袁軍拿把刀出來,我們先切只西瓜吃吃。”鍾躍民喊道。
對這幾位,凌飛也是服了,把這裡真當自己家一樣,根本不拿自己當外人,許大茂看的嘿嘿直樂,於麗是見怪不怪,只有於海棠目瞪口呆的想著,這都是甚麼人啊。
人一多就是熱鬧,大家邊聊邊吃,等吃好天都已經黑了,“哥,我們今天就在這刷一夜,吃的太撐都走不動了,那床能睡吧?”袁軍拍著圓滾滾的肚子說道。
“褥子、床單都在櫃子裡,你們要睡就自己去鋪。”凌飛說道。
於麗聽了說道:“小飛哥,我去幫他們鋪吧。”
於海棠也跟著走了進去,她還是第一次進這堂屋,“他家是真的大,這麼多房間都沒人住。”
於麗邊鋪床邊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小飛哥很特別?”
“是啊,就沒見過他這樣的男人。”於海棠說道。
“既然知道特別那你心裡就不該有那種念想,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啊,你說甚麼呢。”
“他跟我們不是一種人,你可以跟他交朋友,那沒錯,他能給你很多幫助,但我勸你別動其他的心思,做人不能天真到不知道自己誰,這就是階層,包括這幾個小孩,你覺得他們跟我們是一種人嗎?”於麗慢悠悠的說道。
“那小娥子呢?”於海棠還有點不服氣。
“小娥子是喝著牛奶,睡著鴨絨被長大的,去老莫吃個飯對他們家的人來說就是日常生活,她們這樣人家的孩子從小就學的是彈鋼琴、拉小提琴,他們在一起聊的是音樂,談的是藝術,講的是文學,他們還能用英語聊天說話,你覺得你跟他們在一起能有多少共同語言?你在驚訝屋子好大啊,吃的真好啊,這些在他們眼裡根本不值一提,那屬於基本生活,你看看小飛,抽的香菸是中華,喝的酒是茅臺、五糧液,你爹喝的只是零拷的二鍋頭酒吧。
甚麼叫階層,有相同生活條件的人那才是一個階層,窮人只能跟窮人一個階層,從生活到思想,更重要的是見識,他們腦子裡想的東西能跟我們想的一樣嗎?
窮人在一起聊的是去哪買點便宜的糧食,該怎樣節約點過日子,一件衣服怎樣縫縫補補多穿幾年。
他們想的可都是窮人家想都不敢想的,你知道小娥子去哪了?”
“啊,你知道?”
“小飛覺得小娥子還小,該去多念點書,她家就把她帶去香港讀大學了。”
“是這樣啊,這樣的人家跟我們真是不一樣,想念書就去唸書了。”於海棠說道。
“我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小娥子不回來也輪不到你,你知道來小飛這裡,這樣的姑娘有多少嗎?聽解成他媽說,前幾天就有兩個看起來跟小娥子一樣的姑娘在小飛這裡,都長的洋娃娃似的。
你不要因為小飛對我們客氣就覺得跟他是一種人了,那是他人品好,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看不起窮人的官家子弟。”
於海棠聽的這個鬱悶啊,同時也清醒的認識到了他們之間的差距,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凌飛去他們廠裡,李懷德見了他是稱兄道弟的,可就算姐夫解成在廠裡上班的,能讓李懷德正眼看一下嗎?要不是她認識凌飛,李懷德會叫上她一起出去吃飯嗎?
於麗又說道:“所以我們這樣的人不能有不切實際的奢望,就實實在在的做人做事,那他才會把我們當朋友看待,否則連朋友都做不了。”
“我就是覺得小飛哥人挺好的,就是把他當朋友,才沒其他想法了,就是覺得多跟他聊聊天說說話能增長見識。”於海棠說道。
“你能這樣想就好,所以我提醒你,要的多了那就是給自己找麻煩。”於麗活的那真叫一個人間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