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年代還有打扮這麼漂亮的姑娘?不會也是跟我一樣,不小心過來的吧。
凌飛打老遠就看見在後海護欄邊,站著一位姑娘,也在看人滑冰。
姑娘頭戴一頂花色絨線帽,頂上小兩個絨球在隨著她的移動而左右搖擺;身上一件小麥色收腰毛呢大衣,配著一條鮮豔的紅圍巾遮到了鼻子;戴著跟帽子同樣花色的絨線手套,一雙小手捂著露在外面的白嫩小臉;腳下是一雙咖色小皮靴。
作為一個攝影愛好者,凌飛瞬間就已經把姑娘從頭到腳觀察了個一清二楚。
心裡出現一個字~養眼;兩個字~很養眼;三個字~非常養眼,沒啥文化,這時候能冒出來的也就只有這些詞了。
至於在姑娘邊上,幾個在護欄上爬上爬下玩耍的小孩早已不在他眼裡。
“嗨,你們看唉,這傻帽只會直著吃,光吃頭上的,不知道怎麼吃後面那些了。”一個趴在護欄上的小男孩看他手裡兩串糖葫蘆都只吃了頭上一顆在取笑他。
“那你去教教他唄。”
“馮褲子,我看是你想吃吧,啊哈哈~”
凌飛聽了還沒說話,幾個小孩相互之間就已經懟上了。
‘馮褲子’,聽到這個名字凌飛樂了,不會吧,這幾個小子不會就是高陽、卓越他們這一幫吧。
這不是‘青春有關’劇裡那些人嗎?要是那樣,這個我熟啊。想到這算了算,現在是63年,看這幾個也就5、6歲年紀,還真差不多。
“小心點,當心掉下去屁股都要摔成八瓣。”凌飛提醒道。
“我們才不怕了,馮褲子掉下去過好幾次,屁股也沒摔成八瓣。”
“是方言好哇,剛才還掉下去一次呢。”
“反正你們都掉下去過,就我沒有。”
一幫小孩在那七嘴八舌的相互取笑。
凌飛決定逗逗他們。
”給,你們拿去吧,吃給我看看,讓我跟你們學學該怎麼吃。”說著把手裡兩串糖葫蘆遞給了他們。
“真的啊,謝謝哥。“馮褲子接過糖葫蘆笑的大暴牙都出來了。
轉身就跟幾個小孩一人一顆吃上了,馮褲子看了看凌飛身上的衣服問道:“哥,您是哪個大院的。”
凌飛確定這就是‘青春有關’劇裡那一幫活寶,都是大院孩子,認識凌飛身上這套‘將校尼’大衣,所以會這麼問他。
”我是幼兒園的。”凌飛一臉壞笑著。
“啥?幼兒園才沒男老師了。”其他幾個聽到幼兒園都嚷嚷了起來。
“那我怎麼沒見過你”
“對啊,我們都沒見過你。”
“肯定是騙人的。”
其他幾個小孩也嘰嘰喳喳的叫喚上了。
凌飛看著幾個小孩的長相判斷了下,笑嘻嘻的說道:“你是馮褲子,你叫高陽,你是方言,這個是卓越,你倆是許遜、汪若海,你是小弟高晉,對吧?”
被他這樣一個個指認,幾個小孩還真有點心虛了。
“你真是我們幼兒園的?不會吧?“
”好像見到過。”
“才沒呢,我肯定沒見過。”
幾個小孩被搞的都差點鬧起來了,邊上姑娘看的捂著嘴在樂。
“你們偷幼兒園的向日葵吃完了嗎?還天天在樓上向過路人吐痰玩嗎?”凌飛又給下了點猛藥。
“沒有”
“沒了”
“才不偷了”
“哪有啊,我們都是好孩子。”
“要不就是馮褲子偷的。”
有人開始在甩鍋了。
“我沒吃,我就藏著。”馮褲子猶豫的輕聲說。
“嗯!”
幾個活寶聽到馮褲子的話,一齊跳了起來。
“好啊,馮褲子~你就知道吃我們的,還說你的早就沒有了,打他~打他……”
凌飛樂呵呵的看幾個活寶你追我趕的打鬧。
邊上姑娘也被逗的一直在樂,眼睛都笑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走近了凌飛發現這姑娘是更加的可愛、漂亮。
”您好,你們一起的嗎?“凌飛站在姑娘身邊問道。
姑娘拉下圍巾,露出嘴巴,看看凌飛笑著說道:”我們好多人一起來的,你咋那麼貧呢?連小孩子都要逗一下。”
“看他們好玩呀,你不去滑?”插進口袋裡的手摸到了出門時姑媽塞的大白兔,凌飛遞給了姑娘一顆,自己也剝一顆放進嘴裡。
看看吃完糖葫蘆在打鬧的馮褲子他們,道:“別鬧了,來,給你們吃糖。“
”謝謝哥~“”謝謝哥~“”謝謝哥~“……一人過來抓了一顆又去打鬧了。
”你是來滑冰的嗎?“姑娘吃著糖,也不跟他客套,大大方方的看著他說道。
凌飛覺得這姑娘跟這個時代的人有點區別,穿著打扮在他這個後世人眼裡都屬於時尚不說,長的真是齒白唇紅,跟他說話時那種很自然的氣質,毫無這時代一般的年輕姑娘碰到陌生男人時都會有的那些拘謹跟靦腆,讓他有一種跟後世人在一起的感覺。
“我不會滑冰。”
聽凌飛用一種天經地義般的神態說出這話,姑娘看著凌飛笑的都能看到她嘴巴里還沒吃完的大白兔了。
姑娘也說道:“我也不會。”
說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
”女孩子不會很正常的好哇。”姑娘看看凌飛,說道:“你怎麼也不會呢?”
凌飛想了想:”好像是我爺爺不讓我來滑冰,說很危險,怕我摔跤。”
“爺爺年紀大了當然不能帶你來滑冰,你可以讓你爸帶著你來啊,這裡不會的男孩很少吧。”姑娘歪著頭,眨巴著大眼睛,那笑容裡還有點壞壞的感覺,看他的眼神裡明明在說:就是你笨,你沒學會唄。
“我跟著爺爺長大的,爸媽還沒等我記住他們的長相就已經犧牲了。”
姑娘聽了一縮脖子,連忙歉意的說道:“哦,對不起啊!”
“沒關係,早習慣了。”凌飛轉頭看向在冰面上飛馳的人群,道:“不會滑看別人滑也挺好,看他們滑的多瀟灑。”
”不認識的人別搭理!“一個穿著軍裝,打著兩根麻花辮的姑娘,在滑過他們跟前時用手指了指他們喊道。
把凌飛嚇了一跳,姑娘尬笑著,道:“我的一個姐,名字叫燕子,所以滑冰也像飛翔的燕子,她滑的好看吧。”
“嗯,好看,就是有點兇,嘿嘿。”凌飛笑著說。
”不過你姐還真沒說錯,你在這裡太引人注目了,你看這回頭率有點高啊。?”凌飛說道。
姑娘聽的小臉一紅,道:“是嗎?”
“春風十里,不如你。我看來看去這裡你最漂亮。”
“謝謝您的誇獎。”姑娘笑著接受了。
“你是在上大學嗎?”凌飛看著姑娘問道。
“今年高中畢業,不知道是不是沒考好,後來甚麼音訊都沒有。你在上大學嗎?”姑娘攤了攤手,說完看了凌飛一眼。
“我是剛從部隊回來。”
凌飛覺得跟這姑娘聊天感覺真不錯。
於是伸手說道:”來,認識一下,我叫凌飛,就叫我小飛吧“
姑娘一聽立刻手忙腳亂的扯手套,伸出手一看還扯錯了左右手,連忙把右手的扯下,握住凌飛的手說道:”都叫我小娥,你也叫我小娥吧,認識你很高興。“
“小娥,螓首蛾眉,巧笑倩兮。你的容顏配的上你的名字。認識你是我的幸運。”凌飛這就屬於在用現代人的嘴,欺負老實孩子了。姑娘被他搞的是一愣一愣的,估計從來沒碰到過這樣跟她聊天的。
”哎呦,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不會要我也去詩詞裡找你名字的出處吧。”很明顯,小娥姑娘現在心情很愉悅,開心的把小手都忘在了凌飛的手心裡。
“唉~唉~唉~唉~快看,小娥姐在跟小哥兒拉手了。”
“關你甚麼事啊。”
“馮褲子,你當心小娥姐來抽你丫的。”
“他就是欠抽,小哥兒剛才還給他吃大白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