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外面買點菜,順便打個電話,問問我姐晚上是不是上班,不上的話喊他們一起去看戲。”凌飛跟小梅子說道。
小梅子拿出戲票邊點邊說:“我看看總共有幾張票,有7張票呢,燕子姐他們來了都還有的多,問問還有誰要去。”
“行,我知道了,我讓燕子問問還有誰想看的。”
凌飛出來到了大偉那裡,看到大偉精神頭好了不少,看來他爹的事該是平安落地了。
“大偉,在忙啥呢?我來打個電話。”凌飛進去打了個招呼。
“哎,小飛哥,你去打吧,老王在裡面。”高大偉客氣的說道。
凌飛進去打好電話,出來給大偉遞了根香菸,問道:“你爹沒事了吧?”
“還行,現在讓他靠邊站去看倉庫了,不過他在單位人緣還不錯,到了下面反而好,跟一幫倉庫的老哥們天天在一起喝大酒,啥事沒有。”高大偉笑道。
“那就好,平平安安就是福,最近找好物件沒?嘿嘿。”凌飛樂呵呵的問道。
“不急,我家現在這情況可沒人敢跟我在一起。”高大偉倒是很無所謂的說道。
“還不是大偉要求高啊,要有文化,還要漂亮,說我們這種是柴火妞,除了會做飯,啥都不懂。”
“小飛哥,你可別聽大偉的,他天天在門口看大姑娘呢,呵呵。”
……
店裡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說著。
凌飛聽的也樂了,說道:“這就對了,大偉兄弟要是不看大姑娘看小夥子,那就麻煩大了,嘿嘿。”
在外面聊了會天,凌飛拎著菜回家了,這幾天只要在家他都給兩位叔跟張阿姨做點吃的,眼看著幾個人氣色恢復的好多了。
見凌飛買了一堆的東西回來,高叔客氣的說道:“小飛啊,我們隨便做點吃的就可以,不用那麼講究,這回算是麻煩上你了。”
“你跟他客氣啥,年紀輕輕的給我們這些老傢伙做點飯又咋了,買大黃魚了嗎?昨天做的糖醋魚不錯,今天還是那樣做。”陳叔還真不客氣,就他天天在讓凌飛幹這、幹那。
凌飛把菜拿進廚房,笑道:“請好吧,您嘞。”
有了幾個老傢伙在倒也讓凌飛不寂寞了,整天不是看他們下棋就是跟他們扯扯閒篇,聽聽他們的故事,別說,還真讓凌飛聽到了很多過去沒聽說過的奇聞異事。
倆老頭對凌飛嘴裡冒出來的一些新鮮玩意也挺好奇,還挺願意聽的,所以幾個人相處的倒也其樂融融。
由於晚上要去看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兩老頭算是沒讓凌飛陪他們喝一杯,剛吃好就被他們給轟了出來。
“去去去,先陪著姑娘去逛逛街,記得給小梅子買點零食,這傻小子連哄姑娘都不會。”陳叔還在後面數落著。
凌飛拉著小梅子的手,剛一出大院門,就看王匡林又鼻青臉腫的一瘸一瘸的過來了,凌飛一看差點樂了,憋著笑,問道:“哥們兒,您這又是咋了啊?”
“咦,這不就是那個嘛……咋這樣了呢?呵呵。”小梅子已經憋不住笑,樂呵呵的說道。
王匡林看了眼小梅子,馬上想起什剎海滑冰那個兇巴巴的小姑娘,心裡咯噔一下,想到,原來這還真是小嫂子。又一想,不對啊,那時候他身邊不還有一個姑娘嗎?嗨,不想了,有啥好跟他比的,凌飛這樣的人有幾個姑娘在身邊不是很正常嗎?對了,還有那個陳雪茹大美女,一看就是他的人,不想,不想,人比人還不氣死人。
立刻拿出一副苦哈哈的腔調,說道:“兄弟啊,這回可真要你救我了,有幾個原來在南城不顯山不露水的小子,最近在廠里加入了造反隊,回來也開始炸翅兒,在街面上煽呼了些人,也想豎旗立杆,就專門跟我們做對,這不剛茬了一架,他們人多……還好,我見勢不妙撒丫子就跑你這來了。”
凌飛嘿嘿直樂,笑道:“你咋活的越來越沒點眼力見兒呢?就你這‘二把刀’還敢跟人去茬架,這下好,被人掀了個‘底兒掉’,真不消停,走吧,跟我們走。”
“唉!”王匡林一聽樂的屁顛屁顛的,一屁股坐進了摩托車車斗,扯著一張比哭還難看的青腫臉,笑道:“嘿嘿,我就知道沒認錯你這哥們兒,有你你這幫我出頭, 一會兒我‘啪啪’的大耳貼子扇死那幾個碎催。”
“誰說幫你去打架了?我這是帶你去看芭蕾舞《紅色娘子軍》,想不想看?不看就送你回家了。”凌飛笑道。
“啊,不是去收拾那些人?”王匡林一下子有點接受不了,不過好在腦子轉的快,不知突然想到了甚麼,一下來了精神,一挺身說道:“啥?芭蕾舞《紅色娘子軍》,哥們就是牛叉,你進去不用票的啊?去去去,哪能不去呢,我都搞不到今天的票,今晚可是第一場,這第一場能看上的可都是‘大拿’,哥哥我今兒個能進去走一圈,那絕對算是‘拔份兒’了,嘿嘿,聽說那些姑娘都只穿條褲衩子在臺上跳,還時不時把腳舉到頭頂,張開腿給人看……咳咳咳……” 正說到得意處,突然看到坐在凌飛身後的小梅子兩眼瞪著他,立馬把話給憋了回去。
“誰跟你說我就不用票,是正好還多了一張,所以帶你開開眼。還有,你個老小子腦子裡都是啥啊?怎麼就不能有點好呢,這是藝術,知道哇,別他孃的一看到女人就想著大腿,咱是文明人,要學會高雅知道不?別做土鱉。”凌飛笑道。
“對對對,哥們以後做文明人,可不能做那些土鱉的事,一定高雅,一定高雅。”王匡林連連點頭,偷眼看了下小梅子,見她趴在凌飛背上大笑,這才放心了。
小梅子大笑著在凌飛耳邊說道:“這人也太好玩了,還有點二。”
車靠近天橋劇場,路邊已經三三兩兩有不少人,聽到摩托車轟鳴,都轉頭看向他們,王匡林這時候坐的筆直,身板挺拔的像個首長出場視察,在路兩邊看過來那些羨慕的眼光裡目不斜視一臉的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