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別說,許大茂這個城裡長大的孩子,比農村出來的傻柱,對生活品質方面的追求確實要高出一大截,也捨得花錢。
國慶過後,凌飛帶著他們又去廣場拍了幾天照片,分到錢後的許大茂就拉開了他的家庭改造工程,也找來雷師傅給自己搭建了一間衛生間,還跟凌飛一樣安裝上馬桶、洗臉池跟洗澡的“淋浴頭”,只是沒買到浴缸,現在連浴缸都已經成了資產階級生活的產物,原來賣浴缸地方都不敢賣了。
傻柱跟凌飛也都去幫忙搬搬磚,抬抬土的忙乎著,傻柱還一邊幹著活,一邊說著風涼話,“我說你就一個光棍大老爺們,做這些來幹啥?家裡又沒個媳婦,做這些來給誰用啊,大老爺們要洗澡了去澡堂子裡泡泡多舒服,純粹就是掙兩個錢燒的。”
“你懂個‘嘚’啊,這叫生活品質,知道啥叫‘品質’嗎?估計你都不知道是哪兩個字,跟你這種沒文化的就沒法交流,這叫‘沒有梧桐樹,引不來金鳳凰。’明白不?你在四九城掃聽掃聽,多少人家裡有這個的,以後只要是姑娘來我家一看,‘呦,你家還有可以洗澡的衛生間?’那時候你就是趕都趕不走,那些姑娘都會哭著、喊著要嫁給我。”許大茂說的是一臉的得意。
“你除了會‘瞎白話’還會甚麼?你真把自己當小飛了,我告訴你,小飛家裡就是沒有這些,來的姑娘一樣不會少。你說說哪個姑娘是衝著小飛家有洗手間才來的?你這叫:按別人的腳碼買鞋——生搬硬套。嘿嘿 ”傻柱嬉笑著說道。
凌飛在邊上找塊石頭一坐,點了支菸,樂呵呵的看著這兩活寶耍嘴皮子。
這段時間凌飛帶著他們去拍照還真讓大家都掙了點錢,手頭寬裕了不少,雖然每回才分給他們50塊錢,可在這年代已經是了不得的收入。
陳雪茹店裡幾個去幫過忙的姑娘,每回看到凌飛過去更是把他叫的比親哥還親。
用於麗的話說起來,當於海棠知道凌飛還在帶著他們拍照掙錢,心裡那個羨慕啊,要不是她最近找了個物件,不讓她出來瞎混,早就過來跟著凌飛去拍照了,一天50塊錢的收入,那可比於海棠一個月的工資都要多。
其實更比他們心驚的是做著沒本錢生意的凌飛,他雖然把每天的拍攝量控制在200卷,可不能小看這200卷啊,一卷是36張,拍一天就是7200塊,分給大家一些,加上一幫人的吃喝,每天起碼給他留下6000多塊錢的收入,這是甚麼概念,要被人知道他是在拿空白膠捲騙錢的話,那妥妥的要被拉出去打靶了。
所以每次在大家嘻嘻哈哈開心的給人拍照,就怕拍的慢了的時候,凌飛都時刻關注著廣場上的情況,他給自己做了個規定,每隔半月接見一次的時間段裡,他們的拍攝活動絕不超過5天,避開每次接見前幾天,那些來廣場做安全檢查的便衣安保人員。
要知道,就算是這樣,總共8次接見下來也讓凌飛賺了個盆滿缽滿,最後一次接見在11月26日結束後,凌飛還帶著這些人在12月期間,趁著外地進京那些紅衛兵還沒離開又去賺了一把,直到12月20號開始取消紅衛兵免費坐車的最後日子後,四九城才算又恢復了原來的空曠,外地來京的紅衛兵在一夜之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直到有一天,凌飛在家把放在空間裡這些‘大團結’都拿出來準備清點一下,才發現錢多到已經鋪滿了他整個客廳,當他花了一整天時間全部清點出來,看著那幾箱裝好的‘大團結’,才真正的暈了半天,那可是整整25萬多啊,在一個普通人月工資才幾十塊的年代裡擁有這些,應該抵得上後世1個小目標了吧。
凌飛知道,在這個年代他已經完全進入了富豪行列,前世沒做到的,哪想到來這世做到了,這跟誰說理去。
去陳雪茹那裡打聽了一下現在黃金的價格,居然比上次換的時候還要便宜,應該是手裡拿著這些黃貨的人都怕被抄家,到時候啥都沒了,現在能換一點是一點,都想著趕緊把這些黃貨給出掉,所以這段時間黃金的價格反而降了下來。
當凌飛把手裡這些錢,加上小娥子爸媽留給他的那些錢,讓陳雪茹照著30萬來給他換金條時,真把陳雪茹嚇的人都癱軟了,大張著嘴,吃驚的看著凌飛問道:“你到底有多少錢啊?嚇死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搶了銀行呢。”
“嘿嘿,差不多,我就是搶了個大銀行。”凌飛笑道。
“前天‘那先生’來過了,他對你可真是千恩萬謝的感謝你救了他,他有幾個跟他差不多情況的朋友這回可被整慘了,有幾個都進了學習班,到現在都還沒放出來,家裡都被抄了個乾乾淨淨,連他們不想拿走的,都堆在一起放把火給燒成了灰。他都不敢想這幾個人以後就算被放出來,還能靠甚麼生活。”陳雪茹說的自己都心頭微顫,縮在凌飛懷裡都還渾身冰涼,沒有了往日那股似水柔情。
凌飛輕輕撫摸著陳雪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心情,說道:“一切都會過去的,慧珍姐做這個主任對你這裡還是照顧的不少,到現在還沒人來你這裡有過甚麼事吧?”
“這倒真是的,每次‘破舊立新站’那些人在這條街上找事都沒進我這裡,一來是看到你讓我早就改好的招牌跟對聯,他們也說不出啥來;二來都有徐慧珍跟著他們一起,看她到了這裡對我客客氣氣的說話,他們也就不多事了。”陳雪茹說道。
“沒事就好,也不能讓慧珍姐太為難,真有人來找茬了,你就盡一切的配合他們,他們要幹甚麼就幹甚麼,你只要保住人身安全,其他的一切我都會在事後給你找回來。誰來這裡動一指頭,我就讓他在床上躺一輩子。”凌飛眯著眼說道。
在凌飛心裡還真是這樣想的,作為後世過來的人他清楚的很,在這年代是沒有道理可講的,真碰到事了,那就只有兩種選擇,一就是忍著;二是明確的針對當事人,進行讓他們能痛苦一輩子的打擊。
很可悲的是這些所謂的積極份子,明明自己就是被收割的一方,卻總以為自己手握著鐮刀。
魯迅先生說:弱者抽刀,總是砍向另外的弱者。
本質上來說,這些人都是一些膜拜強者的社會達爾文主義者,他們相信弱肉強食,以為依附著強者就可以霸陵、可以鄙視弱者。
很多時候,他們都不知道,在這個廣袤的世界裡,每個人都只是一個微小的個體,面對著時代,在命運面前所有人都是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