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傻柱回來，除了已經睡著的小梅子，一群人都還在興奮之中，許大茂掰著手指算道：“一天20，那可是我半個月的工資啊，一個月就是600，那我們拍一個月不就是把我一年多的工資都給掙到了。小飛啊，哥哥算是明白了，為甚麼連李懷德都跟我說，跟著你混錯不了。我從今以後就聽你的，你要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只有於麗一臉擔憂的說道：“小飛哥，我們幫你做點事是應該的，你不需要給我們這些錢，你準備的這些東西可不便宜，不能讓你虧錢進去。”
“放心吧，我虧不了，這些是你們應得的，以後我們每天回來都分錢，付出就有回報，這是你們的勞動所得，沒有甚麼不好意思，等到最後不拍了，我再給大家算一次總賬，到時候你們應該還能拿一點小錢錢。”
凌飛是不敢多分給他們，就這樣給他們20就已經把他們嚇著了，給再多那真就成壞事了。
“都別忘了還有我一份功勞的，看看你們，要沒我回來給你們做飯，你們今天就都餓著吧。”傻柱看大家累成這樣，樂呵呵的說道。
今天可是實打實的在廣場上站了一天，等吃過飯，大家都趕緊回家休息，鍾躍民哥仨乾脆是不回家，直接把那兩架高低床佔領，以後這就屬於他們睡覺的地方了。
還好現在天熱了，他們就是說睡院子裡凌飛都不管他們。
錢給人的動力還真不是蓋的，越窮的時代錢越美麗，一幫人就這樣連續的在廣場從早到晚的幹了五六天，愣是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因為在他們眼裡是凌飛最累，每天在他們回家睡覺後，凌飛應該是一個人還在沖印照片。
隨著一個個訊息的傳來，終於讓大家明白為甚麼廣場上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每天源源不斷的有外地青年成群結隊的進入四九城。
凌飛心裡清楚的很，大領導的第一次接見就要開始了，廣場上開始人滿為患，聚滿了全國進京的青年學生，個個身穿黃軍裝，人人手拿紅寶書，全都充滿了激情，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嘹亮的口號聲從早響到晚，沒有一刻停歇。
凌飛還發現身穿便衣的軍人已經開始在廣場出現，是到了該撤離的時候，這天拍的也快，才3點來鍾膠捲就已經拍完。
把大家帶回家後，凌飛跟他們宣佈，這個階段的為群眾攝影服務暫告一個段落，這段時間大家也都累了，先休息一段時間，為下一次更好的為群眾服務養好身體。
這麼短短几天，大家都掙了差不多2、3個月的工資，還都沉浸在對美好未來的規劃裡，突然聽凌飛說就這麼停止了，一下子讓大家都有點無法接受。
“哎呦喂，小飛兄弟，這咋說停就停了呢？我剛把買手錶的錢給湊齊，還想著再幹上幾天那就連買收音機的錢都有了。”許大茂一臉失望，苦笑著說道。
“你知足點吧，你上班幾年都買不起手錶，這才幹幾天就讓你掙了塊手錶，還想啥收音機，咋就不想著請我哥去老莫搓一頓呢？哥，明天我們請你去老莫，想吃啥隨便點。”袁軍豪氣的說道。
“就請小飛哥，不請我們嗎？小氣鬼，還好意思說別人。”小梅子鄙夷著袁軍。
於海棠笑嘻嘻的說道：“謝謝小飛哥帶著我掙錢，我可滿足了，這幾天掙的正好夠我去買塊手錶，姐明天我們一起去買吧。”
凌飛樂呵呵的看著他們貧嘴、打擦，心想，這幾天可是掙了一萬多，說出來還不嚇死他們，凌飛是可以給他們更多，但是為了安全，凌飛還是想在以後的日子慢慢的給他們。
於是笑著說道：“要買正經東西錢不夠的可以跟我說，算我借給你們，等下次去為人民服務後再還我就可以，放心吧，今年保證讓你們掙夠買東西的錢，甚麼手錶、收音機、腳踏車都不在話下。
為了慶祝我們完成了第一階段的任務，今天我請客，立刻，馬上向老莫出發，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噢，大哥威武，大哥局氣……”
“哥，揹我，背上我，你怎麼可以把我給忘了。”
“小飛哥真好，我還沒去過老莫呢，姐你去過嗎？”
“還就得是小飛，局氣！仗義！”
……
於海棠趴上了凌飛的後座，這回終於沒人跟她搶了，凌飛把小梅子抱進車斗坐好，三個人先去了老莫，於海棠在後座緊緊的摟住凌飛的小腰，算是把上次的遺憾給補回來了。
他們很快就到了老莫，停好車，凌飛看著“莫斯科餐廳”幾個大字，想到，下次來可就不會是這名字了，他記憶裡就在這次廣場接見之後，這裡馬上就會被改名，以後就叫做“展覽館餐廳”，在即將到來的紅色的風暴席捲之下甚至連長安街都被改名為“東方紅大路”。
沒一會，大家都到了，凌飛領著大家一進去就傻眼了，整個餐廳裡是一片綠啊，今天全是身穿軍裝的年輕人，凌飛幾個穿便裝的一進去，立刻吸引過來一片齊刷刷的目光看向他們。
“咦，這不是躍民嗎？你們最近跑哪去了？我在學校找你好幾天都沒看到你。”有人站起來跟鍾躍民打招呼。
“嘿嘿，我這幾天在我哥那裡，這就是我哥凌飛，聽說過吧？”鍾躍民驕傲的介紹著凌飛。
“哦，這就是凌飛啊。”
“快看快看，這就是那個板磚飛，你們沒見過吧？記住了以後碰到他要客氣點。”
“切，不就是個小混混，有啥了不起。”
“滾蛋，你個土鱉是哪條水溝裡出來的，敢說板磚飛是小混混，你趕緊走吧，別在這了，到時候連帶著給我們都惹一身麻煩。”
“就是，滾蛋，滾蛋，你回家隨便去哪個大院裡掃聽掃聽，哪個敢說凌飛不仗義、不局氣。”
“個傻帽，連板磚飛都沒聽說過還想跟我們坐一起。”
“板磚飛過來給他一刀他就老實了，嘿嘿，回家還得被他老子抽一頓。”
……
凌飛沒想到他現在真是惡名在外，不僅街面上的混混知道他，連那些大院子弟都已經聽說了他的光輝事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