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飛沿著熟悉的東四大街,慢悠悠的向小娥子家騎去。
一是去看看屋子有沒有甚麼破損,二是去看看蘇玉琪那個‘東四資源整合再利用回收部’做的怎樣了。
剛到門口正好碰到李奎勇準備出去,“哥,你今天咋有空來了。”李奎勇看到凌飛高興的問候著。
“操,你這一大把鬍子也不刮刮,要不知道是你,我都差點叫你叔了。”凌飛笑道。
李奎勇嘿嘿樂著,說道:“這樣好,他們說看起來年紀大給人穩重感,買破爛的比較相信這樣的人。”
看到陸續還有人騎著三輪車出來,凌飛問道:“你們現在有多少人在外面收破爛了?”
“玉琪大哥讓我把這一片原來那些收破爛的都收編了,已經有十幾個人,現在都成了這裡的臨時工,每個月發給他們15塊錢的工資,他們還能賺點收回來貨物的差價,所以我們這裡已經做成東城最大的回收部。”李奎勇說著轉頭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跟凌飛說道:“哥,我現在每個月能賺七八十塊,最多的那個月賺了一百多,你安排個時間叫上躍民我請你們喝一個吧。”
“請啥請,給你弟弟妹妹多買點衣服跟吃的,想喝一個多簡單,哪天沒事就來我家喝一個唄。”凌飛說道。
於麗看凌飛來了也走出來,笑嘻嘻的說道:“現在小飛哥天天一個人在家,你們是該多去陪陪他。”
“唉,哪天回來的早,我就去你那陪你喝一個,哥,那我先走了,今天還要去拉兩個廠的廢品。”
“看你這身衣服破的,明天我讓於麗姐給你帶幾套軍裝,幾雙解放鞋來,去吧。”凌飛看李奎勇穿的老頭一樣笑道。
“好嘞,謝了哥。”李奎勇說著話,用力蹬了幾腳三輪車遠去了。
跟著於麗走進店堂,凌飛問道:“蘇玉琪呢,這小子天天在忙啥啊,整天都見不到他人影。”
於麗給凌飛搬了只凳子,說道:“他最近自己也在跑,‘民族樂器廠’聯絡他,讓他把我們這裡收上來的老木頭給他們送去,做樂器用。他就去各個街道居委會庫房裡收那些破的舊傢俱,樂器廠就要這些老傢俱的木頭,你坐的這把凳子就是玉琪大哥收來的。”
凌飛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坐的是一把沒有了靠背的“四出頭官帽椅”,仔細一看,不得了還是黃花梨的。
“我操,我一直想去那些街道居委會庫房裡看看有沒有好東西,他倒跑在前面了,收來的東西都在哪?我看看有沒有好玩意在裡面。”凌飛問道。
“都在後面庫房了裡,我帶你去看。”於麗說著站起來。
凌飛連忙擺擺手,說道:“我知道在哪,我自己去看看。”
到那三間庫房門口一看,都放了不少東西,一間放的都是廢銅爛鐵,一間是廢舊書報紙張,最後那間放的都是各種破了門的櫃子跟缺了腿的椅子。
凌飛隨手翻了翻就發現好東西不少,紫檀、花梨、老紅木啥都有,心裡想著:真他孃的是不把寶貝當好玩意啊,放在後世,從這裡隨便撿幾根椅子腿、櫃子腳甚麼的車成珠子,哪串不都得賣上個萬八千的。
隨手掏了幾件紫檀、黃花梨的收進了空間,留到以後都是有錢都買不來的好玩意。
又去邊上放廢銅爛鐵的庫房看了看,又被嚇了一跳,一進去就見一面銅鏡扔在牆角,撿起來一看是一面直徑十幾公分的“海獸葡萄鏡”,凌飛的小心臟一下子跳的“嘭嘭”的,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收進了空間,撿了跟鐵棒四處翻了翻又發現了一支“青銅戈”,這下是看都不多看,撿起來就收進空間,準備等回家後慢慢再看了。
凌飛感覺這底下好東西一定少不了,只是現在不適合大翻特翻的,準備晚上沒人時候自己再來看看,到時候仔細找找。
回到於麗那邊,凌飛問道:“蘇玉琪跑了幾個居委會?收來的東西就裡面那些嗎?”
“已經拉走好幾車了,去年冬天就開始去收的,庫房放滿了就通知樂器廠來拉走,前幾天還拉走了兩卡車,不然早放不下了。”於麗說道。
凌飛心裡這時候全是窩草……,就怪自己沒早點來看看,不知道漏掉了多少好東西。
“收來的都是破傢俱,沒完整的嗎?”凌飛問道。
“有好的,屋裡我們吃飯用的大飯桌跟椅子都是收來的,玉琪大哥特地留了些好椅子在裡面,說來人好有個坐的地方,你進去看呀。”於麗指指小娥子家那屋子說道。
凌飛一聽哪還坐的住,立刻站起來說道:“我去看看。”
進屋一看,還真奢侈,一張酸枝木大圓桌,一眼就是老東西,還擺了一圈的凳子跟椅子,雖然不配套可都是好玩意,幾隻“繡墩”是老紅木的,幾隻圈椅跟官帽椅都是黃花梨的。
凌飛還在看呢,就聽蘇玉琪笑呵呵的進來了,說道:“咋地,你家裡還缺椅子坐嗎?用的上就拿幾隻。”
凌飛心說:這是拿幾隻的問題嗎?我是有多少要多少,才不嫌多了。
於是問道:“這都是從哪收來的,那些地方還有沒有完整的傢俱?”
“我才收了兩個居委會的庫房,就收了這些破的,完整的他們要賣錢,你是要買嗎?我帶你去看看,其實完整的也不貴。我收這些破的是因為樂器廠拿去做樂器用,不講究甚麼好不好,都是拆開來取材。”蘇玉琪說道。
凌飛一看,這段時間還正好可以去跑跑這些,把能收的都給收了,離‘破四舊’的日子可不遠了,現在不去多收點,說不定到時候被他們響應號召,都拿出來一把火給點了。
凌飛可清楚在那個運動裡被毀掉了多少文物,在中華文明史上,這個運動的破壞力都算是數一數二的,可以說是一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巨大悲催事件。
看來這段時間不用上班還正好合適來做點這樣的事,趁早能多留住一件是一件。
自己既然來到了這個年代,那就盡力做點自己能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