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一過,這個年算是徹底過去了。
凌飛這幾天到處奔波,算是把他們武裝部下屬的各單位都跑了個遍,以後再不會出現哪個治安隊員不認識他,去別的單位進不了門這樣的事了。
人員選拔也按凌飛想法達到了要求,做到了高矮胖瘦基本一致,相信到時候只要服裝一統一,動作劃一威武雄壯的300人方陣一出現一定會給人不小的震懾感。
各單位支援的物資也都陸陸續續的到位,軋鋼廠還特地留了一個小倉庫給凌飛堆放物資。
李懷德確實很給力,不僅讓人平整好了場地,灶臺也搭了起來,並且安排了傻柱帶上四個人專門來給他們燒水做飯,還在邊上搭起了一隻大帳篷。這下吃飯休息地方都有了,雖然有點簡陋,可至少讓大家也有了一個遮風擋雨的去處,不至於讓大家在寒風裡吃飯喝水,不然的話就是有肉吃也不香了,畢竟三月的北京還是挺冷的。
三月九號星期一,今天是他們第一次集結的日子,凌飛看著陸續到來的民兵還真被這年代的武力值給震撼到了,至少有一多半的民兵居然是全副武裝,胸掛子彈袋,斜揹著‘56半’步槍來的,沒背槍的那些也只是因為偷懶,把槍放在家裡,沒把槍帶來而已,還真是一個全民皆兵的時代。
三個班的公安軍也都到位,這些可就是真正的全副武裝了,胸掛子彈袋裡可都是裝滿了子彈的。
說實話,這時候的凌飛對接下來該怎麼訓練是毫無頭緒,坐在大棚裡,跟公安軍的三個班長抽著煙,看著外面300個民兵亂哄哄的東一堆,西一堆的聚在那吹牛打屁,喝水抽菸。
還好這些人還算認可他這個‘板磚飛’,都是四九城裡的年輕人,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要是拿甚麼教官,科長這些職位來說的話,還真沒人搭理你。
這些人還就認惡名遠揚的‘板磚飛’這個名號,凌飛是不知道,現在凌飛在街面上也算是有一號了,只要提起‘板磚飛’這個名號,還真沒幾個敢不當回事。
所以他坐那發呆,那些人在小圈子裡吹牛打屁發煙時都會過來給他遞上一根。
特別是有些半生不熟的還會特意跟他繞著彎的攀談上幾句,提上個某某某是咱哥們,某某某是咱兄弟,反正只要是八竿子能連帶上的關係都扯上了。
有自稱是“南城地不平”的兄弟的,說到來以前他們的大哥王匡林就已經關照過他們,見了凌飛只要說是他的兄弟,那就會受到點照顧的,但是一定要配合好凌飛大哥,不能做讓凌飛大哥為難的事,不然他可會替凌飛大哥好好收拾他們。
新街口那邊過來的也是,都會來遞根菸,跟凌飛攀扯攀扯馬三,套套近乎,甚至還有人把雙林兄弟都抬了出來。
反正凌飛對這些過來‘套瓷’的都是笑臉相迎,你好我好大家好,就希望大家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相互配合,圓滿完成這個任務。
凌飛看著這300條漢子,想想都是一頭汗,還好自己做的那些事也算在這些人心裡插了面旗,讓這些人有所顧忌,知道凌飛可不是個靠身份說話的人,所以也不存在街面上那套甚麼“我只要不犯事,就不怕你這公家人身份。”這說法了。
都認為凌飛做事那完全是江湖套路,壓根就不拿甚麼公家人身份來對付別人,完全就是那套,“誰特孃的得罪我了,我特孃的就弄死誰。”
不然還有誰做出過拿刺刀直接把人串起來這樣的事,但是說起來這幫人還就服凌飛這樣的,在他們眼裡這就是‘特孃的有範兒’。
看著這些你說是街油子、小混混吧還都算不上,可這年紀的年輕人還不都那個樣,個個氣血方剛,精力旺盛,正是逞能犯橫的時候。
這不,想甚麼來甚麼。
“孫子!你丫犯甚麼照!”
“照的就是你小丫挺的,怎麼著,擋橫啊?還抽你小丫挺的呢!”
話音未落,‘呼啦’一下兩夥人面對面就懟上了,其他那些人是唯恐天下不亂,立馬圍成一圈,樂呵呵的看起了熱鬧,就差喝個‘塔兒哄’了。
凌飛一看,這兩夥兒,一夥就是剛跟他打過招呼,南城的那幾個,另一夥是新街口那邊的。
南城人:“怎麼著哥們兒?不份兒呀?那就玩兒玩兒唄。”
新街口人:“你甭跟我來這個哩格兒楞,有屁你就快放。”
南城人:“哥們兒怕你玩兒不起?”
新街口人:“甭詐唬,這兒人多,咱換了地兒,你敢嗎?”
南城人:“那您說,在哪玩兒唄。”
新街口人:“我說幾個地兒,積水潭、玉淵潭、八寶山、大北窯,您隨便挑。公平不?道兒遠點不用怕,沒有車錢爺給你出。”
又一個新街口人跳出來說道:“我看你像是牛街那塊的吧?”
南城人:“怎麼地?去牛街韓家衚衕掃聽掃聽,爺住頭一家。”
新街口人:“沙蘭衚衕南口,近韓家衚衕那住的韓鐵橋韓爺聽說過嗎?”
南城人:“廢話,那是我三大爺。”
新街口人:“哎喲!我操,早說呀哥們兒。”
南城人:“現在也不晚啊。”
新街口人:“我的撂跤師傅是韓鐵橋韓爺的徒弟,那論起來我得管你三大爺叫太師父,那管你得叫師哥。”
南城人:“是嗎?兄弟,介是怎麼話兒說的,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話一說到這,看熱鬧的都樂了,還有沒看夠的在起鬨:
“得,這下消停了,沒戲看嘍。”
“嘿嘿,你個碎催,當心把你打出黃的來。”
“哈哈哈哈……”
那幾個公安軍可都是老實孩子,哪見過這種京味兒流氓滿嘴黑話犯照又盤道的。
“凌科,這個不喊著點嗎?”一個班長問道。
“沒事,這都是正經人家的孩子,就會耍個嘴皮子,圖個嘴上痛快,打不起來的。”凌飛笑著說道。
只見凌飛抬手,拇指食指一捏,伸進嘴巴 ‘呼~咻~’ 一聲超大音量的流氓哨兒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都轉過頭來,一齊看著凌飛都樂了,就聽有人在說:“嗬,還真是唉,是跟咱哥們一路的人,這匪氣,無敵了。”
“那是,不然哪來‘板磚飛’這稱號。”
“改成‘銬子飛’了好哇。”
“一群傻帽,不知道人串子是誰做的啊,都已經叫他‘刺刀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