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今天來的早啊,昨天睡足啦?”楊部長一來就見凌飛坐在辦公室,感覺有點意外。
“作為一個先進工作者,站好節前最後一班崗,是我這青年標兵對自己最基本的要求跟覺悟。”凌飛大言不慚的說道。
“得得得,你這不要臉的,誰給你封了‘先進工作者’?還‘青年標兵’?你咋不說自己還是‘三八紅旗手’呢?”楊部長被凌飛氣笑了。
“ ‘三八紅旗手’?那不合適,我一個大小夥子的,給我個‘勞動模範’甚麼的,我倒沒啥意見。”凌飛還舔著臉在跟楊部長瞎掰乎。
“都在說啥呢?凌飛你的那份年貨放在徐俊良那,正好有個事要跟你說?”張副部看他們都在這,進來說道。
“領導有甚麼指示,請吩咐。”
“是這樣的,春節期間有個‘第六屆北京春節環城賽跑’比賽在大年初六舉行,我把你名給報上了,我們單位就你這身體素質可去跟人比比,爭取拿個名次回來,給我們單位長長臉。沒問題吧?”張副部問道。
“有啥問題,才從部隊回來的人,爭取給我拿個好名次回來,特孃的搞了這麼多屆,我們東城武裝部還沒拿過獎呢,我要求不高,只要能進前十名,回來我給你獎勵。”楊部長憤憤不平的說道。
“是從哪跑到哪?多少路程?”凌飛問道。
“今年這個是從天安門起,經過西單、西四、東四、東單,最後再回到天安門,全程有12公里。路程可不短,我們單位能跑下來的還真不多,所以只有你去了,有啥困難你就提出來。”張副部想了想說道。
“這不手拿把掐的事嘛,以前那是沒有我,前十算甚麼?給你拿個前三回來。”凌飛牛皮哄哄的說道。
“到時候你可別掉鏈子,前幾年糧食緊張,這比賽已經停辦了三年,今年才恢復舉行的,這可正是你這‘先進工作者’‘青年標兵’表現表現的時候了,拿個名次回來,老子給你放大假,讓你好好的在家睡懶覺。去拿上你的年貨滾蛋吧,年前不用來了。”楊部長揮著大手說完就走了。
“啥‘先進工作者’‘青年標兵’?”張副部跟在後面疑惑的問道。
“這小子自己給自己封的。”前面楊部長頭也不回的說道。
部長都說年前不用來了,那凌飛還不快走,沒看整天安心工作的徐俊良今天都沒來嘛。
剛回到大院門口,就見高大偉從供銷社裡蹦了出來,嘴裡說著:“大飛哥,正等著你呢,走,走,走,去東單菜市場拿東西。”
凌飛一聽知道肯定有好事,問道:“這是搞到啥好東西了?”
“好幾樣呢,得跑幾個地方,不然我早去幫你拿來了,我們先去拿帶魚。”
兩人來到東單菜市場,凌飛跟著高大偉熟門熟路的就到了水產部。
“周主任,我的東西給留了吧?”
“大偉來啦,來進來說。”
凌飛笑嘻嘻的給周主任幾個發了圈煙,就聽高大偉在說道:“你可別藏著掖著,把你藏起來的好東西拿出來看看,我哥們,武裝部的大科長,他可管著你們呢。”
周主任嘿嘿笑著說道:“我這點破魚有甚麼好藏的,你叔那才是把好東西都藏著,你幫我去你叔那搞幾瓶好酒唄。”
“就你這面子哪需要我去搞,你自己去他難道敢不給你?”高大偉說道。
“不是,我已經去拿過一次,再開口不合適。”
“你要那麼多幹嘛?”
“我也是送人,我兒子找了個物件,過年了不得拿幾瓶好酒送送。我也不要求甚麼茅臺酒,2塊錢一瓶的五糧液給我來幾瓶就行。”周主任笑著說道。
“五糧液才2塊錢一瓶?”凌飛好奇的問道。
“他叔那裡的平價酒,就這個價格。”周主任跟凌飛解釋著。
凌飛一聽沒說話,心裡想的是,這價格有多少我要多少啊,比茅臺合算多了,一瓶茅臺要8塊,可以買四瓶五糧液了。
高大偉得瑟的說道:“你只要讓我哥們滿意了,一會我就去給你拿酒。”
“周主任早就給你留上了。”邊上一夥計笑呵呵的說著,指指角落裡油布蓋起來幾個柳條筐,“那些都是給你的,全是大魚。”
高大偉過去掀開一看,一筐帶魚,一筐平魚(鯧魚)跟黃魚,指著都有三指寬的帶魚說道:“這太小了吧?我看都沒你們櫃上賣的大。”
周主任樂呵呵的笑道:“這你就外行了吧,知道這是甚麼帶魚,看看這眼睛跟在賣的有甚麼不一樣。”
夥計也笑道:“這是東海帶魚,就要比其他那些薄一點,窄一點,這已經算是最大了。這批我們一條都沒外賣,你回去吃了就知道。”
高大偉還在疑惑,可凌飛懂啊,知道這是舟山的小眼睛帶魚,是帶魚裡最好吃的。連忙說道:“大偉兄弟這個好,這是小眼睛帶魚。”
“哎,大偉你哥們懂行,我告訴你,這裡人買帶魚都喜歡挑又寬又厚實的,那是不會吃,這種魚拿到上海、浙江都沒人要。”周主任看凌飛明白很開心。
四十斤一筐魚,都才三毛錢一斤,那是真便宜,兩筐魚付了24塊錢凌飛把魚搬到了車上。
還真的只有自己來拿,沒這750挎子凌飛也搬不回去,別說高大偉了。
“大飛哥,先把這送回家,我們再去‘煙糖公司’我叔那裡,剛才說的那酒你要嗎?”
“你叔那裡不為難吧,過年這找你叔的人可不會少。”
“沒事,我早就讓他留著呢,還留著好多其他東西,去了你就知道,保證你嚇一跳,嘿嘿。”大偉還真是有心了,是早就給凌飛準備好的。
把魚拿回家放好後,凌飛跟著高大偉又去了‘煙糖公司’,凌飛可知道這‘煙糖公司’在他穿越過來的年代經過體制改革後早就沒有了,但是在這計劃經濟年代的‘煙糖公司’可是個了不得的存在,妥妥的大國企。
那時候全國的‘煙、糖、酒’市場可全由‘煙糖公司’統一調配和銷售,執行國家定價與憑票供應制度,憑票供應的菸酒糖都屬於計劃供應,其他商店發售的也都要去‘煙糖公司’批發出來,所以他是零售批發一把抓,市場的供應量都由他來決定。
來‘煙糖公司’開後門,這算是把後門開到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