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整理好兩人床鋪,又拿出給凌飛準備的毛巾、茶杯,還給四人的茶杯都放上茶葉泡上茶,凌飛還真忘了要拿這些。
顧叔還在客氣,陸阿姨已經親熱的拉著陳雪茹在打聽女人最關心的問題了,把陳雪茹羞得在連連解釋,自己是凌飛姐姐燕子的朋友,只是凌飛說起外公家正好跟她家在一條街的,所以跟她一起去看看,瞭解點情況。
陸阿姨還有點不相信的跟凌飛說道:“小飛你看看我們蘇州姑娘多好,溫柔漂亮還懂事。”
害得陳雪茹把小娥都搬出來了,說凌飛有物件,就是南方人,可溫柔漂亮了,這才算止住了陸阿姨的好心。
陳雪茹被陸阿姨搞得小心臟‘撲騰撲騰’了半天,真的是心動不已。
顧叔拿出一瓶白酒跟滷菜,樂呵呵的要凌飛一起喝點,凌飛連忙也拿出姑媽給他準備的,幾個人看到不但有罐頭還有十幾只白煮蛋都笑了,這姑媽還真把凌飛當小孩子呢。
由於有這層關係在,幾個人一路說說笑笑聊的很輕鬆,碰到凌飛這個又是天文地理說啥都知道的現代人,甚麼話題都能被他說出點新意來,就這樣天南海北的一通神聊,把顧叔夫婦倆聽的直誇凌飛知識淵博,妥妥的是個人才。
陳雪茹聽著凌飛說的一些聞所未聞的事物,更是覺得凌飛這人有趣。
吃飽喝足後幾個人一覺到天亮,等凌飛睜開眼,他們都已經起來,陳雪茹拿出她帶著的餅乾、麵包,給顧叔、陸阿姨一人泡上一杯奶粉,正吃著早餐。
看凌飛醒來,陸阿姨笑嘻嘻的叫喚道:“起來吃飯了,你這個好姐姐給你準備的都要被我們吃完了。”
凌飛趕緊起床,下來後,顧叔看到凌飛腰側掛著的手槍說道:“這小子用的手槍比我的還好,你在哪個部門工作?”
“我在東城武裝部,才從部隊回來沒多久。”凌飛說道。
顧叔想了想凌飛的年紀,有點疑惑的問道:“武裝部配槍要到科級,那你已經是科長了?”
“嘿嘿,僥倖僥倖,在部隊拿到了二個功勞,回來正好卡進了科級。”
“跟阿三?”
“是啊,正好趕上了。”
“我還真小看你了,好小子還真行啊,不錯,不錯,真不錯!將門出虎子啊,你爹媽可以安心了。”顧叔連說幾個不錯,簡直是讚不絕口。
陳雪茹跟陸阿姨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顧叔怎麼這麼誇凌飛。
看她們迷茫的樣子,顧叔說道:“這小子上過戰場,殺過敵,這是立了功回來的,所以才有現在的級別。”
看看陳雪茹問道:“你這做姐姐的沒聽他說過嗎?”
陳雪茹搖搖頭,說道:“他沒說過,我以為他就跟別人一樣,就是去當了幾年兵回來。”
陸阿姨還懂點,說道:“小飛能立二個功,很不簡單,是哪二個?”
“個人二等跟集體三等。”凌飛老實回答。
“你還個人二等?好小子,那是做過大事的人啊,真不簡單。”顧叔由衷的誇獎著。
見陸阿姨跟陳雪茹看著凌飛還想問下去的樣子,顧叔連忙說道:“做了甚麼大事你們就別問了,這種事女人家聽了要做噩夢的。你們只要知道小凌飛很厲害就可以了。”
“怪不得聽說那天你能把那人嚇的尿褲子。”說完陳雪茹自己捂著嘴先笑了。
“凌飛,晚上到了蘇州需要叔給你們安排住宿嗎?”顧叔問道。
陳雪茹連忙說道:“謝謝顧叔了,就住我自己家裡,我哥已經給我們收拾好住的地方。”
“對了,還沒問小陳家是住哪裡?”
“我家住平江路,干將路口進去一點點。”
陸阿姨一聽,說道:“那我們還很近,我們住定慧寺巷,以後來阿姨家玩。”
“凌飛,那你外公家也是在那附近嗎?”顧叔問道。
“我只是記得小時候爺爺說過平江路、思婆橋甚麼的,也不知道說的是不是外公家,爺爺跟外公家裡的人也沒見過,外公家有些甚麼人都不知道,這次是正好聽雪茹姐說她家就在平江路,所以才想起來的。當時爸媽也沒想到最後會出這樣的事,所以我媽也沒留下家裡地址。”凌飛說道。
顧叔嘆了口氣,說道:“是啊,那個年代犧牲太多人了。”
“小飛啊,那地方也不大,到了好好打聽一下,有甚麼需要你顧叔的地方,你也別客氣,直接來我們家。”陸阿姨說道。
“明天我跟那片的派出所聯絡下,讓他們配合你,就算這次沒找到,你走後也讓他們多做點調查。你下次來的話直接找我,你哪天走,等回去時車票我給你安排。”顧叔問道。
“待不了幾天,星期天就應該回去了,星期一正好趕上上班。”凌飛說道。
這時列車服務員拿著選單進來客氣的問中午吃甚麼,來給他們訂餐,凌飛還是第一次坐軟臥,想不到還有這樣的服務。
花錢的事陳雪茹肯定是當仁不讓,接過選單就把四個人吃的給點好了。
“小飛來過南方嗎?到這裡不知道能不能吃的習慣?”陸阿姨在擔心凌飛吃不了南方的菜。
陳雪茹笑道:“你們別看他沒來過,可是會說這裡的話呢。”
凌飛也笑道:“我還知道蘇州有‘彈詞開篇’呢。”
“哈哈哈”聽的顧叔跟陸阿姨都笑了,問道:“小飛腦子裡的蘇州應該是怎樣的?”
“小橋,流水,繞人家,竹椅,蒲扇,漫煮茶,吳儂軟語笛聲長,彈詞聲裡玉蘭香。哈哈,就應該這樣吧。”凌飛說的自己都樂了。
“哎呦,奈剛格像真個蘇州人一樣,你顧叔這大老粗在蘇州多少年了,讓他都說不出這麼好來。”陸阿姨想不到凌飛描繪的這麼美,把她這個老蘇州人聽的開心極了。
“他啊,就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把我小娥妹子迷的眼裡只有他。”陳雪茹笑道。
“我唱幾句蘇州話給你們聽要不要?”凌飛想到了那首‘聲聲慢’說道。
“對了,你那天跟小娥來我那時,手裡提的是把甚麼琴吧,我知道了,小娥喜歡拉小提琴還彈鋼琴,你肯定也是會這些,所以你才把小娥子給迷住了。”陳雪茹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
陸阿姨笑著說道:“原來小飛是多才多藝啊,唱幾句給阿姨聽聽。”
“我唱的蘇州話不標準,你們可不能笑話我。”凌飛笑道。
說完就學著用蘇州話唱道:“青磚伴瓦漆\白馬踏新泥\山花蕉葉暮色叢染紅巾\屋簷灑雨滴\炊煙裊裊起\蹉跎輾轉宛然的你在哪裡\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月落烏啼月牙落孤井\零零碎碎\點點滴滴\夢裡有花夢裡青草地……”
顧叔一個北方人反正是聽不懂凌飛在唱啥,只知道好聽的。
陸阿姨跟陳雪茹雖然都在誇凌飛唱的好聽,但凌飛說了是用蘇州話唱,又都笑呵呵的開始給凌飛一個字一個字的糾正瞎唱的蘇州話,讓凌飛學習了半天怎麼說蘇州話,到最後凌飛的蘇州話算是基本過關了,估計明天上街別人聽他說話已經是個老蘇州人。
直到晚上六點,火車終於到蘇州了,隨著人流走出車站,顧叔還在關照凌飛,有事一定要去找他,叮囑凌飛不要把留給他的電話跟家裡地址丟了。
出站各自叫了輛三輪車分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