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有腳踏車過來的聲音,凌飛往路邊靠了靠,腳踏車“唰”的擦身而過,“哈哈哈”一陣姑娘的笑聲傳來,他頭上的帽子已隨著姑娘而去,真想不到這年代的姑娘居然這麼調皮。
“快,追上來姐姐就把帽子還你。”是燕子姑娘,搶來的帽子已經扣在她自己頭上,還嬉笑著要他去追,騎車在邊上的小娥姑娘轉頭對凌飛歉意地笑了笑,無奈的跟著燕子一起遠去。
想把我當傻小子耍,凌飛想著,我才不追了,還真不怕拿不回來,你們幾個能跑哪去。
嘿嘿,凌飛心裡在笑,還是不緊不慢地走著,我就不追,看你們怎麼辦。
看著眼前的小衚衕,凌飛一個拐彎就走了進去,在這裡凌飛就是閉著眼睛都知道通往哪裡。
小姑娘太調皮了,就要給她點教訓,讓她拿著帽子沒地方還,看她怎麼辦。
凌飛不知道的是,他這麼一拐,不按套路的來,把燕子姑娘可為難死了,在前面路口等他追上來拿帽子,是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在寒風裡被吹了半天,氣得她牙癢癢。
最後沒辦法只能把帽子拿回家了,一回家急急忙忙把帽子藏了起來,要是被她媽看到問起來,還真不敢說這是哪來的帽子。
凌飛順著七彎八拐的衚衕又走到了自己家的門前,看了眼他家隔壁四合院大門,上面門牌寫著‘南鑼鼓巷40號院’怎麼就那麼眼熟呢。
正想著,只見他家屋子那供銷社門簾一挑出來一人,梳著整齊的大油頭,穿著一件黑呢子大衣,腳上一雙黑皮鞋,手裡拿著一盒香菸,邊走邊拆著。
呵,這個人凌飛熟啊,這一張大驢臉,錯不了,就是許大茂。
“大茂哥。”凌飛停下腳步,笑嘻嘻的叫了一聲。
許大茂聽到叫聲一愣,抬頭打量了下凌飛,立刻嘴角上翹,滿臉堆笑地伸開雙臂,驚喜道:“哎呀,我的小飛弟弟,你可回來了,哥哥可想死你了。“走上前來一把抱住了凌飛。
“呵呵,大茂哥是越來越帥了,我還差點沒認出來。”凌飛樂呵呵的笑著說道。
“哪有你帥,你這變化太大了,這是回來了,還是探親?”一手抓著凌飛的手,一手拍打著凌飛後背。
“走,去我家,咱倆好好喝一杯。咱兄弟多少年沒見了。”
“呵呵,改天改天,今天剛回來,是要跟家裡人一起吃的。”
大院門口人影晃動,凌飛掃了一眼,看見門口一個微胖的少婦懷裡抱著一個裹在襁褓裡的嬰兒。
少婦探頭看了一眼站在街上說話的凌飛跟大茂,轉頭對身邊一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問道:“這人是誰啊,看大茂跟他好熟悉的樣子。”
中年男人看了看凌飛說道:“應該就是隔壁院的孩子,以前住在這裡,有幾年沒出現了。你嫁過來這麼多年,以前應該見過,不過那時他還小,你不記得了。”
“看這打扮不像是普通人,看起來是不大,還很年輕。”
“他做甚麼的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家裡長輩可不得了,一個是我們市局的一個局長,一個是部隊大醫院的大主任,都不是普通人。”中年男人一副很瞭解的樣子。
“哦,都是軍隊的人,怪不得這人看人的眼神很兇,有點嚇人。”
“是有點兇,我想想,是的,這個應該就是書上說的殺氣,這人眼睛裡有殺氣。”中年男人推推眼鏡,肯定的說道。
許大茂手忙腳亂地在撕手裡香菸,凌飛趕緊掏出煙遞給大茂一支,道:“來,大茂哥,抽我的。”
“別,抽我的。”大茂從手上已經開啟的大前門裡抽出兩支,正要遞出來,看到凌飛拿出來的是大中華。
“哎呦,還是小飛弟弟有出息,都抽上大中華了,抽你的,抽你的,哥哥我這還真拿不出手了。”
凌飛就著大茂手裡的火,兩個人點上煙,說道:“咱們誰跟誰,抽誰的不是抽,大茂哥最近怎樣,給我找好嫂子沒。對了,柱子哥呢?最近好不好?”
“這不,今天剛被我媽拉去相親回來。“許大茂笑道。
“看樣子沒戲啊,呵呵”
“您還真猜著了,你知道那是個幹嘛的?殺豬的,長得好賴不說,請她吃個飯,還在我面前裝,說家裡從來不缺肉吃,牛氣的很,我懶得搭理她,吃了一半時,我藉口上廁所直接就顛兒了。這不,剛去朋友家坐了會,所怕那娘們找過來,嘿嘿。”許大茂手舞足蹈的說的自己都樂了。
這時供銷社門簾一挑出來一個個子瘦小的年輕人,穿著一身黑呢子大衣,站在門口面無表情,伸手摸了摸梳的溜光水滑的大背頭,斜著眼睛瞟了他們一眼。
“大偉兄弟,來來來,給你介紹個你一直想認識的人。”許大茂招招手對那人說道。
又對著凌飛說道:“這個兄弟叫高大偉,就在你家屋子供銷社上班,這兄弟還是有點能量的,有些買不到的東西,小兄弟能幫人搞到。”
凌飛聽到這身高一米六的瘦小兄弟叫高大偉,心底一樂,看來這小兄弟爹媽的願望沒有實現。
許大茂看著面無表情,昂首挺胸走過來的高大偉,指指凌飛說道:“知道他是誰嗎?他就是你一直想認識的凌飛兄弟。”
高大偉聽到後一愣,立刻說道:“哦呦,是大飛哥啊,大飛哥好,我可是好多年前就聽說過您,一直沒機會認識您。今天能認識您,還真是三生有幸,以後大飛哥有事只管吩咐小弟,咱們以後多親近,多親近。”
這高大偉剛才毫無表情的臉上現在已經是堆滿笑容,背彎得讓身體又矮了一截。
“大偉兄弟好,都是自家兄弟,以後多親近。”凌飛看這大偉兄弟大變的神情,心想這兄弟真是個人才,從剛才的高冷裝逼到現在的熱情親切轉換的太絲滑了。
“大飛哥,您這是來看看家嗎?走,我帶你進去。”
凌飛連忙搖著手道:“今天算了,改天再說,我只是路過,這不正好碰到大茂哥了。”
高大偉拍拍胸,道::“您啥時來都行,我天天在的,您家院裡我幫你打掃的可乾淨了,那些落葉我一直都在掃,就是你家柿子樹上的柿子都被我摘來給店裡人分了。今年春天我還在你家垂花門兩側的牆邊給種了好些薔薇花,你看著吧,春天一到滿牆花開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大偉兄弟有心了,這一直勞煩你打理,還真的要謝謝您了。”凌飛是真的感謝,還真沒看出來,剛才這麼高冷裝逼的一個人還會做這些事。
“快看快看,這是誰來了,呵呵。”許大茂喊著。
凌飛一看,遠處過來的這不正是何雨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