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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盤踞江東的孫權。
他手下那些人得知訊息後,恐怕會紛紛勸說他向劉備低頭稱臣。
可惜。
天降隕石終究只是幻想。
眼下,就連讓馬超歸順、震懾韓遂之事,都還遠未有著落。
營帳中。
馬超不知諸葛川心中所想,聽聞"可戰關羽"之言,眼中頓時迸發出戰意。
與天下名將爭鋒,這對馬超而言,遠比執掌權柄更令他心馳神往。
政務文書?
光是瞥見案牘上堆積的竹簡,他便覺得煩悶難耐。
世人常道"金呂布,銀馬超"。
他們骨子裡流著同樣的血——純粹為戰而生的猛將。
若能得遇明主,這兩柄絕世神鋒本可鑿穿千軍、摧城拔寨。
可嘆亂世洪流中,他們被迫戴上諸侯冠冕,在爾虞我詐的棋局裡作繭自縛。
所幸——
馬超比那幷州飛將多了一分機緣。
當他深陷迷途時,遇見了意圖扭轉命運的異鄉人諸葛川。
至於呂布?
本該在塞外縱馬引弓的虓虎,終究成了諸侯混戰的祭品。
帳內燭火搖曳。
諸葛川並不催促,任憑時間在馬超的沉默中流淌。
突然!
"哈哈哈!"
狂笑震得帳帷翻卷,馬超戟指喝道:"昨 ** 入我西涼大營眼都不眨,今日若我馬孟起畏首畏尾,豈不平白矮你一頭?"
"走!便去會會那關雲長!"
銀槍猛地杵地,他眼中燃起幽藍火焰:"若他接不住某家十合......"
與之一起的還有諸葛川。
至於關平和張苞,則與諸葛川率領的部隊一同留守陽平關,負責鎮守防務。同時,二人還需看管俘虜,等待後續交接。
……
此時,南鄭城外。
關羽率領的四萬大軍已兵臨城下。經過數日備戰,攻城方陣在漢中太守張魯驚恐的注視中列陣完畢。
軍陣後方,上百架強化版投石車——**炮被緩緩推出。
大軍後方,**望著這幾日按關羽提供的圖紙趕製的**炮,略帶疑慮地問道:“關將軍,士元,你們所說的**炮,真能攻破南鄭城?”
聞言,關羽與龐統相視一笑。早在馬鈞研製出此物時,他們便已見識過其威力,遠比曹操謀士劉曄所造的霹靂車強悍數倍。
龐統向**解釋道:“孝直,拭目以待吧!伯治曾說,此炮一出,天下堅城皆如虛設。一炮定不了許都,也能一炮定襄陽!誰知曹軍所佔的襄陽未及攻打,今日倒先用在了南鄭。”
說罷,他又調侃道:“不過,比起伯治堅持稱它為**炮,主公與諸位將軍更願叫它‘巨石車’或‘將軍炮’。可那傢伙死活不肯改名,非要叫**炮,說甚麼‘ ** 爽,打車不好聽’。還提到……”
《戰場之上。
** 對龐統的解說半信半疑。
在親眼目睹這種名為 ** 炮的器械發威前,他難以接受龐統"此物現世,世間再無堅城"的論斷。
甚至。
** 覺得龐統誇大了這種武器的威力。
張任保持著沉默。
他審視著不遠處造型奇特的攻城裝置,內心其實與 ** 想法相似。
眼前這具 ** 炮充其量......
不過是投石車的改良版本,難道真能發揮出摧毀城牆的破壞力?
張任對此深表懷疑。
然而。
細看片刻後,張任突然發出疑惑的聲音:"奇怪,關將軍、龐軍師,這 ** 炮為何沒有牽引繩索?"
"張某統領西川兵馬十餘載,見過的投石車不計其數。即便是曹操麾下劉曄打造的霹靂車,也需要士兵合力拉動才能投射石塊。"
"眼前這具 ** 炮既無牽引裝置,士兵要如何將石彈發射出去?"
"哈哈!"
關羽捋須朗笑,臉上難得浮現自豪之色。
這一次。
不等龐統回應,關羽已從容開口解釋。
(背景補
“子輔,此物可拋射巨石,無需人力牽引。”
關羽指向器械某處,解釋道:“只需在拋杆末端懸以重物,將石塊置於彈窩之上,再觸發機括即可——伯治當初是這麼說的。”
他頓了頓,又道:“重物下墜時,巨石便會轟然飛出,直擊目標。伯治與馬鈞大師還作了改良,用了些……滑輪之類的東西,省去大半人力。”
“說來你可能不信。”關羽繼續道,“操作此炮最耗力之事,竟是裝填石彈,而非發射。”
一旁的龐統聽得啞然——這番話本是他想說的,誰知被關羽搶了先。
而張任眉頭緊鎖。重物?機括?滑輪省力?
他越聽越懷疑此物究竟能否實戰,這還能算投石車?
正疑慮間,一名軍校奔來稟報:“將軍,**炮已就緒,隨時可攻南鄭城!”
關羽從容道:“子輔,稍後一看便知。”隨即下令:“半柱香後,百炮齊發!”
令旗揮動,原本靜默的軍陣後方,百架巨炮緩緩甦醒,如蟄伏的猛獸露出獠牙。
目光聚焦處,**炮旁的輔兵們正協力將配重物懸掛在拋杆尾部。隨後壓下拋杆另一端,用鐵鉤扣鎖固定。接著將百斤巨石安放於彈窩。整個裝填過程井然有序,百架**炮同時運作。每當一架準備就緒,守衛士兵便高聲通報。
城頭守將楊任注意到敵軍動靜,望著嚴陣以待的關羽部隊,又環視四周面露懼色計程車卒——他們正盯著敵方"投石車"上的巨型石彈。楊任輕蔑笑道:"將士們不必驚慌!且不說敵軍器械距我百丈之遙,縱使射程足夠,準頭也未必可靠。這不過是虛張聲勢的把戲。"
"待敵投石時,我等只需避於城垛之後便可安然無恙。等其發動進攻,定要將其殺得片甲不留!"楊任言語間對**炮滿是不屑,更關注之後的近身廝殺。守軍見主將如此鎮定,也逐漸平復了恐慌情緒。
監軍楊柏適時激勵道:"區區百架投石車,縱使連續轟擊一月也休想撼動南鄭城牆!主公已傳信陽平關張衛將軍,待援軍抵達內外夾擊,關羽必敗無疑。"
主公傳下軍令……
斬敵校尉及以上者,賞百金,官升**。
取關羽首級者,賞萬金,即刻拜將!
重利之下,士卒戰意陡燃。
監軍楊柏話音方落,守軍眼中懼色盡褪,反亮起貪婪兇光,死死盯著城下關羽大軍的陣型,搜尋那襲綠袍身影。
萬金之賜!
莫說今生富貴,縱是兒孫三代,亦足享潑天豪奢。
到時廣納美妾,夜夜笙歌,何止夢中妄想?
"豁出去了!!!誰都不準跟老子搶!這敵軍校尉的首級,某要定了!"
"哈哈哈,正合我意!"
"關羽還在磨蹭甚麼?爺爺的刀早等不及飲血了!"
......
南鄭城頭囂聲四起。
楊任與楊柏相視而笑。
軍心可用!
憑此堅城,何懼關羽?
若非戰事兇險,真該請主公張魯親臨城頭,一睹三軍銳氣。
半炷香光景轉瞬即逝。
關羽、張任、**、龐統靜候間,百架**炮已填裝完畢。
"發射!攻城!!!"
關羽一聲暴喝如雷炸響。
令旗劈落剎那,炮手齊拉鐵鉤。
拋杆末端的重錘轟然墜下——
巨石破空
另一端載著百斤巨石的配重猛然下沉,彈巢中的石塊在勢能與離心力的雙重作用下呼嘯著沖天而起。
電光火石間。
刺耳的破空聲響徹雲霄,猶如天雷炸裂。
抬眼望去。
但見那巨石劃過天際,挾著風雷之威直撲百丈外的南鄭城牆。
"轟隆!"
首枚巨石砸落瞬間,整座城池都為之震顫。
那一瞬。
城牆遭受的撞擊聲撕碎長空,恍若遠古巨獸的怒吼。
隨後。
無數巨石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在連綿不絕的轟鳴聲中,
先前譏笑霹靂炮不堪大用的楊任、楊柏二人,臉色驟然劇變。
不僅是敵軍。
就 ** 明者關羽本人,也不由得瞳孔震動。
那雙丹鳳眼倏然圓睜。
關羽尚且如此,
龐統、張任更是震驚得啞口無言。
他們親眼目睹——
當一塊巨石命中城垛時,厚重的城牆直接被削去半邊。
即便未中城牆的落石,
僅在地面就砸出七尺深坑。
十餘息後。
首輪齊射結束,待煙塵散去,城頭慘狀盡收眼底。
這一刻。
所有觀戰者都倒吸涼氣,再難保持鎮定。
霹靂之威,竟至如斯。
不僅是關羽、龐統、張任等人失色,
就連那些親手操作器械計程車兵,
此刻也呆若木雞。
他們直勾勾盯著身旁的攻城巨械,眼中盡是驚悸。
"這竟是 ** 的?"
短暫震驚後,爆發出震天歡呼。
"趕緊裝彈!轟他娘個稀巴爛!"
"發甚麼呆呢兄弟?"
"給步兵弟兄們打個頭陣,轟開城門,砸爛對面城牆!"
......
南鄭城牆已成廢墟。
殘破箭垛間,
狂風捲著碎石砸在哀嚎的守軍身上。
方才百炮齊發,
漢中守軍連反應都來不及,
瞬間墜入修羅場。
巨石橫飛,城牆崩塌。
彈落之處,屍橫遍野。
僥倖者藏身箭垛未損,
倒黴的連人帶牆被砸成肉泥。
最慘是那些被滾石碾過的傷兵——
斷肢處白骨森然。
"荒謬!"
"絕無可能!"
"投石車怎有這般威力?"
城頭倖存將領楊任喉結滾動,
望著煉獄景象面如死灰。
鐵盔滾落也渾然不覺。
監軍楊柏更加不堪,
蜷在牆根瑟瑟發抖。
襠下漫開的水漬散發著尿臊味。
楊任還未從驚懼中平復,正欲重新整頓城上防禦陣形。
破空厲嘯驟然劃破長空。
百餘塊百鈞巨石再度騰空。
南鄭守卒仰面驚望,但見飛石如雨墜落城垣。
此番拋石比先前更為精準,除零星幾枚偏離外,其餘皆中城牆。
守軍終於崩潰。
"逃命啊!"
"此城已不可守!"
不知誰先發出絕望呼喊,靠近階梯的漢卒紛紛棄械奔逃。
然而為時已晚。
伴著驚天動地的轟響,巨石已臨城頭。
剎那間:
"轟隆!"
"轟隆!"
"轟隆!"
城牆頓成人間煉獄。兵卒或被碾作肉泥,或遭飛濺碎石所傷。矛戟盾牌盡成廢木,角樓轟然傾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