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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25-10-29 作者:敲敲尼

不同的是!諸葛亮在世時能憑威望震懾各方,而姜維作為降將處境自然艱難。

書房內。

劉備聞言眼中精光閃動,朗聲笑道:"真知我心者,唯伯治侄兒也。既如此,便讓漢升隨行,充任賢侄護衛將領!"

劉備決意派黃忠擔任使團護衛後,便未再提及同行的其他年輕子弟名單。諸葛川雖想詢問,見劉備無意多言,也就默不作聲。橫豎很快就能見到。

但出使日期仍需確認:"伯父,我們何時啟程北上?"

劉備神色一肅:"兵貴神速,越快越好!否則訊息走漏,你們處境就危險了。依我之見......"他看向向朗與諸葛川,低聲道:"今晚就動身。渡江後取道江北,轉西北經武關直入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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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行動中,潛伏在江北的密探和糜家商隊暗中佈置的聯絡網將全程為你們提供掩護。"

"再加上適當的偽裝,此行應當萬無一失。"

劉備告知出發時間後,諸葛川與向朗同時露出詫異神色。

今夜啟程?

這安排完全出乎諸葛川預料。

短暫沉默後,他肅然應道:"侄兒明白!今夜即刻動身。"

劉備輕拍青年肩膀,繼續交代:"你們且回府安排妥當,子時前往北城門。"

"屆時一切準備就緒。"

"我將在城門外為你們送行。"

言畢,劉備揮手示意二人告退。

走出書房時,夜風拂過庭院,向朗陡然清醒過來。他苦笑著看向身旁的年輕人:"伯治賢侄,今後還望多多照應。"

面對這位被迫同行的長輩,諸葛川連忙拱手:"叔父言重了。您既是子嶠叔父,更是晚輩長輩。北上途中若有不當之處,但請直言訓誡。"

向朗聞言失笑:"難怪子嶠對你言聽計從,這般謙遜機敏,確是他的福分。"

"日後多來府中走動。我與你父孔明交厚,你與子嶠更該勤加往來才是。"

向朗簡單寒暄後便匆匆離去,腳下生風一般迅速消失在視野中。

與心無掛礙的諸葛川不同,這位急著北上的使者還有件重要事情要辦——他得先安頓好自家侄兒向寵,免得自己出使期間孩子無人照應。

相比之下,諸葛川就顯得從容許多。既然今日父親諸葛亮沒有像關張二將那樣當廷舉薦,那就說明主公早已私下與父親商定此行。想到這裡,他索性放慢腳步,甚至悠閒地欣賞起郡守府後院的景緻來。

花影扶疏間,他竟不知不覺踱入了內眷居所。待回過神時,只見花圃中孫夫人正含笑逗弄著四歲的阿斗,眉目間盡是溫柔。

"這是......"

未等他理清思緒,數聲清叱已破空而來:"大膽狂徒!敢擅闖少主居所!"

"來人!拿下!"

"錚——"

"錚錚——"

霎時間劍光如雪,待他反應過來,十餘柄寒刃已交錯架在頸間。陽光下,那些鋒刃映著女侍衛們冷峻的面容,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刀鋒及頸的剎那,諸葛川心頭湧起的並非惶恐,而是一絲微妙的憐憫——這些忠勇的侍衛恐怕還不明白,能在白晝自由出入郡守府的人,本就是主公最信任的臣屬。

當初從江東陪嫁過來的侍女們竟敢如此無禮地對待他,早已逾越了簡單的尊重問題。

這等行徑,分明是僭越了主僕之禮。

此刻,他忽然理解了劉備當年的感受。

那些持刀而立的百餘名婢女,讓主公每次入內都提心吊膽。連陪嫁侍女都如此目無尊卑,劉備與孫夫人的感情若能和睦反倒奇怪。

難怪兩人成親多年,始終未能誕下子嗣。

"今日冒昧叨擾,在下這就告退。"

諸葛川不願與這位註定要回江東獨居的孫夫人有何牽扯,向那群英氣逼人的侍女致歉後便欲離去。

縱然在後世演義中,孫夫人是讀者最喜愛的"弓腰姬"。

但對他而言,這是現實。

孫夫人是主母,他是臣屬。

他並非那些荒誕小說中肆意妄為的主角,會因作者一廂情願的幻想就去染指主母,給主公戴上綠帽。

諸葛川自認別的優點沒有,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可即便他這般表態,架在頸間的利刃依然紋絲不動。

鋒刃甚至因他的動作而險些劃破臉頰。

這一回,諸葛川是當真動怒了。

這些侍女豈止是不懂尊卑,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猛然駐足轉身,沉靜地望向遠處正將目光投來的孫夫人,想看看這位主母是否還要繼續縱容陪嫁侍女。

若連孫夫人都是這般態度...

那隻能說,甚麼"弓腰姬",不過是可恨之人的可憐之處罷了。

不多時,這番動靜果然引起了孫夫人的注意。

只見她先是蹙起秀眉,繼而抱著阿斗徑直朝他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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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甚麼事?”

孫尚香開口,語氣中不見江南女子的溫軟。

“郡主!”

“我們發現此人鬼鬼祟祟偷看您和小主公,定是圖謀不軌。”

“所以——”

“來不及向您請示,就先把他拿下了,請郡主處置!”

諸葛川還未辯解,為首的英氣婢女已搶先告狀,將罪名扣在他頭上。

諸葛川聽得差點笑出聲。

圖謀不軌?還挑大白天?

這婢女說話前,難道不帶腦子?

他懶得爭辯,只等孫尚香如何決斷。

孫尚香聽完婢女的話,並未偏信,目光轉向被押住的諸葛川。

看清他的臉後,她眼中閃過一絲亮色,顯然認出了曾有一面之緣的諸葛川。

“你便是諸葛軍師新認的義子吧?”

“我記得你!”

說罷,她朝婢女揮了揮手,順手將懷中的阿斗遞給她們,示意不必如此緊張。

諸葛川見孫尚香這般態度,拱手行禮。

“伯治,見過夫人。”

他對孫尚香並無非分之想。

身份懸殊是一回事,何況劉備待他不薄。

若真對孫尚香存了不該有的念頭……

在這講究綱常倫理的世道,他便再無立足之地。

對黃月英,亦是如此。

因此,諸葛川簡單問候後,便不再多言。

孫尚香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疏離,只當是因婢女之事心存芥蒂。

她歉然道:“我代她們向你賠罪。”

"她們只是太過多心了。"

孫氏說完這句,便陷入沉默。她素來不擅言辭,此時更不知該如何繼續。

空氣驟然凝固。

見狀,諸葛川立即拱手道:"既如此,小侄先行告退。"

"叨擾夫人,還望海涵。"

孫氏微微頷首,未作挽留。兩人之間生疏得猶如陌路。雖知諸葛川來自江東,但她與此人素未謀面。

如今流落荊州,連偶遇的江東同鄉都是陌生人。

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怨恨悄然劃過她的面龐。

悲自己處境淒涼——

丈夫冷漠,膝下無子。

獨居荊州的日子,不知何時才是盡頭。

恨兄長孫權——

若不是他設局聯姻,自己怎會淪落至此。

這神情被佯裝離去的諸葛川盡收眼底。

想到史書中這位孫郡主最終孤 ** 東的結局,諸葛川不由心生惻隱。

或許,該給她一句忠告。

若能改變她淒涼的命運,也算是行善積德。

思及此,他背身說道:"夫人,我雖為江東過繼之身,現卻以皇叔子侄自居。"

"而您——"

"同樣來自江東,既是皇叔明媒正娶的髮妻,可曾真正將自己當作劉氏婦?"

"抑或——"

"始終放不下當年那個縱馬持槍、肆意妄為的孫家大 ** ?"

"不知將來我的妻子會如何行事,但我確信——"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英氣逼人的陪嫁侍女。

他淡然說道:"起碼,她不會讓陪嫁丫鬟整天拿著刀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害 ** 日提心吊膽!"

"真要那樣,我對她便只剩敬畏,哪還有半分夫妻情分!"

"真要那樣......"

諸葛川停頓片刻。

"只會讓我想起今日見到的孫郡主與皇叔,雖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

"話已至此。"

"望夫人聽得進勸,早日改正。"

"若夫人覺得伯治此言唐突無禮,大可向皇叔告狀!"

語畢,諸葛川轉身便走。

若孫郡主仍執迷不悟,那也只能說——

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想到這裡,諸葛川腦海中忽然閃過"女權"二字。

後世那些被追捧的女權主義者,仗著有人縱容便肆意妄為,卻忘了女子本分原是相夫教子。

而在這個時代——

除了吳國太,可沒人會慣著這位孫郡主。

劉備本就視女人如衣裳。

關張二人雖表面尊稱嫂嫂,心底卻無多少敬意。

至於他諸葛川——

若非因她歷史名人的身份稍有好感,根本不屑做那卑微討好之事。

冒著不孝罵名去巴結孫郡主?

還不如追求馬雲祿,或者等銀屏、星彩、大小虎幾位姑娘長大呢。

腳步聲漸遠。

諸葛川揚長而去。

孫郡主聽完這番話,怔怔望著身旁持刀的丫鬟們,陷入沉思。

......

回到府中,果不其然——

父親早已與劉備透過訊息。

黃月英正為兒子準備北上的行裝。

諸葛川進門喚了聲母親,待她應聲後……

沉吟片刻,他將誤闖郡守府後院遇見孫尚香的始末告訴了諸葛亮。

包括那些大膽的言辭,也一字不差地複述。

意外的是——

預想中的訓斥並未出現。

諸葛亮只是淡淡說了句:“知道了。”

“父親不責怪我?”

諸葛川難掩驚訝。

諸葛亮卻笑了:“伯治,你替為父說出了不便直言的話。”

“當年勸主公迎娶孫夫人,本就盼她能為劉氏開枝散葉。”

“如此,孫劉聯盟自當堅不可摧。”

“豈料……”

“這些年來她始終未有子嗣。”

“若她誕下主公血脈,縱使孫權再貪圖荊州——”

“身為人舅,總該顧全顏面。”

“這番話由旁人來說或許不妥。”

“但你身為主公器重的晚輩,反倒合適。”

“若她能聽進心裡去,將來生下公子……”

“便是荊州與江東之幸。”

諸葛川聞言失笑。

不愧是自己的父親諸葛孔明!

步步皆有深意。

只怕周瑜當年都未算到這一層……

但有個疑問浮現心頭——

那位碧眼霸主,當真會在意顏面麼?

畢竟他對亡兄孫策的妻兒,可算不得厚待。

嗯?

等等,大喬好像是個寡婦啊!

將來帶兵攻下江東時,要不要效仿漢武帝來一出金屋藏嬌呢?

時光飛逝。

尤其是離別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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