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禍害過的姑娘媳婦，槍斃十回都算輕的。只是這年頭女人吃了虧都悶在心裡，十樁案子九樁沒人報案，這才讓他一直逍遙到現在。
“想知道嗎？”李建東眯著眼，“給錢。”他並不缺這幾個錢，只是清楚許大茂這種人，白給的東西從不當回事。
“你快說。”許大茂光著腳跳下床，一把拉開門，急切地催促李建東。
“也行，先給五塊。”李建東慢悠悠地伸出一隻手。
“這也太貴了，我手頭緊。”許大茂皺眉道。
“沒錢？那昨晚秦淮如怎麼進你屋子的？”李建東一句話讓許大茂說不出話。
許大茂只好翻箱倒櫃湊出五塊錢塞給李建東。
“快說快說！”他急得直跺腳。
“剛看到那寡婦又溜進傻柱屋裡了，待了半個多鐘頭，不知道在搞甚麼名堂。”
“你怎麼知道的？”許大茂半信半疑。
“我不是要修空調嗎？”李建東隨口編了個理由。
“對，空調外機就在傻柱家邊上。”許大茂一拍腦門，立刻相信了。
他慌慌張張地穿上衣服鞋子。
李建東是修空調的，能聽到傻柱屋裡動靜很正常。
這深更半夜的，除了他們還有誰醒著？
真是不要臉的寡婦！騙了我的錢還敢往傻柱屋裡鑽，看我不攪黃你們的好事！
許大茂氣得火冒三丈，一路衝向後院。
李建東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鬥吧，狠狠鬥。
最好為了那個寡婦鬥得頭破血流才有趣。
只見許大茂像風一樣跑到中院，果然看到傻柱屋裡亮著燈。
這大半夜的，誰還開著燈？
除非是幹見不得人的事！
他輕手輕腳走到窗下，聽見裡面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還夾雜著“啪啪”的響動。
他哪裡知道這是秦淮如在洗衣服。
許大茂只認一個理——
“可惡，他們倆真的勾搭上了！”
許大茂氣得直跳腳。
昨晚他還沒得手呢！
傻柱這個蠢蛋憑甚麼比他強？
絕不可能！
許大茂咬牙切齒地想著。
該死的傻柱，就是個窩囊廢，也配碰秦淮如？
老子花了二十塊錢都沒成功，你倒先得手了！
許大茂怒火中燒，衝到院子大聲喊：“大家快出來看，傻柱搞破鞋啦！”
“都來瞧瞧，傻柱乾的好事！”
中院的人被吵醒，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又跑到前院繼續叫喊：“傻柱搞破鞋，都來看熱鬧！”
“大半夜的亂叫甚麼！”易忠海掀開被子怒喝。
這些天被李建東氣得睡不著，他本來就很生氣。
為了顧及老伴的情緒一直忍著沒發作。
此刻聽到許大茂的叫喊，他再也壓不住火氣，穿上外套衝出門吼道：“許大茂！半夜三更叫魂呢？”
許大茂正從中院往後面跑，聽到後回頭罵道：“易大爺，您那個寶貝乾兒子——”
“您指望養老的好兒子，現在正跟人搞破鞋呢！”
“您不管管？整天偏袒傻柱，看他現在成甚麼樣子了！”
兩人當即吵了起來。
易忠海聽得一愣：傻柱和秦淮如？
他們不是早就該在一起了嗎？
怎麼現在才攪和到一塊兒？
轉念一想——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好上。
秦淮如家裡負擔重，要是傻柱跟她在一起，到底是照顧她一家，還是來照顧自己呢？
還是讓傻柱和婁小娥在一起吧。婁小娥沒有孩子，跟許大茂這麼多年都沒生養，這樣他們就能專心為自己養老。
想到這裡，易忠海立刻板起臉說：“亂搞男女關係是犯法的！沒結婚就胡來，絕對不行！”
許大茂聽到這話才停下，轉身又跑到後院喊：“傻柱耍流氓！該抓去坐牢！”
李建東冷眼旁觀，整個四合院都被攪得雞飛狗跳。就像一頭沉睡的野獸突然睜開了眼睛。
閆埠貴一家、劉海忠一大家子，還有閆埠貴那五個孩子全被吵醒了。原本大家都憋著火，一聽是搞破鞋，院裡的男人們頓時來了精神。
傻柱能跟誰搞破鞋？肯定是秦淮如！
秦淮如這個小寡婦在偷人？一群老爺們心裡直癢癢——傻柱都能得手，咱們憑甚麼不行？傻柱被吸了這麼多年血才得手，老子可比他俊多了！
院子裡的男人不約而同摸了摸臉。除了李建東和幾個年邁走不動的老頭，這院裡哪個男人沒動過秦淮如的念頭？
她在廠裡就讓男人們神魂顛倒。要不是長得漂亮，能吊著傻柱十幾年？廠裡窮女人多的是，怎麼不見傻柱對別人多給一勺飯？
只有秦淮如，仗著美貌又是寡婦，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許大茂這一嗓子喊出來，整個院子的人都湧到了中院。片刻間聚集了一百多人，黑壓壓一片。
他頓時覺得腰桿子硬了。
李建東心裡清楚——要是沒有這麼多人壯膽，許大茂連半夜找傻柱的膽子都沒有。上次被扔進糞坑的教訓還不夠嗎？那會兒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凍了一宿才被人發現。
現在人多勢眾，許大茂衝上去猛踹傻柱的門，接著“砰砰砰”一陣亂砸。這是明顯要報復，存心讓傻柱出醜。
李建東太瞭解這個小人——傻柱讓他成了絕戶，他要是不趁機往死裡整，那就不是許大茂了。
“傻柱！你們在屋裡幹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深更半夜，一男一女關著門，要不要臉？”許大茂扯著嗓子喊，“大家都能看見！”
院子裡幾個男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沒領證就敢鑽一個屋子？”
“某些小寡婦不是整天在廠裡說跟傻柱是兩口子嗎？”
“沒結婚證就是耍流氓！這叫非法同居懂不懂？”
李建東聽得直搖頭——這幫人真夠狠的，連“非法同居”這種罪名都搬出來了。八十年代，這可是要吃槍子的重罪。
傻柱沒辦法，只能開門。眾人藉著燈光往裡看——只見秦淮如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三十塊錢；傻柱剛脫了上衣，原來是秦淮如非要給他洗衣服。大夏天的，晾一晚就能幹。
眾人眼裡，這分明是兩人準備進行錢色交易的徵兆！
“三十塊？好，你們這是……”許大茂氣得語無倫次。
“我來說，他們這是在花錢嫖娼！”三大爺閆埠貴咬牙切齒地說。
多年未見的醜事在他剛當上一大爺時發生，這讓他顏面何存？
話音剛落，
許大茂驚呆了。
易忠海震驚了！
劉海忠目瞪口呆！
二大媽和三大媽都愣住了！
全院居民譁然！
秦淮如聽到這句話，直接癱倒在地——
她竟然被當成那種女人！
只有李建東神色如常。
眾人震驚，是因為這個年代早已沒有娼妓行業。
“嫖娼？”有些男人暗自琢磨。
“秦淮如，三十塊一次，這也太貴了。”
“一個月半工資就為這？”
“解放前八大胡同也就這個價吧？”幾個男人開始動心。
確實，這年頭根本沒有風月場所，
單身漢們要麼靠自己，要麼……
李建東在後世聽說的“羊”段子，在這個時代竟是真實存在。
這就是五六十年代生育率飆升的原因——
沒有娛樂，也沒有避孕措施，
家家戶戶動輒生六七個孩子。
秦淮如只生三個，反倒成了少數。
閆埠貴家有五個孩子。
秦淮如並非不能生，而是不願讓傻柱有自己的孩子，以免冷落賈東旭的孩子。
若賈東旭在天有靈，想必會感到欣慰——有人替他撫養兒女。
別人能生六個七個都沒問題，她怎麼會生不了？
向來不怕許大茂的傻柱，此刻卻滿臉通紅。
他急忙解釋：“不不，秦姐是來借錢的，我給了三十塊，她好心幫我洗衣服……”
許大茂立刻想起昨天傻柱的嘲諷，原樣還回去：“半夜三更來借錢？甚麼錢非得晚上借？這話可是你昨天說的！”
傻柱一時語塞。
難道要他說白天不願意借，晚上突然願意了？
那不是自認倒黴嗎？
“對，借錢為啥不挑白天？非得晚上？”
“夜裡借錢是不是有甚麼好處？”旁人起鬨。
“好處就是沒人看見，當場就能‘還債’！”
賈張氏腿腳不便，遲到了。
她衝到傻柱門前，大聲罵道：“小**！又**野男人！許大茂不夠，還要招惹傻柱！”
“你是鐵了心要給東旭戴綠帽子！一個接一個！”
圍觀的人鬨笑起來。
李建東心想：可不是嘛，賈東旭頭上早就有不少帽子了。
秦淮如百口莫辯。
賈張氏衝上前，“啪”地打了她一耳光。
“沒廉恥的東西！仗著家裡沒人，到處偷漢子！老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老賈！你睜開眼看看！”
“你這媳婦半夜不哄孫子，專門往男人屋裡鑽！”
秦淮如滿腹委屈——這借錢，不就是為了你和棒梗嗎？
“別別別，別打秦姐。我只是借給她錢，啥都沒幹，我沒耍流氓。”傻柱支支吾吾地解釋。
平時他可是一張嘴能說會道。
今天被人當面抓到，才體會到許大茂之前的心情。
真是甚麼都沒做成！
“傻柱，你這個**，敢勾搭我家兒媳婦！我要報警，告你耍流氓！”賈張氏直接指著傻柱。
其實她一開始就是衝著傻柱來的。
李建東站在一旁冷笑。
秦淮如一家就是典型的忘恩負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