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麼難,老劉,你上次提的‘尊敬老人’的辦法就不錯,讓那小子很被動。”易忠海肯定地說。
“是,我讓他必須尊重大院裡的長輩,要不是突然打雷,他早就沒話可說了。”劉海忠既惋惜又疑惑。
“甚麼天打雷劈,全是迷信!夏天打雷不是很正常嗎?”易忠海堅決地說,“別怕,繼續跟他鬥!”
他不能讓劉海忠退縮,否則怎麼對付李建東?
說起來,老劉確實是個官迷,整人的方法比他高明。他自己平時只顧著保全名聲和麵子,還真沒怎麼整過人。
劉海忠立刻點頭:“有道理!該死的李建東,這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這才對嘛!上次你讓老兩口去求李建東幫忙,本來挺管用,但其他人都沒得到好處,所以不幫你。這才會讓李建東佔了便宜。”易忠海摸著下巴說道。
正說著,秦淮如突然插嘴:“眼下李建東家養了好多雞和兔子,咱們這次就拿這個做文章。現在不是提倡共同富裕嗎?必須讓他把雞蛋和肉拿出來分給全院!”
“這主意好!現在講工人當家作主,李建東有這麼多好東西,就應該大家共享!”劉海忠拍腿附和,心裡卻對秦淮如多了幾分戒備。
幸好她是個女人,要是她在廠裡跟自己爭權,還真不好應付。
秦淮如心裡盤算:這事要是成了,自家也能分到雞和蛋。等把李建東的東西都分了,再動點手腳,把易忠海、許大茂、傻柱還有院裡幾個男人的份額都弄到手——這樣算下來,自家能拿五六份呢!
到時候婆婆賈張氏肯定不會再打罵自己,反而會誇她能幹又孝順。想到這兒,她心裡一熱,恨不得立刻抱回七隻兔,順便逼兒子棒梗多寫幾道算術題。
“咱們得趕緊動手,別讓李建東再耍花樣!”她急切地催促。
劉海忠也坐不住了:“我這就去叫人!”說完匆匆出門。
……
第二天天剛亮,劉海忠就帶著原班人馬再次來襲。易忠海、二大媽、賈張氏和幾個婆子氣勢洶洶地堵在李建東家門口。
偏偏這天一大早,就有人來買雞蛋。李建東還沒起床,只有傻妹妹蓉蓉跟著母親在門口算賬。
“讓你哥出來!”劉海忠衝著蓉蓉喊道。
小姑娘嚇得一抖,轉身往屋裡跑:“哥!那些壞人又來了!”
李建東猛地從床上跳起來。
李建東衝出房門,讓母親和蓉蓉留在屋裡。
“二大爺,您又來了,是嫌舉報得還不夠多?”李建東語氣中帶著諷刺。
正在買雞蛋的街坊們紛紛停下,站在一旁觀看。
“哼!李建東,你家養了多少雞鴨兔狗,日子過得這麼好,就沒想過院裡其他人還在挨餓受凍?”劉海忠一開口就責備。
易忠海立刻附和:“對!你這是搞資本主義尾巴!要想我們不揭發你,趕緊把這些雞兔分給大家!做人不能只顧自己!”
易忠海總愛搬出這句老話,每次都能讓傻柱暈頭轉向。
賈張氏大聲喊道:“就是!你天天吃香喝辣,怎麼不想著幫幫鄰居?一個雞蛋還要賣五厘錢,大家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你就該天天白送!”
有人原本想說句公道話,一聽能白拿雞蛋,馬上打起了小算盤。要是真能白拿,誰還花錢買?每月還能省一筆開支。
更別說那些雞和兔子了……
於是大家都沉默著,遠遠看著。
李建東看向閆埠貴,這位本應主持公道的一大爺。誰知閆埠貴眼珠一轉,發現這事對自己有利,竟然裝聾作啞,完全忘了自己的職責。
許大茂趁機煽風**:“你看人家傻柱,有甚麼好吃的都分給鄰居。李建東,你得把大院當自家,好東西就應該大家分享。這樣大家才會記你的好,等你老了也有人照應。”
李建東冷冷地掃了這群不知廉恥的人一眼,還有許大茂這個跳樑小醜。
看來這幫老傢伙又要**了。
上次遭雷劈,看來沒讓他們長記性,還是不懂甚麼叫天理昭昭……
原著裡這群人就是這樣靠著傻柱吸血的。
他們用那套虛偽的道德標準,把傻柱榨乾了一輩子。要不是婁小娥,傻柱這輩子就得斷子絕孫,這就是心盲眼瞎的下場。
說甚麼好人有好報?純粹是害人!
這世道當好人沒好報,只有那些臉皮厚、膽子大的人才能佔便宜發財。
往後十年還是這樣,老實人永遠是被坑的命。
想到這裡,李建東冷笑:“一大爺、二大爺,您二位可是院裡的頂樑柱,一個八級鉗工,一個七級鉗工,月薪九十九塊和七十多塊,全院就數您二位掙得多。怎麼沒見您二位把工資分給那些月薪十幾塊的一級鉗工?”
“胡、胡說甚麼!那能一樣嗎?那是技術錢!”劉海忠急得臉紅脖子粗。
“哪兒不一樣?我的雞兔也是靠技術養出來的。只要您二位帶頭把工資分給全院,我立馬跟著捐!”李建東寸步不讓。
“荒唐!我的養老錢怎麼能分?”易忠海脫口而出。
二大爺連忙幫腔:“就是!我一大家子指著這錢過日子呢!”
李建東冷笑著說:“哦,您二位的錢動不得,就盯著我?合著我好欺負是吧?這就是您二位常說的‘為全院著想’?”
易忠海連忙解釋:“這怎麼能一樣?我們年紀大了,你們年輕人就該……”
“喲,年紀大就有理了?”李建東直接打斷,“您就能把錢攥得死死的,專挑年輕人下手?敢情是把全院年輕人都當您養老的兒子了?”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頓時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院裡不少人早就對易忠海和劉海忠這兩個老傢伙不滿。
李建東說得沒錯,他們一個8級鉗工,一個7級鉗工,工資高,平時也不怎麼動手,只負責指點一下,偶爾處理點難活。
可一到評等級的時候,他們卻卡得特別緊,明明同屬一個院子,卻一點都不講情面。
特別是易忠海,生怕別人威脅他的8級鉗工地位,連劉海忠想升8級都被他壓著,更別提其他人了。
幾個年輕人工齡夠了,技術也不錯,想要評5級鉗工,卻被他當成威脅,硬是找藉口刁難,說甚麼“標準必須嚴格”。
誰看不出來?他就是想炫耀自己8級鉗工的身份,怕別人超過他。
想到這兒,大家心裡更氣了。
有人直接說:“易師傅,您那99塊的工資,好歹拿出20塊來給大家買點東西分分吧。您才四十出頭,算哪門子老人?看看院裡真正的困難戶,做人不能太自私。”
“對,這話可是您常掛在嘴邊的。總不能光惦記著小寡婦,也得照顧一下咱們這些窮鄰居吧?”另一個人半開玩笑地補充了一句。
易忠海頓時臉紅脖子粗。
他這才明白——半夜幫助秦淮如的事,已經傳開了。
奇怪,他一直很小心,怎麼突然就暴露了?
肯定是李建東!
整個院裡就他睡得最晚,別人家七八點就熄燈了,他偏偏經常熬到十一二點。
要不是他夜裡還亮著燈,怎麼可能看到秦淮如來找自己?
真是不怕把自己累垮。
易忠海不知道,李建東的身體異於常人,通宵對他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至於其他鄰居是怎麼發現的,他想了一下也明白了——李建東在中院裝了空調,為了防盜還在外機上裝了一盞小黃燈。
準是那盞燈,把半夜的事情照得一清二楚。
李建東住在中院,空調也是在中院裝的,秦淮如同樣住在中院。
這臺空調正是易忠海讓李建東安裝的,現在反倒成了他自己挖的坑。
易忠海想到這裡,一時無言,只能含糊其辭地應付幾句。
此時,李建東注意到閆埠貴一直躲在人群后面,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他立刻明白過來——如果易忠海和劉海忠真的能分走他的雞和兔子,閆埠貴也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這老傢伙真是算盤打得響。
正想著,劉海忠又開口了:“行了行了,李建東,別繞圈子!現在說的是你的事,不是我們的!”
李建東冷笑:“二大爺,做人不能太雙標。甚麼叫我的事?你們工資高,又是院裡的管事,不該帶頭做表率嗎?你們不帶頭,不是害了大家嗎?”
說完,他轉向圍觀的鄰居們:“大家想想,這兩位大爺工資那麼高,不分給大家,卻只盯著我的雞和兔子。要是開了這個頭,分完我的,下一個會是誰?”
眾人這才從雞兔的話題中回過神來。
是,下一個會是誰?
李建東指著人群中一個年輕小夥:“比如×××,你家條件也不錯吧?勞動力多,你是四級鉗工。今天分我的,明天不就輪到你了?”
那小夥子一聽,立刻明白過來:“對!易忠海、劉海忠,要分就先分你們的!誰提的主意,誰就該先拿出來!”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年輕人紛紛醒悟。
沒錯,今天能分李建東的,明天就能分自己的。
說到底,他們和李建東有甚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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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說得對,不能分李建東家的雞,那是他自己辛苦養的。要是分了他的,那一大爺易忠海和二大爺劉海忠的鉗工工資也得拿出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