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雞蛋能敞開供應,花一塊錢買一百個雞蛋,夠一個人吃一個多月——每天三個。
像傻柱這樣月薪三十七塊五的工人,要是雞蛋充足,完全可以實現“雞蛋自由”。
他一天最多吃十個雞蛋,一個才一分錢,一個月不過三百個,總共才三塊錢,這伙食能差嗎?
要不是這樣,他怎麼過得這麼滋潤?
要不是條件好,介紹的物件能一個個都漂亮?
可惜他腦子不靈光,被秦淮如拴住了,本該風光無限,結果成了個倒黴鬼。
但想吃肉可不容易,肉價高還得憑票。
光有錢也不行,一隻野兔最少要六塊錢。
這就是肉和雞蛋的區別。肉,終究是奢侈品。
後來雞蛋五塊錢一斤,豬肉卻要二十多,貴了四倍。
現在肉價更離譜,一塊錢一斤還得搭一斤肉票,普通工人的全家工資加起來,一個月最多買二十斤肉。
在後世,這相當於月薪四百塊,掙這點錢不喝西北風才怪。
就連傻柱都不敢頓頓吃肉,更別說別人了。
棒梗就是個例子。
後院飄來燉肉的香味,這小子立刻在家撒潑打滾:“我要吃肉!”
可秦淮如家窮得連臉都擦不乾淨,賈張氏那點積蓄早就賠給了李建東。
“趕緊去找傻柱借,他那裡還有二百八!”賈張氏催著兒媳婦,實在不忍心孫子受苦。
秦淮如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求傻柱。
誰知這次碰了釘子。她又是洗衣服又是打掃衛生,忙完剛開口借錢,傻柱就拉下臉:“別想!我的錢都被騙光了!”
話裡帶著刺,明顯還記著賈張氏裝病騙錢的事。
秦淮如心裡清楚——上次婆婆假裝食物中毒,硬是從傻柱手裡要走醫藥費,換誰都會記仇。
傻柱可不是好欺負的人。
她能控制住這個廚子,全靠若即若離地吊著他的胃口,要是以為撒潑耍橫就能把人家十幾年的便宜佔盡,那就太天真了。
不可能。
白蓮講究的就是一個“白”字。
秦淮如暗恨賈張氏短視,不懂長遠打算。
白白得罪了傻柱,如果多說幾句好話,哄他高興,三百塊還不是輕輕鬆鬆拿到?
秦淮如聽完傻柱氣沖沖的話,臉色一沉,委屈地說:“傻柱,我知道是我婆婆不對,可我一個當兒媳婦的,夾在中間還能怎麼辦?”
傻柱果然上當,看到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語氣立刻軟了下來:“這事不怪你,只是我得留著錢,免得何雨水又說我不會攢錢。”
“那好吧,我再想想別的辦法。”秦淮如心想,這次不能急。
得等幾天,等傻柱消了氣,才能再想辦法拿捏他。
男人都是這樣,一時衝動,過段時間說幾句軟話,給點好處,心就軟了。
這套她早就摸透了。
離開傻柱家後,秦淮如四處看了看,決定去找許大茂借錢。
這院子裡,能指望的也就他了。
其他人一個個精明,顧慮太多,哪會輕易借錢給她?
像傻柱這種對寡婦情有獨鍾、天生痴情的,還真不多見。
想著,她便朝後院許大茂家走去。
此時,許大茂家裡。
許大茂這幾天憋得難受,但秦京如沒來找他,於海棠又惦記著李建東,廠裡的女工姿色**,他根本看不上。
比不上婁小娥的,他連碰都不願意碰。
好歹他是電影放映員,是技術工人,手上有權。
傻柱一個廚子都瞧不起醜女,他怎麼會將就?
許大茂翻來覆去睡不著,突然聽見敲門聲。
他披上衣服開門,竟是秦淮如,頓時眼前一亮。
秦淮如雖心眼多,卻是個俏寡婦,長得醜的人哪有心思耍?別人見了都煩,連機會都不給。
廠里人都想佔她便宜,這個女人不僅好看,還總是一副若即若離的樣子,讓人覺得再努力就能成功。
許大茂心裡清楚她是故意吊著別人,可多數男人就吃這一套。那些直接冷臉拒絕的女人,普通男人根本不敢靠近,怕被舉報。而秦淮如這種,總讓人覺得可以佔便宜又不會出事。
許大茂不知道的是,李建東早就看穿這是後世說的“聖母白蓮術”,這招不知騙了多少有錢人。秦淮如靠著這手,把傻柱耍得團團轉十幾年,確實厲害。
但許大茂可不是傻柱那樣的老實人,他比誰都精,不到時候絕不輕舉妄動。
“秦淮如,找我有事?”
“大茂,我家棒梗想吃肉了,可錢都輸給李建東了,能借我點買肉的錢嗎?”秦淮如低聲細語,把一個為難的寡婦演得惟妙惟肖。
“借錢?行,不過得晚上來我屋裡拿。”許大茂色眯眯地看著她。
秦淮如心裡暗罵,她當然明白許大茂打的甚麼主意。但她實在需要錢,又不想靠真本事提升技術,當了這麼多年還是一級鉗工,工資始終十七塊五。要是人人都像傻柱那樣好糊弄就好了,光靠說幾句好話、洗洗衣服就能打發。可惜像傻柱這樣的**就一個。
廠裡其他男人,像許大茂、易忠海這些,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想光靠吊胃口七八年不給甜頭,門都沒有。
秦淮如本想扭頭就走,又怕回家被賈張氏和棒梗鬧騰。她盤算著晚上拿到錢就跑,諒許大茂也不敢硬來——上次傻柱隨便嚇唬幾句,就差點把他送進去。只要錢到手,量他也不敢追出來對自己怎麼樣。
許大茂雖然是個卑鄙小人,卻也沒那麼大膽量,畢竟院子裡住著這麼多鄰居,只要喊一聲他就慫了。
想到這裡,秦淮如點點頭道:“好,那我晚上來拿錢。”
“我等你。”許大茂倚在門框上,色眯眯地盯著秦淮如扭著腰,一搖一擺地走遠。
難怪傻柱那蠢貨總被這秦寡婦拿捏得死死的。
相了幾回親都沒成,全讓這寡婦給攪黃了。
這回他許大茂非得證明自己比傻柱強,非把這寡婦弄到手不可!
隔壁正在喂兔子的李建東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知秦淮如又在耍老把戲。
原著裡,這女人為五個饅頭就能跟許大茂鑽柴火垛,深更半夜還跟一大爺易忠海私會。
這種事說不上誰對誰錯,各人有各人的看法。
不管怎樣,秦淮如肯定有問題,正常人怎麼會幹這些事?
想起賈張氏的事,李建東下定決心今晚要給這對男女點教訓。
不能再讓她繼續裝好人禍害別人。
再說許大茂最近太囂張了,該讓傻柱好好收拾他一頓。
……
夜色降臨。
中院秦淮如的家。
秦淮如輕輕從炕上起來,側耳聽了聽——賈張氏和棒梗、小當、槐花都睡著了。她悄悄穿上外套,開啟房門。
學了婆婆和兒子的本事,先探頭看看院子的情況,然後悄悄溜出門。
秦淮如踮著腳從中院走到後院,四處張望。
整個後院黑漆漆的,只有李建東家和許大茂家還亮著燈。
李建東家每天晚上都開燈到十點多,用的是很亮的大燈泡,讓人羨慕。
整個院子就他能隨便用電。
秦淮如也不是沒想過打他的主意,可惜人家不願意替別人養孩子,想想就氣。
白得三個孩子多好?
傻柱想當現成爹?偏不讓他輕易得逞!
秦淮如心裡想著,輕手輕腳走到許大茂門前,敲了三長兩短的暗號。
門立刻開啟,許大茂把她拉進屋裡。
與此同時,李建東早已在傻柱門外等著。他透過烏鴉的眼睛看到秦淮如進了許大茂家,立刻去拍傻柱的門。
“誰?半夜不睡覺來找事?”傻柱在裡面不耐煩地喊。
“是我,李建東。”李建東冷冷地說。
“李建東?你這**大晚上來幹甚麼?”傻柱更火了。
“幹甚麼?告訴你,你的好秦姐正在許大茂屋裡幹見不得人的事!”
“放屁!”傻柱光著膀子衝出來,“你敢汙衊秦姐,老子跟你拼了!”他揮著拳頭吼道。
“是不是汙衊你自己去看!我親眼看見還能有假?”李建東冷笑,“本來不想管這事,但不想讓隔壁的醜事玷汙我家的名聲。”
說完轉身離開:“信不信由你。”
傻柱怒火中燒,追著李建東跑到後院。遠遠看到許大茂家亮著燈,玻璃窗上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其中一個身材苗條,正是他日夜思念卻始終得不到的秦淮如。那寡婦的背影,就算化成灰他也能認出來。
“李建東,你這**,這次倒沒撒謊。”傻柱咬牙切齒。
他衝到許大茂門前用力敲門:“開門!許大茂你幹甚麼呢!”
此時屋內,許大茂一手抓著錢,另一隻手想去碰秦淮如。秦淮如既想要錢又不想被他佔便宜,正伸**錢。
兩人拉扯時,突然被傻柱的怒吼嚇了一跳。許大茂一鬆手,錢撒了一地。
秦淮如急忙蹲下撿錢。
窗外的景象變了——她彎腰的影子映在玻璃上。
何雨柱瞬間暴怒,一腳踹向房門,單薄的門根本擋不住四合院戰神的力量。
只聽“砰”的一聲,門栓斷了。
“許大茂你這個**!”何雨柱衝進屋,看到的一幕讓他火冒三丈。
秦淮如正低頭在許大茂面前,她本來是在撿錢,但在何雨柱眼裡卻成了別的樣子。
特別是看到許大茂慌亂地扣衣服。